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盤纏

  悠悠說的鏗鏘有力,落在挽思的耳朵中,卻只覺得莫名其妙。

  還不等挽思開口辯解,安陽就已經擋在了兩個人中間,「悠悠,你不要衝動,這位並非是你想的輓歌。輓歌當初早就已經下落不明,再說了,挽思不過是與輓歌有著幾分相像而已,你又何必以偏概全!」

  「輓歌?你們認識我姐姐?」挽思開口問道,眼中帶了幾分驚喜。

  安陽的臉上帶了幾分驚訝,再去看悠悠的時候,果真見到悠悠已經滿臉黑了下來。

  「輓歌的事情我回頭再給你講,」安陽對著挽思說道,看向悠悠,不由得多了幾分擔心,「就算是挽思和輓歌真的有什麼關係的話,到了現在的時候,也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追究的了。罪不及家人,郡主也曾經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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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的輕輕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挽思的身上,又落在安陽的身上。

  「我不管什麼罪不及家人還是其他的什麼,這位姑娘出現在這裡本身就很是奇怪。皇上的心中只有郡主一個人,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取代。挽思姑娘若是還有別的心思,還是應該收收。若是被我發現有什麼不合規矩的地方,就算是死磕到底,我也不會放過你!」

  悠悠說著,眼中的怒氣更甚。當初的輓歌有多麼讓人覺得可恨,如今的挽思亦然。

  安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著悠悠轉身離去的背影,只能微微的搖搖頭。挽思站在原處,愣愣的看著兩個人說話,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安陽回過神,勉強帶了幾分笑意,「姑娘不必把悠悠的話放在心上。我們曾經一起服侍過昭華郡主,都是郡主慣出來的毛病。若是有什麼得罪姑娘的,還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我倒是不介意她得罪我如何,左右我也不會與她計較。只不過你們說起我姐姐,若是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給我說一說,你們知道的故事?」挽思小心翼翼的說道,提道姐姐,她心中總是帶著幾分激動。

  安陽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卻忽然之間又覺得不妥,「皇上吩咐的我還有事情要忙,這故事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在給你講。只不過你要多等等了,一會兒我還要去雲錦宮,你先回去吧?」

  「好!」挽思聽到安陽準備說姐姐的故事,也顧不得其他,全部都聽著安陽的話。

  看著挽思走進雲錦宮中,安陽才掉頭,急急忙忙的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剛才耽誤了這麼久時間,但是沈措白吩咐下來的事情,安陽卻是還沒有做呢!

  在御書房簡單的安排了一下,安陽這才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又去了雲錦宮。

  許是早就知道了安陽要來的緣故,挽思回到宮中之後並不急著回到自己的屋子,反而就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面等著。不大一會兒的功夫,果真見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

  安陽對著挽思微微行了一禮,卻見不到昭衣的身影,不由得開口詢問。

  挽思環顧四周,剛要自己去找,昭衣就已經從自己的屋子裡走了出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昭衣更加鮮艷,身上的衣服像極了當初魏昭華穿過的樣子,連帶著臉上的妝容,也模仿著七八分。

  見著昭衣如此模樣,挽思不由得沉下臉來,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挽思笑了笑,也對著安陽回了一禮,到是昭衣,目光輕輕地掃過安陽,就再也沒有了下文。看著安陽後面的宮人手中舉著托盤,不由得笑了笑。

  「這次又是什麼一式兩份?這一次,我倒是相信公公的為人!」

  說著話,昭衣就已經朝著身後的宮人而去。手輕輕地附在托盤上的紅色紗布上,不由得笑了笑。

  「是兩位姑娘離宮的盤纏!」

  安陽話音剛落的瞬間,昭衣就已經掀開帘子,見到裡面的銀子的時候,愣在原地。

  挽思也被嚇了一跳,心中湧上幾分說不清楚的情緒。忽然之間要自己和昭衣離開,沈措白的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麼?難不成還在為那夜自己自作主張扶著沈措白回來休息的事情而生氣?那麼真的要走了嗎?

  「你胡說些什麼?我早上給皇上送去養身湯的時候,皇上還一臉高興!怎麼轉眼之間就要我們離開!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麼身份!」

  安陽看著昭衣撒潑的模樣,臉上閃過幾分無奈。昭衣的這個模樣,就算是在皇宮之中,恐怕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宮中從來不缺這樣的人,缺的只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而已。

  「這是皇上的意思,奴才也做不得主。皇上說,兩位姑娘若是不著急的話,可以在在皇宮之中多留著些日子,但是這些銀子,還請兩位姑娘收下,這是遲早都要給兩位姑娘準備的,所以不能耽誤了!」

  昭衣臉上帶了怒氣,看著挽思站在一邊不說話,不由得又把矛頭指向了一邊的挽思。

  勾起嘴角冷笑一聲,昭衣一步步朝著挽思的方向而去。挽思似乎也察覺到了昭衣的步伐,一步步向後退著。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她都不希望和昭衣發生更大的爭執了!

  「姑娘!還是早些把您的東西收拾好吧?若是再耽誤著,到時候就算是皇上,也留不住姑娘你了!」安陽上前攔在昭衣的面前,雖然低著頭,但是仍舊帶著幾分不屑。

  昭衣的眼神在挽思和安陽的身上徘徊了許久,臉上的笑意更是忍不住的又得意了幾分。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比我的手段更加高明,竟然率先把皇上身邊的人收攏了。公公不用這樣有著敵意的對我,你要相信,就算是你現在向著挽思,有一日,你也終究會站在我這邊!」

  昭衣說著話,調轉了方向,一步步朝著宮人手中端著的托盤而去。在眾人瞪大的眼眸之中,昭衣伸出手把那托盤打翻在地。宮人嚇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

  安陽看著這一切的變故,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昭衣仍舊不覺得慌亂,反而覺得這樣甚是有趣,忍不住的嘴角更加了幾分猖狂。

  「回去告訴皇上,就說我昭衣就算是死在皇宮之中,也永遠都不會出去。既然入了這皇宮,便是皇上的人,哪裡還有再出去的道理?」

  「不知廉恥!」一聲大喝傳來,安陽緩過神,朝著門口看去,竟是悠悠。

  昭衣被這一聲怒罵本就十分生氣,看到來人不過身上穿著宮女的衣服,更是覺得受了極大的侮辱。

  「你是什麼人!難道這皇宮之中的宮女都是這麼的沒有規矩!需不需要我今日教教你!」昭衣說著話,就已經朝著悠悠的方向打過來。悠悠不會武功,也沒有想到面前的女子竟然會武功,一步步的朝著後面退去。

  安陽雖然跑得快,但是在這樣的時候,仍舊比不過昭衣的速度。挽思心中一動,一個飛身落在悠悠的面前,還來不及運氣武功,就已經結結實實的受了昭衣的一掌。

  口中吐出一口鮮血,悠悠急忙扶著忽然出現的挽思,臉上現出幾分愧疚。

  「昭衣姑娘!」安陽上前,擋在兩個人的前面,眼中狠狠地瞪著面前的昭衣,多了幾分怒氣,「若是你再這樣的話,奴才就只有把這些事情全部都告訴皇上!在皇上的心中,您與挽思姑娘本就不分上下,若是知道您今日的所作所為,就算是您不想離開,也必須要離開了!」

  昭衣冷哼一聲,「你覺得我會怕你嗎?」

  「你當然不怕我,但是你就算是名字之中有一個昭字,仍舊不是昭華郡主。我與悠悠都是曾經昭華郡主身邊的人,你傷我們,就等於對過去的昭華郡主不敬!昭華郡主是誰,你心中應該有數吧?」

  安陽開口,說出的話卻是帶著顫音。原本沒有想到昭衣會武功,並沒有帶著侍衛來。若是昭衣在發起瘋來的話,到時候豈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是昭衣的對手?

  「好!我今日給你這個面子,但是換一天的話,就不會這樣了!還請公公把我要對皇上說的話帶到,不然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打鬧御書房,到時候難看的是誰還說不準!」

  昭衣說著,眼神掃過一眼安陽身後的挽思和悠悠,這才大步離開。安陽來不及多想,看著昏迷過去的挽思,心中更是著急。

  「快去找太醫!快去!」

  宮人們急忙出去,安陽也顧不得什麼禮儀,直接抱起悠悠懷中的挽思,朝著屋中走去。悠悠遲疑一下,還是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看著昏迷過去的挽思,旁邊兩人的身上,全是擔憂。

  「安陽,她.」

  「你都看到了,她並非是你想的那樣的惡毒之人。她和昭衣姑娘都是皇上帶回宮來的,但是脾氣秉性卻是差了這麼多。如今變成這樣,卻也有我們的幾分過失,還希望你日後,不要再拿當初輓歌的標準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