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地窖之中,瀰漫著淡淡的腐爛的氣息。平歡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免得讓自己忍受不住吐出來。魏松亭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臉上一片陰沉。
到是魏昭華和沈措白表現得格外的淡定些,一個不屑於計較這樣的境況,一個根本沒有精力再去計較。外面響起的敲門聲,已經印在了每個人的心中。
魏昭華放下地窖的蓋子,最後一點來自外面的光芒都已經不見,整個地窖變得一片黑暗的空檔。
「官爺!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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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彧開門,見是一對官兵,不由得開口笑了笑,殷勤的問道。
副統領沒有說話,直接把李彧推到了一邊,對著身後的侍衛們揮揮手,「給我搜!但凡有所嫌疑的地方,一定要搜個乾淨!」
「官爺官爺,這樣是做什麼!整個錫蘭城的百姓都知道你們再找什麼逃犯,但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哪裡敢做這樣的事情!」
李彧擋在士兵們面前,臉上賠著笑意。但是副統領看也不看,仍舊只是揮揮手。侍衛們朝著各處散去,便是李彧一個人也擋不住,只能那個任由他們搜查,自己在一邊則是一副急迫的模樣。
索性,並沒有腳步聲到達後院。等到聽著李彧客套著送走副統領的時候,魏昭華才鬆了一口氣。
昭衣和挽思前腳看著侍衛們離開,後腳就急忙跑到後院把地窖的門打開。
一直到幾個人全部都從地窖裡面出來,平歡才長長的輸出一口氣。臉上不自覺的帶了一股紅暈,應該是在裡面藏著的時候護膝不順暢所致。
「就算是殷尋找不到我們,也一定不會輕易地善罷甘休。」魏昭華開口,臉上帶了一抹愁色,「但是既然沒有傳出常守玉出了什麼事情的消息,就是說,我們還是可以利用一下常守玉的。」
「如何利用?小的沒有聽說過半點常統領的消息,便是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李彧開口問道,臉上帶著不解。
魏昭華緩緩地勾起嘴角笑了笑,「我晚上的時候去一趟清國將軍府看看。」
言罷,魏昭華就朝著遠處走去,心中已然有了一番計較。
「誒!」李彧開口叫著,但是魏昭華仍舊不為所動。夜探清國將軍府,這可不是什么小事。萬一被抓到,隨時就是死無葬身的下場。
眾人雖然擔憂,但是卻又沒有辦法。
挽思坐在屋子中,靜靜地聽著魏昭華講解苗疆之術。魏昭華一點點的說著,眼神落在挽思手下的空白的紙上,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怎麼今日不記了?」
猛然聽到魏昭華的聲音響起,在對上魏昭華的眼光,挽思不由得嚇了一跳,急忙低頭,卻是把墨水不小心打翻,濺在自己的裙擺紙上,添了幾分黑點。
「我」
挽思不由得紅了臉,但是開口之後,又不知道應該如何辯解自己的失神。魏昭華搖搖頭,卻是沒有生氣,「既然你今日狀態不佳,那就算了吧。等到什麼時候覺得有心情學了,再來找我。」
「是。」挽思懊惱的答道,看著魏昭華就要起身離開,急忙開口道,「昭華!晚上的時候.」
魏昭華回過身,看向挽思,挽思抿了抿嘴角,接著說道,「晚上的時候,能不能帶著我一起去?」
「我知道你急於求成,但是現在並非良機。清國將軍府處處都是機關暗道,你並沒有這樣的經歷,所以還是先保護好自己最重要。日後還有機會,何必如何執著?」
魏昭華說著,就已經抬腳出了屋子。挽思無奈的撇撇嘴,收拾了收拾東西,也朝著外面走去。只不過不同的是,魏昭華坐在院子之中喝茶,挽思卻是去了昭衣的屋子。
「什麼?不讓你去?我猜也一定是這樣!」
昭衣開口說著,幸虧平歡不在屋中,但是挽思還是緊張的捂住了昭衣的嘴巴,以免被外面的魏昭華聽到。
昭衣伸出手掰掉挽思的手,忍不住犯了一個白眼,但是聲音確是明顯的低了些。
「不管你是如何的說破嘴皮,昭華決定的事情都是沒有辦法更改的。但是與其經過她的同意,倒不如我們直接過去。先斬後奏,就算是昭華,也拿我們沒有辦法!」
看著昭衣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挽思搖搖頭,「昭華知道的話一定會生氣的!」
「那如果我們能夠幫著昭華呢?」昭衣反問道,眼角的笑意更大,伸出手拍了拍挽思的肩膀,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昭華此去也是兇險萬分,若是無事的話最好,若是有事的話,我們還可以從中幫助,到時候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挽思見昭衣如此堅定,不由得心中也漸漸地有了想法,跟著點了點頭。
外面的沈措白和魏昭華相對而坐,若是知道裡面的人的想法,恐怕一定會阻止。只不過世事無常,誰又能夠算的准呢?
夜幕降臨的時候,魏昭華仍舊坐在院子之中,晚上吃了少許的飯菜,坐在院子之中,也算是消食吧。
與魏昭華不同的是,此時的挽思和昭衣早就已經收拾妥當,為了凸顯自己的地位,竟然還拿了魏昭華與沈措白白日帶著的面具戴在臉上。此時的她們,正在一邊靜靜地等待著魏昭華行動,然後就直接跟上。
然而一直等到了午夜時分,魏昭華仍舊坐在一邊看著月亮,挽思和昭衣卻已經打起了盹。
等到昭衣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的時候,院子之中已經不見了魏昭華的身影,急忙揉了揉眼睛,自己清醒了幾分,朝著周圍看去,的確是沒有半點的線索。
伸出手推了推一邊的挽思,挽思迷迷糊糊的醒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昭衣拉著離開。
夜幕之下籠罩著陣陣的暗沉,魏昭華一席紅衣,遊走於房頂之上。一路到了清國將軍府,與別處的冷清不同,這裡全然像是沒有夜晚的模樣。
夜明珠發出柔和的光亮,魏昭華躲在一邊的房頂之上,靜靜地看著清國將軍府中來往的行人。侍衛,家丁,全然是一副警惕的模樣。
怎麼?殷尋,你竟然還這麼早就已經想到,我會來找你嗎?
一路跟著人群的方向走著,雖然是在房頂之上,但是魏昭華仍舊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躲在暗處的暗衛。
果真,最亮堂的地方,當然還是清國將軍的屋子。
魏昭華緩緩地勾起嘴角,一個飛身平穩的落在屋子旁邊的一棵樹上。站在這裡,能夠把殷尋屋子之中的所有境況一覽無餘。
朝著屋子之中看去,殷尋關著窗戶,裡面的情況無所適從。魏昭華皺皺眉,一時之間沒了想法。若是殷尋已經睡下的話,想必應該是沒有辦法打擾的。那麼該去哪裡,尋找常守玉的蹤跡呢?
正在魏昭華遲疑的時候,副統領已經朝著這邊走過來。魏昭華記得,這人曾經在清國將軍府門口攔過自己,又親自檢查過院子,想必身份地位不低。
「將軍,屬下已經把能搜查的地方全部都搜查了,但是仍舊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啊!」
副統領輕輕地敲敲門,卻是不敢直接進去,而是立在外面匯報。魏昭華不屑的勾起嘴角,想必平時的時候,殷尋對待下屬也不會是什麼好臉色。
裡面許久沒有傳來聲音,副統領在外面等的急了,又輕輕地敲了敲門。隨之而來的,就聽到裡面東西破碎的聲音,嚇得副統領後退了幾步。
「你做什麼!在這裡等會本將軍,還委屈了你不成!」殷尋大聲的說道,隨即打開了屋門,雙眼緊緊地盯著外面的副統領。
副統領被殷尋的目光嚇了一跳,原本就是懼怕的。從前有著常守玉在,副統領和殷尋之間沒有什麼直接的溝通,但是如今沒了常守玉,事事都要副統領親自報告給殷尋,豈不是變相的折磨著副統領?
「請將軍恕罪!都是屬下的不對|!還請將軍見諒!」副統領開口說著,一下子跪在地上,對著殷尋磕起頭來。魏昭華鄙視的同時,卻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雖然殷尋的怒氣很大,剛剛開門又急忙關上門自己走了出來,但是僅僅是那麼一會兒的功夫,魏昭華就已經看到屋子裡的狀況。一個巨大的牢籠之中鎖著一個身影,狼狽的不像樣子。雖然魏昭華看得不真切,但是憑著知覺,魏昭華相信,那就是常守玉!
「一點線索都沒有?」殷尋似乎是不相信,緩了緩神色,接著開口問道。
副統領咽了咽口水,點了點頭,「回將軍的話,屬下已經盡力了!但是那逃犯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查不到任何的東西!」
「沒用的廢物!」殷尋大聲的罵著,忍不住伸出腳踹了一腳副統領的身子。饒是上過疆場的人,面對著殷尋,仍舊不敢輕易的還手。
「將軍,屬下自知無能,不如還是讓常統領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