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皇上!」昭衣急急忙忙跑到沈措白的面前站好,身後的挽思則被落下很遠。
沈措白見到昭衣,腳下的步伐停了下來,點點頭,等到挽思姍姍來遲,這才輕輕地開口,「昭華既然沒有辦法在照顧你們,等到什麼時候你們在皇宮玩的膩了,再走也不遲。至於其他的事情,找帶著你們來的成安公公就行。」
說完,沈措白就要抬腳離開。昭衣一個激動,上前急忙拉住沈措白的手腕。沈措白不動聲色的躲開,看向昭衣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不耐。
「你還想要做什麼?」
被沈措白冷淡的語氣一嚇,昭衣幾乎忘了自己快要說些什麼,楞在原地,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沈措白見昭衣不再說話,直接朝著遠處走去。
留下的昭衣看著沈措白的背影,臉上帶了幾分委屈。是不是只有面對著魏昭華的時候,沈措白才會溫柔?世間的其他人,難道疾苦再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走進他的心中嗎?
「你剛才要說什麼?」一邊的挽思走上前來拉了拉昭衣的衣服,卻又被昭衣甩開。
「沒什麼,只不過寄人籬下,總是要想著一些其他的事情罷了。時候不早了,還是先回去吧?」昭衣說著,已經率先朝著雲錦宮的方向而去。
挽思看著昭衣的身影,總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是卻又說不出來。昭衣啊昭衣,是不是世間所有的人都會改變?如你也如別人?
挽思不敢去想,但是卻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一語成戳。日後回想起來昭衣的下場,自己無不處於悔恨之中,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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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江恆把魏松亭送到蘇府的時候,並沒有和蘇成碧打招呼。
蘇姑姑看到魏松亭的如此模樣,也嚇了一跳,到是也沒有在蘇成碧的面前落出什麼馬腳,蘇成碧只當一雙兒女都不在身邊。
江恆從沈措白的口中問不出什麼,帶回來的兩個女孩更是說不清楚前因後果。江恆若是想要知道都發生了什麼,還是要等著魏松亭醒過來才行。
大夫說是被人打暈了過去,但是能夠打暈魏松亭的人,又能有幾個呢?會是誰?
江恆立在魏松亭的屋子的窗口處,靜靜地看著外面的月亮。魏松亭還沒有醒來,饒是他們都已經平安回來,但是江恆仍舊提著一顆心。那個人呢?現在在何方?
「啊!」魏松亭痛苦的低呼一聲,肩膀處仍舊傳來一陣疼痛。他還記得,自己被人打暈了,是沈措白。而沈措白打自己的緣故是因為魏昭華!
「昭華!」魏松亭大叫一聲,一下子從床上起來,江恆急忙圍了上來,看著魏松亭的模樣,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看著忽然而出的江恆,魏松亭瞪大了眼睛,在朝著周圍看過去,原是已經在了蘇府。
魏松亭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樣,無力的倒在床上,眼神之中一片空洞。已經到了東齊,回了蘇府。那麼就是說,昭華此時此刻,定然還在蓮城鬼門關!
「你怎麼了?你剛剛叫昭華郡主的名字!你可遇見她了?她現在在何處?你們如何回來的?誰傷的你?」江恆心中一片擔憂,急忙開口問道。
卻見魏松亭的眼神只是輕輕地掃了一眼江恆,便再也沒有了動作。
江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勉強壓下心底的不悅,「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倒杯茶水緩緩神。」
說著,江恆走到桌旁,伸出手倒滿了一杯茶水。
「江恆,皇上現在在何處?」魏松亭開口問道,想著在蓮城的時候和沈措白爭鋒相對的模樣,還是忍不住的笑了笑。若是放在從前,他一定不會想像到自己有一天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君主。但是現在想起來,自己仍舊沒有後悔那一日的所作所為。
若是真的後悔的話,大概就是後悔被沈措白偷襲,以至於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吧?
江恆好不容易聽到魏松亭開口,急忙端著水走了過去,「皇上現在就在宮中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時候應該正在御書房處理政務呢!」
「哈哈哈哈!」魏松亭忍不住哈哈大笑,江恆扶著魏松亭坐起來,把水遞了過去。
「你笑什麼?」江恆不解的問道。
魏松亭接過茶水,輕輕地抿了一口,這幾日不飲不食,的確讓他清瘦了不少。加上受了傷,更是顯得虛弱,緊接著一杯茶水就已經下肚。
江恆接過空杯,就要朝著一邊的桌子旁走去,魏松亭輕輕地開口,「昭華死了。」
「當!」江恆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發出一聲空靈的響聲,江恆不解的看向床上的人,瞪大眼眸,閃過幾分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昭華死了!」魏松亭看著江恆的模樣,又加大了音量,接著開口喊道。
江恆上前幾步,狠狠地抓住魏松亭的衣服,雙眼之中的怒火幾乎要讓魏松亭淹沒,「你胡說什麼?在大端的探子明明已經說你們一起出了大端的邊關,難道還能有假?我見到昭華的時候,仍舊是一副正常的模樣,怎麼你們去了時候,就變成真的死了!」
魏松亭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猖獗,但是眼角卻不自覺的帶了淚珠。
「江恆!」魏松亭大喝一聲,「難道在你的心中,真的覺得我是那種會拋棄自己的妹妹的人嗎?昭華當初為鬼夫人所救之後性命堪憂,隨時都會去閻羅王處報導。我們帶著昭華去蓮城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別的出路。我也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
說道這裡,原本魏松亭的怒氣沖沖不由得軟了下來,「我也想要救昭華,但是鬼夫人說什麼昭華體內的兩道力量,什麼兩道力量我們都不知道。我不會醫術,我武功不比鬼夫人。鬼夫人都開口了,我還有什麼辦法,還有什麼辦法.」
江恆的手一下子鬆開,眼中也蒙上了一層水霧。
怪不得見不到那人的一點影蹤,原是早就已經沒了。沒了,這次才是真的沒了!
「皇上!是皇上!當初在鬼門關,我要帶著昭華回來認祖歸宗!皇上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們!江恆!你知道我有多恨嗎!我寧願我不是什麼將軍,不是什麼東齊的人,我只要昭華,帶回來昭華,好歹也有歸處,免得成為孤魂野鬼!」
「你想多了!」江恆聽到魏松亭忽然之間提道沈措白,從床邊起來,朝著一邊的窗戶走去。
魏松亭搖搖頭,「我沒有想多,江恆,你也應該知道的。若是當時在鬼門關的人是你,你願意帶著昭華的屍體回來嗎?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她,受了這麼多苦楚之後,最後的結果就是暴屍荒野,不得好死!」
「你不要說了!」江恆開口打斷,兩個人之間,一直像是親兄弟一般,許久不曾紅過臉。
魏松亭冷笑一聲,看著不遠處的江恆,只覺得虛偽,「你也和皇上是一樣的人,你們明明都知道鬼夫人是什麼樣的人,但是仍舊願意把昭華留在那裡。你們都是一樣的人,自私得讓人覺得你們都是好人一樣!」
江恆沒有開口,任由魏松亭辱罵著。此時此刻,他的確沒有任何的辦法反駁。他滿心滿意期待的結果,最後就是這般模樣,讓他如何面對?
那是他一直忠誠的君王啊!他和魏松亭不一樣,魏松亭常年在外鎮守,而江恆是和沈措白朝夕相對。原本以為已經了解的透徹,但是沒有想到,帝王無情,什麼時候是假的?
「我已經醒過來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皇上一定要你這幾天好好的看著我才對。但是你放心,我斷然不會做什麼壞事的,你儘管回去休息吧。免得我看著你們,也覺得噁心!」
魏松亭開口說著,躺在床上,半點情面也不給江恆留著。
江恆看著魏松亭的背影,原本想要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這個時候在說什麼,難道魏昭華就會回來嗎?難道過去的事情,還能夠重新再來一遍嗎?
不能,什麼都不能了。過往如菸灰,該放棄的人,不止他們。
月光打在江恆的身上,周圍是清冷的風。饒是已經天氣漸冷,但是江恆仍舊覺得燥熱。
到了江府之後,宣儀屋中的燈盞還亮著。江恆心中一陣感動,這些月一直在皇宮休息,鮮少的回到家中,也沒有時間去看看宣儀,但是這個人,卻一直都在等著自己。
輕輕地推開門進去,宣儀正趴在桌子上,似乎是聽到了聲響,宣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看著從外面進來的江恆,宣儀瞪大眼睛,滿眼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無誤之後,才朝著江恆的方向走去。
「阿恆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過來了?可曾吃過飯了?這些飯菜都已經涼了,我再去找人熱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