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大鬧

  「你閉嘴!」安陽大聲的怒罵道,看著面前的人,想像著剛才挽思所說的畫面。安陽仍舊可以知道,魏昭華在世的時候,對著昭衣的態度,也是極好的。只不過定然不會想到,如今的昭衣會變成如此模樣,不分恩義!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昭衣說著,就已經一掌朝著安陽打去。

  挽思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安陽受了昭衣一掌,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饒是如此,仍舊瞪著一雙眼睛,狠狠地瞪著面前的昭衣。

  「我當然沒有資格,但是若是昭華郡主知道的話,定然不會放過你!」安陽大聲的說道,昭衣的臉上明顯的怒氣越來越大,一步步的朝著安陽的方向走去。

  挽思在床上看著兩個人的模樣,心中急躁,但是卻又動彈不得。

  「昭衣!昭衣!你有什麼沖我來,不要連累無辜的人!」挽思開口說道,卻是忍不住的後悔自己的今日決定。若是自己沒有開口說的話,定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饒是已經如此模樣,昭衣仍舊沒有停下自己的步伐。

  立在安陽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昭衣緩緩地勾起嘴角。

  「你不是說魏昭華會來找我嗎?那不妨就試試看,到底是你先去見魏昭華,還是她先來找我!」說著,昭衣掌心蓄力,就要朝著安陽打去。

  安陽仍舊不懼,床上的挽思已經哭成淚人,卻也仍舊沒有改變昭衣一閃而現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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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像之中的痛苦並沒有傳來,反而聽到了昭衣的一聲驚呼,安陽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雙龍靴,再去看昭衣,已經倒在不遠處的地方,看上去甚是狼狽。

  「皇上?參見皇上!」安陽急忙對著面前的人行禮。

  昭衣吃痛,聽到安陽這聲稱呼,勉強的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人,見是沈措白,不由得有些慌了神。

  「朕給你寬容的最大限度,就是你是昭華當初帶回來的人。若是再讓我聽到任何侮辱昭華的話,你不要怪朕不留情面!」沈措白微微頓了頓,「既然你不願意離開,但是這雲錦宮中,似乎也放不下你了。安陽,給昭衣姑娘安排一下司月閣吧。」

  「是。」安陽開口應著,眼神輕輕地看向昭衣,卻見昭衣正在雙眼狠厲的看著自己,不免心中有些害怕,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沈措白的眼神落在床上的挽思身上,上前幫著挽思輕輕地蓋好被子。

  「你先好好休息著,悠悠這幾日無事,會在這裡照顧你。若是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和安陽說,一定會滿足你,就不要總是想著一些,有的沒的。」

  挽思對著沈措白微微躬身,應了一聲,這才看見沈措白身後站著的悠悠。

  「還留在這裡做什麼?等著朕去給你收拾東西嗎?」沈措白開口,臉上帶著幾分怒氣。

  昭衣自從沈措白進來之後就已經沒了掙扎的生氣,見到沈措白如此冷淡,不由得心中更是多了幾分寒意。從地上掙扎著起身,踉踉蹌蹌的朝著外面走去。

  沈措白又輕聲的交代了兩句,便也離開。留下的悠悠急忙上前攙扶起安陽的身子,安陽打了打身上的塵土,臉色已經一片慘白,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麼去找了皇上來?若不是你的話,還不知道今日那瘋婆娘會不會放過我們呢!」安陽開口問道,看了看床上的挽思,更是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悠悠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什麼,我聽了挽思姑娘的話,去問了問皇上。皇上知道挽思方姑娘受了傷,過來看看。」

  一時之間氣氛尷尬起來,原本安陽身上並不覺得的痛苦在此時也被放大。忍不住的屋捂著自己的胸口叫嚷兩聲,悠悠輕輕地笑了笑,卻也沒有耽誤手下的動作,急忙帶著安陽回了長生殿,叫了太醫吃了些藥,這才又折回了雲錦宮中。

  讓悠悠覺得意外的是,折騰了這麼久,已經到了夜半時分,卻也仍舊不見挽思屋中的燈火熄滅。原本以為是挽思行動不便沒有熄滅,等到進去的時候,卻發現挽思仍舊沒有睡著,甚至雙眸之中,仍舊沒有任何的睡意。

  「姑娘還不睡嗎?」悠悠輕輕地問道,就勢坐在了挽思的身邊。

  挽思輕輕地笑了笑,由悠悠扶著坐了起來,忍不住的開口問道,「安陽現在如何?太醫說過什麼了嗎?昭衣下手沒有分寸,想必安陽的身子定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姑娘真的善心,」悠悠忍不住讚嘆道嗎,「就算是已經到了如今的境地,仍舊幫著昭衣姑娘說話。姑娘放心吧,安陽已經沒事了。如今時候也不早了,姑娘早些休息吧?」

  挽思點點頭,卻是並不著急躺下,悠悠走到桌邊,原本想要吹熄了燈盞,卻無意之中看見挽思正在望著自己,不由得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姑娘有什麼話要說嗎?」悠悠開口問著,又朝著挽思的方向走去。

  挽思沒有說話,等到悠悠立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遲疑半餉,這才開口問道,「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想要問問姑娘你和安陽,曾經一起服侍昭華郡主的時候,定然很快樂吧?」

  「過去啊!」悠悠的眼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似乎又陷入了過去的回憶當中去,「過去的時候的確是不錯的,昭華郡主對待我們很好。只不過可惜,便是昭華郡主不再回來,我也仍舊會在這裡守著昭華郡主一輩子的!」

  挽思點點頭,算是瞭然,不禁又覺得昭華命好。有著這樣的兩個衷心的下人跟著,若是從前還在的時候,定然也是不錯的。

  「姑娘以後有什麼打算嗎?」悠悠看著床上的挽思開口說道,「姑娘的姐姐與我們也算是有幾分緣分,但是因為很多緣故,最後如何我們也不清楚。只不過若是奉勸姑娘的話,還是希望姑娘可以好好的生活,日後若是有了喜歡的人,嫁了就是。」

  提道輓歌,挽思的臉上帶了幾分惆悵,低著頭,輕輕地揉搓著自己的手指,半餉才開口。

  「我的姐姐已經死了,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卻是沒有想到,如今竟然還能在這裡找到我姐姐存在過的印記。」

  聽到輓歌已經死了的消息,悠悠到是不吃驚。畢竟在悠悠的心中,到是恨不得輓歌死個幾次。但是看著挽思傷心的模樣,卻是讓悠悠不自覺的跟著帶了幾分難過。

  「節哀。」悠悠開口,卻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挽思勉強的勾起一股笑意,「你可以給我講講我姐姐的故事嗎?好像在你們的心裡,我姐姐並不是什麼好人?」

  「不,」看著挽思的眼睛,悠悠輕輕地笑了笑,「你姐姐如果不是好人的話,怎麼會有你這個懂事的妹妹呢?你比起很多人都強,將來一定要找一個你喜歡的人,不要在皇宮之中磨滅了自己的想法。」

  挽思還想要說些什麼,悠悠朝著外面看去,輕輕地笑了笑。

  「時候已經不早了,姑娘早些休息吧。若是還有啥呢麼事情的話,我明日在過來看姑娘。」說著,悠悠已經朝著桌子旁走去,輕輕地吹熄了燈盞。

  挽思點點頭,隨即又想到自己的動作悠悠看不見,忙說了一句,「好。」

  等到悠悠關好門出來,正好看著天空之中的月亮。一輪彎月之中,一個月又要過去了。初秋已經來了,但是悠悠等的人,卻是在也回不來了。

  邊關城樓之上,魏松亭站在上面。邊關不比城中,顯得冷了很多。風吹在鎧甲之上,讓魏松亭覺得更加清醒了幾分。

  蓮城的方向依舊熱鬧非凡,雖然看不清楚,但是魏松亭可以感受到。

  靜澤抱著魏正欲走上城樓的時候,只感覺到冷風陣陣。但是看著魏松亭的背影,仍舊堅定地走了上來。

  「參見將軍。」靜澤放下魏正欲,對著魏正欲使使眼色。魏正欲點點頭,跟著靜澤一起對著魏松亭行了一禮,「參見舅父。」

  魏松亭轉過身來,眼光落在魏正欲的身上的時候,多了幾分笑容。

  朝著魏正欲輕輕地揮揮手,魏正欲就已經朝著魏松亭的方向走來。一把抱起,魏正欲輕輕地笑了笑,「舅父叫正欲來,是所謂何事?」

  「想你的姑姑了嗎?」魏松亭開口問道。

  魏正欲急忙點點頭,隨即又覺得不對勁,面上帶了幾分委屈,「姑姑許久不來看我,想來是已經生氣了。正欲要在這裡等她。」

  「你姑姑沒有生氣,」魏正欲開口說道,伸出手指著蓮城的方向,「你姑姑就在那邊,只不過她不想回來了。但是你要永遠記住,你姑姑一直愛你。」

  魏正欲順著魏松亭的指向看去,只覺得格外的遙遠,但是卻又覺得很是熟悉。

  臉上原本暗淡的表情忽然之間又變得明朗,「姑姑!若是姑姑聽得見的話,那麼一定知道正欲也愛姑姑!」

  魏松亭看著懷中人的模樣,忍不住背過身去,臉上全是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