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魏默鵬屍體

  魏默鵬看到高出自己身影的影子,猜出那是魏青山,高興的扭過頭去,就要和魏青山行禮。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魏青山會準備好一把劍,而那把劍會直直的朝著魏默鵬的胸口刺過去。

  魏默鵬口中的「參見……」還沒有說完,就已經把剩下的話攔在了肚子裡。魏默鵬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魏青山,而魏青山本來得意洋洋的臉在看到魏默鵬的時候,也一下子愣在原地。

  「默鵬!默鵬!」魏青山鬆開手中的劍,急忙抱住魏默鵬漸漸下落的身子。

  魏默鵬抬起手指著魏青山,口中的鮮血抑制不住的朝著外面湧出來。魏青山看著魏默鵬掙扎著說不出話的樣子,心中更加難受,眼中就快要有淚水掉了下來。

  魏昭華從遠處看不清楚魏青山臉上的表情,但是也能夠想的出來幾分。看著魏默鵬的手無力的放下,而原地抱著魏默鵬的魏青山正在嚎啕大哭。魏昭華的心理說不出來的滋味,若是沒有想辦法轉換一下紙條,那麼魏青山今日殺死的,就是魏松庭!

  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大勢已去,魏青山對於自己犯的錯誤只能自己懺悔,又能夠有什麼別的辦法。原地的兩道身影許久都不曾移動,魏青山這個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老將軍,正在為今日的錯誤接受著心靈上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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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青山的哭聲不小,狩獵場的最裡面,沒有想得到,會在半夜三更的時候鎮國大將軍在裡面哭泣,更不會想到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魏昭華縱然覺得惋惜,但是這一切也不過是他們自作自受。

  魏昭華回到帳篷裡面的時候,小孩已經被安陽哄著睡著了。安陽看見魏昭華回來,剛要起身,魏昭華就比劃了一個小聲的手勢。

  魏昭華輕輕走到安陽旁邊,看了看已經被安陽收拾妥當的小孩,笑了笑。

  「你也在這裡休息吧,陪著這孩子,不用管我。」魏昭華輕聲的說到,生怕吵醒了已經熟睡的小孩。但是小孩還是不滿的翻翻身,手中一直拉著安陽的手。

  安陽聽著魏昭華的話,有些心虛,畢竟這裡是魏昭華的帳篷,若是安陽在這裡睡,那麼魏昭華必然是要出去的,男女之間共處一室,本來就是極其的不合規矩。


  魏昭華出了帳篷之後,輕輕地走到魏松庭的帳篷面前。裡面的燈已經熄滅了,想必裡面的人應該在熟睡著。

  魏昭華對著漆黑的帳篷站了很久,苦笑一下。看了看原本白日裡來來往往的營地,現在除了巡邏的士兵,也並沒有什麼有生氣的東西。魏昭華坐在帳篷前面的石子上,靜靜地用手拄著頭,呆呆的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天空中並沒有什麼好看的,一輪圓月掛在空中,就像是魏昭華剛剛進狩獵場的時候一樣,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魏昭華緩緩閉上眼睛,想像著晚上發生的時候,深井,魏青山,魏默鵬,劍…….

  想著想著,魏昭華忽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江恆溫柔的臉,江恆正拿著一件外衣,披在魏昭華的身上。

  「怎麼在這裡就睡著了?不想回去的話在我的帳篷里睡,我倒是可以找到別的地方休息。」江恆坐在魏昭華的旁邊,細心地說道。

  魏昭華緩緩地搖搖頭,臉上勉強的揚起一抹笑意,「你回去吧,我一會兒就會自己回去的。」

  江恆看著魏昭華固執的樣子,也就不再說話,靜靜地坐在魏昭華的旁邊,看著魏昭華的側臉,一夜無眠。

  第二日魏昭華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身邊的江恆已經穿戴整齊忙著自己的事情,來來往往的士兵們也都在收拾著東西。

  魏昭華從地上站起來,應該是一晚上的沒有活動,腿上已經有了麻木的感覺。魏昭華支撐著牆,才能勉強的站起來。

  魏松庭從帳篷裡面出來,看到的就是魏昭華吃力的模樣,急忙伸出手扶住魏昭華。

  「怎麼了?你怎麼在這兒?」

  「無事,只不過走到這裡有些累了。」魏昭華淡淡的說道,讓人聽不出魏昭華的語氣。魏松庭雖然聽出來魏昭華說到話有些許問題,但卻也沒有反駁。

  魏松庭想要扶著魏昭華把魏昭華送回去,兩個人剛到了魏昭華的帳篷,還沒有掀開帘子進去。遠處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一個侍衛,對著兩個人行了一禮,說道。

  「參加大少爺大小姐!魏將軍差小的來請二位,還請快些去太子殿下的帳篷面前看一看。」

  魏昭華的心裡一顫,今日就要班師回朝了,想必應該是因為昨晚的事情魏青山又做了些什麼,才會鬧到了沈挫白的面前。魏昭華有些不自覺的皺皺眉頭,魏青山真是不讓人省心!

  魏松庭全然不知道什麼事情,但是聽到魏青山正在太子殿下的帳篷的時候,隱隱的也猜出不像是什麼好事。

  魏昭華和魏松庭對視一眼,兩個人又朝著沈挫白的帳篷走過去。走了不少的路,魏昭華腿上的麻木已經消失不見,反而是心理的煩躁更讓人不舒服。

  當魏昭華和魏松庭到的時候,才發現事情遠遠沒有魏昭華想像的那麼簡單。

  里三圈外三圈圍滿了人,有著侍衛的照應魏昭華和魏松庭才能勉強的走到前面。而魏松庭則一瞬間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魏默鵬正滿臉蒼白的躺在擔架上,身上的血跡早就已經把一身漆黑的衣服浸濕。就算是誰都不說,也都清楚明白,面前的魏家二公子,已經了無生氣。

  魏青山正跪在地上,臉色凝重。

  而眾人在看到魏松庭和魏昭華的時候,明顯的臉色有些許的變化。魏松庭也跪在地上,確實什麼也沒說。

  魏昭華看著魏青山潔淨的衣服,心中有些不自在,不會到了這個時候,魏青山還是不肯放過他們吧。這樣的架勢,莫不是還要上演一出苦情戲?

  縱然魏昭華的心理千迴百轉,卻也沒有表現出來,跟著魏松庭跪在一處,也不敢多說什麼。現在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張口就是錯處。但是跪下來祭奠自己的庶弟,總歸是不會有錯的。

  沈措白看著面前的局勢,無奈的說道,「魏老將軍不必生氣,本宮自然會為你們討回公道。魏二公子既然已經無力回天,不如就先帶回去安葬。本宮一定會聯合大理寺給你一份滿意的答覆。」

  魏昭華細細的品味著沈措白說出來的話,知道是沈措白在故意告訴自己發生事情的經過。

  聽到沈措白苦口婆心的勸說,本來眾人都會以為魏青山會趁著這個台階下去,卻沒有想到魏青山還沒說話,就已經有人不同意了。

  「狩獵之事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恐怕皇兄回去也不好交代。我看也不必再回去找大理寺了,直接把事情在這裡解決完了,也可以輕鬆一些。」

  沈琛墨在一旁淺淺的說道,看著地上的魏默鵬一臉的同情,「這麼年紀輕輕的,被人陷害不幸,居然還被人滅口!」

  眾人聽見沈琛墨的話,都不自覺的把眼光放到了魏松庭的身上。雖然沈措白下了命令不可以再說,但是誰的心裡都清楚前段時間將軍府的醜聞。若是真的要找出兇手,恐怕首當其衝的就是面前的魏松庭!

  魏昭華看見眾人的眼光明顯的有些不悅,見一旁的魏松庭並沒有在意,才緩了緩臉色。

  「四皇子此言差矣,事情還沒有蓋棺定論,怎麼能說是被人滅口。莫不是他知道了四皇子的什麼事情,才會被……」

  沈措白的語氣有些不善,雖然沈琛墨說的話在理,把事情帶回大理寺處理一定會受到父親和責罵,但是越是在這裡呆著,沈措白就越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越來越不安。

  「皇兄都說我此言差矣了,自己怎麼又說錯話,我與魏家二公子只是萍水相逢,別說是什麼秘密了,就連眼神我都沒有仔細的看過他,怎麼會是我呢?但是……」

  沈琛墨不緊不慢的回答到,又故意把話卡在了但是的位置,讓人聽起來充滿了好奇心。

  「但是什麼?」沈措白不悅的問道,他沒有辦法反駁,只能順著沈琛墨的話繼續說下去。

  沈琛墨故意走上前一步,站在了魏松庭的旁邊,一臉的深意說道,「但是魏大公子就不一樣了。每天在將軍府里朝夕相處,又是親兄弟,有什麼事情難免會多說幾分,不留餘地。知道什麼事情,豈不是易如反掌?」

  魏昭華不悅的皺起眉頭,沈琛墨和魏青山這是又要做什麼,上次的陷害還不夠,這次竟然都要拿魏默鵬的命做賭注?非要置魏松庭於死地不成?

  「四皇子還是要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