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三年真相

  挽思醒過來的時候,入目的就是悠悠擔憂的臉,一時之間不免有些發愣。

  「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悠悠輕輕地問道,眼中的關切之意更甚。挽思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悠悠急忙伸出手去扶,卻不想正好碰到挽思受傷的地方,讓挽思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沒事兒,你不用這麼緊張!」還不等悠悠道歉,挽思就已經率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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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點點頭,從一邊拿過藥碗,遞到挽思的面前,「這是太醫開的藥,雖然對你的內傷可能作用不大,但是你喝了的話,我心中好歹會踏實些。」

  「嗯。」挽思伸出手接過,饒是巨大的苦味讓挽思皺了皺眉,但是卻也仍舊沒有拒絕。

  等到挽思把一碗藥喝完,悠悠的臉色這才放鬆了些。挽思朝著周圍看看,卻是不見安陽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

  「他去御書房了,皇上那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忙。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忙完就會過來看看。」像是猜到了挽思的心事,悠悠開口說道。

  挽思點點頭,忽然之間卻又感覺哪裡不對勁,臉上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悠悠到是也沒有想著調戲,反而心中更加覺得有些愧疚,「挽思姑娘,之前是我誤會你,多有得罪,還請挽思姑娘不要同我一般見識!」

  說著話,悠悠就已經從挽思的床前起來,對著挽思行了一禮。挽思嚇了一跳,急忙伸出手去扶,卻不想牽動傷口,卻是悠悠上前扶著挽思的身子。

  「你何必跟我行如此大禮,你是服侍過昭華姐姐的,我也不過只是跟著昭華姐姐沒有幾天,哪裡能夠受得起你這樣的大禮?」

  挽思說著,原本是安慰悠悠的話,卻不想悠悠聽到之後,竟然忽然之間變了臉色。

  「你說你跟著昭華郡主?」悠悠的眼中閃過幾分不可置信,「那昭華郡主現在在何處?你在哪裡遇見的昭華郡主?這一切皇上知道嗎?你到底是誰!?」

  悠悠一連串的問話,立刻就讓挽思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在整個東齊,整個天下人的眼中,昭華郡主三年前就已經死於靈素山。自己如今這樣說,豈不是正好違背了沈措白的意願?沈措白並不想讓人知道昭華郡主的事情,才把昭華郡主留在鬼門關。

  想到這裡,悠悠急忙搖搖頭,「不過是一個重名的人,你不用放在心上。」


  「噗通」一聲,挽思嚇了一跳,看著跪在面前的悠悠,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這是做什麼?剛剛不就說了嗎?我哪裡受得了你這麼大禮,如今你這樣對我,難不成要我也下去拜你不成?」

  挽思開口說著,許是說的太快的緣故,忍不住的輕咳幾聲。

  悠悠見狀,仍舊沒有起來的意思,臉上更多了幾分堅定,「若是挽思姑娘知道我們郡主的下落,還請挽思姑娘告知。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悠悠絕對不會說出去,只圖一個心安!」

  看著悠悠如此模樣,挽思只覺得不由得多了幾分自責。但是心中又覺得魏昭華的命好,有這樣的一個衷心的丫鬟,若是說出去的話,恐怕也無妨。

  「你去把門關上,再看看這周圍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若是一切都準備好了,你再回來,我全部都告訴你!」挽思輕輕地開口,悠悠急忙應了一聲,按照挽思說的話去做。

  看著悠悠急切的模樣,挽思的心中也在計較著如何把話說的更加委婉一些。至於沈措白酒後說出來的魏昭華還活著的事情,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的。

  等到悠悠又回到挽思的面前,挽思這才開口。

  「其實我與昭華姐姐,也是不打不相識,當初在清河城的時候.」

  挽思的話一直說了一下午,悠悠一點點的聽著,便是任何一處都不願意放過。聽到緊張的時候,也會為魏昭華捏一把汗,聽到開心的時候,也會臉上帶一分笑容。

  「等到我們再去的時候,你們郡主就已經沒了生氣。那鬼夫人說是昭華姐姐已經死了,我們去試了鼻息,的確如此。」

  「什麼?」悠悠一下子楞在原地,聽了這麼久的故事,原本以為魏昭華還在某一處活的好好的,但是沒有想到,最後的結局竟然是這個模樣。

  悠悠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是悠悠處于震驚之中,並沒有注意到。

  「不錯,就算是你不相信,昭華姐姐也回不來了。便是連屍體,皇上都沒有讓帶回來。若是你心中還掛念著昭華姐姐的話,只能為昭華姐姐多祈福念經了。」

  挽思說著,臉上也帶了幾分悲涼。其實活著又如何,死了又如何,終究是此生不再相見。

  悠悠一下子楞在原地,仍舊沒有從挽思說的故事之中緩過神來。她堅定地守了三年的長生殿,再也不會有主子了。這三年的執著,付諸東流水。

  看著悠悠如此模樣,挽思的心中也忍不住的痛了痛,但是卻仍舊沒有辦法開口。

  安陽從外面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兩個人淚眼婆娑的模樣,不由得嚇了一跳,急忙上前。

  「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悠悠又說了你?」安陽開口說著,卻是率先問了挽思。見挽思搖了搖頭,這才看向一邊的悠悠。

  悠悠也輕輕地搖了搖頭,獨獨讓安陽一個人看著兩個人的模樣,更是覺得心急如焚。

  「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挽思姑娘的藥已經喝下了,早些休息,我明日再來。」悠悠說著,輕輕地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朝著外面走去。

  安陽想要攔著,卻又被床上的挽思拉住手腕。直到悠悠一個人離開,挽思這才放開。

  「姑娘既然身子沒事了,那就好好休息吧?我在這裡等著姑娘睡著了再走,姑娘不必害怕。」安陽說著,把挽思的身子放下,自己則坐在了不遠處的桌子旁邊。

  挽思的眼睛閉上又睜開,朝著安陽看去,卻見安陽背對著自己。

  「我想要喝水。」

  挽思輕輕地開口,安陽回過神,急忙到了一杯水,走到床邊,輕輕地遞給挽思。

  挽思接過,僅僅是輕輕地抿了一口,就又還到安陽的手上。安陽到是沒有注意,就要朝著桌子邊上走去,卻忽然又被床上的挽思拉住,停留在原地。

  安陽不解的回過頭,卻見挽思的眼中並沒有絲毫的睡意,還沒有開口詢問,就見挽思已經輕輕地開口,「安陽,你想要知道你原先的主子的故事嗎?」

  「砰」的一聲,安陽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水漬濺濕了安陽的鞋子。安陽輕輕地笑了笑,「不是說我給你講故事嗎?怎麼會輪到讓你給我講故事呢?」

  「可是我講的故事,你也仍舊愛聽。不是嗎?」挽思開口說著,手中的力道更大了幾分。借著安陽手臂上的力道,挽思漸漸地坐了起來。

  「你坐下,我給你講。」

  挽思輕輕地開口,臉上帶了幾分笑意。看著如此模樣,饒是安陽覺得不妥,但還是聽話的坐在了一邊的床上。

  不知道為什麼,他相信面前的這個人,知道魏昭華的下落。

  「其實我與昭華姐姐,也是不打不相識,當初在清河城的時候.」

  挽思一字一句的說著,把剛才告訴了悠悠的話又全部都告訴了安陽。這是魏昭華原先身邊最是信任的兩個人,若是他們兩個人知道了魏昭華最後的結果,定然也是開心的吧。若是魏昭華知道這一切,想必也會覺得欣慰。

  哪怕沒有若是。

  安陽認真的聽著,任何一處都不願意錯過。等到聽著挽思說完,安陽忍不住的哭著笑了笑。開始的時候若是還有懷疑挽思話中的真實性,但是聽完之後,安陽就已經完全相信。故事之中的魏昭華,與從前的魏昭華,有著幾分相像,又有著幾分改變。

  這樣才對,這樣才是他知道的,服侍過,追隨過的昭華郡主。

  只不過這樣的人,已經葬身鬼門關,再也沒有辦法回來了。

  看著安陽傷心的模樣,挽思忽然之間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若是沒有告訴安陽這一切,興許他們仍舊覺得魏昭華活著,真實的活著,有一天會回來的那種活著。那樣的話,也不會摧毀他們心中唯一的信仰。

  「其實.」

  挽思就要脫口而出,魏昭華其實還活著的時候,門就從外面被打開。昭衣站在門口,看著挽思和安陽的模樣,不由得冷笑幾聲。

  「我說這宮中的小太監怎麼會這樣聽你的話,原來是你把昭華的故事都講給了人聽。我原本以為我自己就已經對不起昭華,但是卻沒有想到,你竟然比我還要過分。」

  昭衣笑笑,身上的紅衣更是帶了幾分歃血的可怖,「本來我對那個死了的人還心存愧疚,但是看到你這個模樣,我猜,她若是化成孤魂野鬼的話,一定會先來找你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