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線索

  眾人看向說話的人,原是江恆。江恆站出來到魏昭華的旁邊,和沈琛墨4不自覺的形成對立的局面。

  江恆彬彬有禮對著沈琛墨行了一禮,才接著說道。「不說魏大公子與二公子在府里的交流甚少,就算是兩個人知道什麼秘密,也應當不是什麼殺人的理由吧。」

  沈琛墨聽完江恆的辯白哈哈大笑,「江公子真是會說笑話,太傅大人教給公子的就是這些?不是我說,就是在座的各位,世家子弟的自相殘殺見證的還少嗎?」

  江恆頓時被說的啞口無言,他的確是不知道世家子弟的自相殘殺有多麼嚴重,這些事情最多的見證大概就是在書本上。但是那一本書又能夠對這些醜聞記載的詳細呢?

  沈琛墨看見江恆吃癟的樣子,接著說道,「我雖然知道魏大公子不是那樣的人,但是未必有些人就不是。自作清高,但是又心思深沉。就算是嫁禍或者是為人出頭都是有可能的。」

  聽著沈琛墨的話,眾人的眼光又齊刷刷的注視著江恆。江恆被周圍人看的有些彆扭,對著沈琛墨又行了一禮,「四皇子慎言,這件事情還沒有頭緒,還是要太子殿下斷案才是。」

  江恆把頭對著沈挫白,不再理會沈琛墨。但是沈琛墨卻並不想要就此收手,而是繼續笑著說道。

  「誰說沒有頭緒了?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來人,把證據帶上來!」

  魏昭華抬起頭,想要看看沈琛墨到底在刷什麼花樣,在對上沈琛墨含笑的眼眸的時候,心裡忽然一片冰涼。原來沈琛墨這次的目標不是自己,更不是魏松庭,而是對著江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眾人的視線中被壓著走上來的只是一名普通的侍衛,推推搡搡的,眼神還時不時的看看江恆。

  「跪下!」在旁邊侍衛的按壓下那個被壓著的侍衛才跪在地上,一跪下來就二話不說,對著江恆的方向就是一頓磕頭。「噹噹當」的聲音讓人聽了不免覺得顫抖,看向前面的沈挫白,依舊淡定的看著面前的人。

  江恆在看到侍衛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一些慌亂,這是自己的下屬,江恆認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出現在這裡是做什麼?還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想到早晨被他撞見自己不在帳篷里,江恆不免有些心虛。

  看見眾人都不開口說話,沈琛墨忽然覺得沒有意思,走到那侍衛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侍衛。

  「你磕什麼頭?是在對著誰磕?只要你說出你的所見所聞,我就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不管你的上司也好,還是別人也罷,我都會好好保護你。但是若是被我發現你說謊,後果你也是知道的。」

  沈琛墨話里的威脅之意誰都聽得清清楚楚,沈挫白有些不滿的開口,有了沈琛墨的這番威脅,恐怕這個侍衛是說不出什麼好話了。「你儘管說就是,本宮不想聽到假話。」

  侍衛看了一眼沈挫白,咽了咽嘴裡的口水,把頭壓在地上,聲音顫抖的說到。

  「小的昨夜巡邏,聽到……江統領的帳篷裡面有動靜,就上前去查看,卻發現裡面根本就沒有江統領的影子!」

  侍衛的話說的急切,聽得人心理更是急切。江恆聽見侍衛的話,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深沉。昨晚和魏昭華在魏松庭的帳篷外坐了一夜,卻沒有想到就被人抓住了把柄,而且居然是自己的下屬。

  「哦?那你說,你去看到江統領不在帳篷里是什麼時候啊?」沈琛墨意味深長的問道,眼神看著江恆,裡面的玩味不言而喻。

  侍衛依舊低著頭,不敢抬起頭,聽見沈琛墨的問話,依舊顫抖著回答,「午夜。」

  「那這樣就要請問江公子了,午夜時分,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而恰好這個時候魏家二公子在狩獵場被人殺害,一劍正中要害!」沈琛墨靜靜地看著江恆,靜靜地等待著江恆的反應。

  江恆聽見這句話只是冷笑一聲,午夜的時候,他正在帳篷裡面休息,不知道沈琛墨是用了什麼手段,能夠讓面前的侍衛這樣聽話的順著沈琛墨的話說下去。

  江恆對著沈挫白行了一禮,淡定的說道,「臣正在東邊的營地里巡邏,有當時的值班侍衛為證。」

  江恆說的清清楚楚,心裡卻是十分忐忑。這樣說話雖然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詞,但是至少不會把黑鍋直接扣在自己的身上。若是直接反駁,只會更加讓人懷疑。至於自己說話的真實性,沈琛墨能夠找人說假話,自己為什麼不可以?

  「你胡說!當晚根本不是你輪值!」地上的侍衛聽見江恆的話,頭從地上起來說道,在對上江恆眼神的一瞬間,又急忙低下。

  「誰告訴你只有在我當值的時候我才會去巡邏?」江恆反問道,「眾所周知,我自從被太子殿下提攜之後就更加不敢鬆懈,更是擔心大臣們的安危,在自己帳篷的時間,根本就沒有多少。」

  眾人附和這點點頭,江恆一直以來的勤勉都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是沒有當初沈挫白的提攜,也依舊本本分分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從來不敢疏忽。所以說不是當值的時候去巡邏,未嘗不是功勞一件?

  這下輪到沈琛墨有些無話可說,低著頭看著地上跪著的侍衛,「你可還有什麼好說的?若是沒有的話,誣陷可是死罪!」

  看著沈琛墨把起都撒在了侍衛的身上,魏昭華嫌棄的看了看地上的侍衛,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該拿別人的性命當做砝碼去交換,「四皇子這樣心急做什麼?線索總是要一點點找的。」

  沈挫白聽見魏昭華的話,心中明了,「今日事情太多了,就不要耽誤了。魏將軍節哀順變,本宮會奏請皇上,好好撫慰您的喪子之痛。」

  沈琛墨聽到沈挫白這樣說,知道沈挫白已經等不及的想要結束這件事情。如果真的落到了大理寺手裡,到時候想要什麼樣的結局根本就由不得他掌控,只要沈挫白一句話的事情,就能輕易的把魏默鵬的死掩蓋過去。

  跪著的侍衛感受到來自沈琛墨的怒氣,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大聲的說到,「我在江統領的衣服里找到了這個!」

  魏昭華順著聲音看過去,居然是自己偷偷轉換的小紙條!那封魏青山親手寫下的讓魏松庭去狩獵場的小紙條!

  「哦?」沈琛墨好笑的拿過小紙條,在眾人的注視下遞到沈挫白的面前,「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皇兄不如你看看,我可沒有做過手腳,免得被人懷疑。」

  沈挫白接過沈琛墨手中的紙條,一點點的打開,明明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但就是讓人沒有辦法拒絕。

  「你來說說,那紙條上寫的是什麼內容啊?」沈琛墨不問沈挫白,反而問著地上的侍衛。既然他有勇氣把紙條呈上來,也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紙條山的內容,自然應該是清清楚楚的。

  「上面說,讓魏二公子去一趟狩獵場深井!」

  「狩獵場深井?那可是魏二公子屍體被發現的地方,你確定是在江公子的衣服里發現的?」

  「小的願意用項上人頭擔保!」侍衛說的大氣凜然,落在魏昭華的眼裡,就好像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魏昭華又抬眼看了看沈琛墨,拿捏著被人的把柄的滋味不錯吧,你以後一定會變成被拿捏的人!

  「皇兄,侍衛說的可是真的?」沈琛墨又看向沈挫白,沈挫白拿著手中的紙條,輕輕交給一旁的大臣傳看。

  「我只是看到有人約去狩獵場深井,上面並沒有寫是誰,就算是有人寫了想要約江統領也不是不可能啊!」

  沈挫白依舊幫著江恆說話,卻說得也是實話。

  沈琛墨倒是不緊不慢,「皇兄,這就是最重要的部分了。若說起寫字,東齊誰不知道,江恆江公子的一手書法出自太傅親傳,只要看一眼別人的字,就能輕易地模仿出來。而這上面的字跡,竟然是模仿魏老將軍的!」

  眾人心領神會,江恆模仿別人的筆跡神乎其神是眾所周知的。但是若說這是模仿的魏老將軍的,那麼和魏二公子的死聯繫在一起,似乎答案也就已經顯而易見了。

  「自古以來模仿和真跡都是讓人分辨不出來,的確是極其容易讓人迷昏了眼睛。」魏昭華輕輕地開口說道,想不到魏青山居然為了能夠陷害江恆,而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並且準備的這麼充分。

  「魏大小姐可不要說笑話,真跡和模仿自然有人分辨,但是若是說魏將軍半夜叫魏二公子去狩獵場深井殺害,我還真的是不信!」沈琛墨淡淡的說到,表面上不是向著魏青山說話,但是暗地裡都已經把責任推到了江恆的身上。

  魏昭華心理一陣冷笑,魏青山當然不會殺害魏默鵬,但是他會殺害魏松庭!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現在已經有了證據,不如在多找幾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