「見過我?你們之中大多都是新貴,有什麼人是真正的見過我?先帝封找昭華郡主的時候,你們又有幾個人見證?如今到頭來,這樣恭敬地對著我,到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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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冷笑一聲,出言諷刺。在座的人似乎沒有想到魏昭華竟然會把話說的這麼直白,不由得楞在原地,剛才還在巧言令色的女子此時也已經長大了嘴巴合不上。
這裡站著將近一半得到滿朝文武,怎麼竟然到了如此地步,還需要看著一個小小的女子臉色。大臣們偷偷地朝著高座之上的看去,卻是發現沈措白的目光不知道放在哪裡,顯然對魏昭華的所作所為無動於衷。再去看蘇成拓的時候,又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許是因為常年征戰的緣故,蘇成拓但凡是在生氣的時候,都會讓人覺得心頭一顫。
而此時蘇成拓已經黑了臉,卻並非是因為昭華郡主的無禮,反而更像是把怒氣放在了眾位大臣的身上。
他們不過剛剛來到,又有什麼罪過?
魏昭華踱步朝著那女子的方向走去,看著魏昭華步步逼近,那女子似乎也覺得局勢不對,一點點的向後退著。一直到了身後靠在了柱子上,剛想要躲過接著退,就已經看到魏昭華放大的臉。
「你這樣緊張做什麼?我不過是想要你再說一次剛才說過的話而已。說我上樑不正下樑歪,教出的奴才都沒規矩?說我是先帝封的?在皇上面前有什麼威嚴?我現在來問你,那片大臣之中,誰是你的親屬?」
那女子朝著魏昭華指著的大臣們看去,大臣們紛紛瑟縮了一下。
雖然有的時候也會議論起魏昭華的身份,但是那樣的話,可是誰都說不出口的。
女子不敢說話,魏昭華輕笑一聲,卻是讓眾人更加覺得膽戰心驚。都說蛇蠍女子最是心狠手辣,雖然不知道斗笠之下的臉到底什麼模樣,但是如今看來,似乎並不好對付。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問你們,哪位大人,是這女子的親眷?」
「魏昭華,你不要欺人太甚!」還不等大臣們說話,就已經聽到一道女聲響起,順著聲音看去,卻見到一道人影從地上起來,臉上正是一副義憤填膺的神色。
眾人看去,只覺得越來越複雜。誰能夠想到,這個時候的昭衣姑娘,這個還沒有行過大禮的皇后,也會在這個時候打斷?只不過這樣看起來,似乎更是有趣,畢竟,昭華郡主和昭衣姑娘,誰在皇上的心中最重要些,如今也是時候見識一番了!
魏昭華卻是看上去淡然許多,朝著自己的座位上走去,不等沈措白開口,就已經自顧自的坐下。而與魏昭華一樣坐著的,只有蘇成拓和沈措白兩個人。
「雖然我只是一個郡主,但是到底也是供奉過宗廟,先帝親自冊封,行過禮數的。不過我剛剛回來,對東齊的事情還有很多不太熟悉的地方,還不知道,姑娘的身份是?」
此言一出,無意就是在揭露著昭衣的傷疤。昭衣狠狠地看著面前的人,這裡最了解自己的就是魏昭華,但是此時魏昭華竟然說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這不是公然的羞辱是什麼?
朝著沈措白看去,卻發現沈措白也是一臉茫然地正在看著昭衣.
「朕也想知道,你一個小小的平民,在這裡嚷嚷什麼?」
沈措白的話說出口,無疑就是擊垮了所有昭衣的偽裝。如今不管從哪裡看起來,昭衣都沒有任何的底氣。一個平民,便是連宮女的身份都不如。帶在皇宮之中,豈不是就是讓人說道的?
魏昭華輕輕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我再問一次,誰是那女子的親眷?」
許久的沉寂之後,卻是大臣之中略微靠前位置的一個人走了出來,對著魏昭華和沈措白行過禮之後,這才顫顫巍巍的開口。
「回皇上和郡主的話,吉祥是臣的妹妹。若是有什麼地方開罪了郡主,還請郡主恕罪。」
「恕罪?」魏昭華輕笑一聲,「你知道她犯得是什麼罪嗎就要恕罪?看你的模樣是個文官不錯,對律法應該熟悉才是。以下犯上,目無尊長,這應該如何寬恕?」
「皇上!」那人似乎也知道今日魏昭華有意為難,但是與魏昭華之間到底已經起了摩擦,與其在向魏昭華求罪,不如把這樣的權力交給沈措白。
若是沈措白都不介意的話,就算是魏昭華想要做些什麼,也都是於事無補。
「都是妹妹的錯,不該衝撞了昭華郡主。但是昭華郡主多年未曾回來,我等本就不知廬山真面目,說出的話也是情非得已,還請皇上為臣做主。」
眾人的目光放在沈措白的身上,此時的沈措白就相當於眾人的救星一樣。
但是出乎意料的,沈措白只是輕輕地搖搖頭。看著沈措白的動作,那人似乎就已經明白了沈措白的意思。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原來昭華郡主的事情,就是連沈措白都攔不住嗎?
「皇上雖然仁慈,但是到底有著律法擺在這裡。按照律例,應該查抄滿門才是!」
「郡主!郡主!你聽臣解釋,這件事情都是吉祥的錯!但是吉祥真的是無心之失啊!最近皇后娘娘一直在聯絡著宮廷之中的女子,吉祥就是因為聽了皇后娘娘的話,才會這樣的啊!」
那人受到了魏昭華的恐嚇,更是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升起。
他好不容易才到了這樣的地步,不能僅僅是這樣的一件小事就被葬送了前途。但是看著吉祥的模樣,自己為人兄長也不忍心看著她獨自承擔。到是一邊的昭衣,似乎更有責任做好這件事情。
昭衣聽到忽然之間提到自己,不由得更是覺得詫異。眼神在那人和吉祥的臉上來迴轉轉,最後卻也只是不可置信的瞪著,沒有了再次開口的勇氣。
魏昭華首宗的茶水放在了桌子上,發出的聲響足夠牽動著眾人的心思。
「皇后娘娘?」
魏昭華開口問道,那人卻是更加覺得自己說的有誤。皇后娘娘的位置,應該是魏昭華才對!哪裡能夠又把這樣的頭銜放到那個連皇上都說了是平民女子的人身上!
「不!不是皇后娘娘,昭華郡主才是皇后娘娘,那人只是一個不知名的平民女子!」
那人開口辯駁著,雖然感覺到身後那人的目光幾乎要把自己看穿,但是仍舊不在意。形勢已經分辨出來,就算是誰都看得清清楚楚。面前的昭華郡主比誰都不能得罪,皇上和蘇大人都一起保護著的人,誰敢放肆?
「這樣說更是不對了,我魏昭華,什麼時候說過要做皇后了?」
魏昭華笑著說道,「我在外養傷三年的光陰,雖然當初有幾分情分是感念皇上,但是三年的光陰如白駒過隙,誰有說過我是皇后?東齊還沒皇后這個位置,大人如此失言,實在不該。」
那人只恨不得立刻找一個地洞鑽進去才好,在魏昭華的面前,不管說些什麼,都顯得格外的漏洞百出。好像不管怎麼樣,都沒有辦法說得過面前的女子。
到是沈措白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皇后的位置,都被魏昭華說的這樣風輕雲淡。
到底是形勢所迫,還是你真的不在乎?
「這也不過是一樁小事,我也無心和你們計較。只不過若是不懲處一下,日後眾人見了,只會覺得我好欺負,先帝也好欺負。」魏昭華淡淡的開口說著,「滿門抄斬不如就改成流放吧,就去邊疆,興許還能有些用處。」
眾人楞在原地,那男子好歹也是一個侍郎的職位,說不上多高,但是卻也不是可以輕易的撼動的。但是如今的魏昭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已經決定了那侍郎的結局。
「按照昭華郡主的意思去辦,也算是警醒吧。」
沈措白開口說道,輕輕地揮揮手,就已經有侍衛帶著那男子和女子一同下去。一直走出御花園許久,才傳來震天的喊聲,但是卻也沒有人敢去同情。
這個時候若是開口求情,豈不就是公然得罪魏昭華?
不過是開口頂撞就是滿門抄斬,其餘的人想不到若是更深刻的得罪會是什麼後果。
魏昭華的回來,到底是福還是禍?
「眾位大人快些落座吧,站了這麼久,到是顯得昭華無禮了,」魏昭華輕輕地開口,饒是儘量的恭謹幾分,但是卻也讓大臣們不敢稍加放鬆。
「只不過,」魏昭華的聲音拉的長了些,眾人停下腳步,看向魏昭華,「這麼多人的位置,卻是不知道哪裡才是給姑娘準備的?」
眾人不約而同的朝著一個方向看去,姑娘這個稱呼,在現在,只適合在一個人的身上。
昭衣被眾人看著,只覺得無盡的羞辱隨之而來。魏昭華沒有回來之前,素來喜歡張狂的昭衣此時一下子被人如此蹂躪,哪裡又受得住?終日裡的浮華,早就已經在昭衣的臉上渡了一層寒霜,此刻看上去,更是讓人離得三尺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