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之中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的時候。
魏昭華和沈措白翻牆而進,穩穩的落在院子之後,拆下臉上的面具,一起朝著屋子裡面走去。
「你們出去居然都不帶著我們!可在外面找到了什麼好玩的?」昭衣見到兩個人的身影,不免開口說道,眼中帶了幾分期許,對上沈措白冷冰冰的眼眸的時候,又急忙退到了一邊。
平歡也注意到了兩個人的模樣,笑了笑,「我說怎麼看不到你們兩個人的身影,原是出去了?這一趟可還順利?」
「無事。」魏昭華輕輕地回著,手中的面具放在桌子上,又被昭衣拿起,放在臉上嚇著一邊的挽思。兩個人打鬧在一起,到是多了幾分歡聲笑語。
「李彧,這幾日注意著外面的動靜些,我們遇上了常守玉。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幾日應該就會大開城門,到時候就是我們離開的機會!」
聽到沈措白的神色,李彧哪怕還沒有反應過來,仍是點點頭應了一聲。
心中對著沈措白的敬佩又多了幾分,果真這樣的明君,才是自己應該追隨的。不過是出去一趟,就能夠讓常守玉大開城門,放在別人的身上,誰又有這樣的本事?
「我總是覺得,一切並沒有我們想像之中的這麼簡單,還是小心為上。」魏昭華說著,放下手中的茶盞,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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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被控制的常守玉會不會反應過來,但是這身衣服和面具都已經暴露在不少人的面前,若是再留著的話,豈不是又給自己添一些堵?
魏昭華離開,眾人也各自散去。歸於沉靜的屋子之中,沈措白看著不知名的地方,默默地發著呆。
魏昭華的巫蠱之術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這樣的感覺,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若是將來有一天要離開,自己有什麼能力留下她?
相比於李家的寧靜,清國將軍府此時則顯得格外的凝重。侍衛們壓著常守玉,但是常守玉仍舊在掙扎著,手中的刀不合時宜的落在一邊,但是常守玉手中的殺意仍舊不減。
「常守玉!本將軍封城如何?難道你覺得你管得住本將軍的旨意!竟然還想要對本將軍行兇,你知不知道,本將軍現在就可以把你處死!」
殷尋大聲的喊著,剛才因為爭執,頭上的官帽已經落在一邊,臉上全是狼狽。
常守玉並沒有因為殷尋的話而有任何的悸動,哪怕是被人壓著,仍舊想要掙脫。副統領從外面進來,看到屋子裡面的狀況,不由得伸出手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堆了一臉的笑意,對著殷尋行了一禮。
「將軍怎麼生這麼大的火氣?統領這是怎麼了?你們好大的膽子!」
副統領說著,指著左右兩邊壓著常守玉的侍衛大聲喊道,許是因為力度太大,臉上的橫肉因為嘶喊已經帶了幾分顫抖。
侍衛們仍舊不為所動,到是殷尋冷哼一聲,「是本將軍的火氣大,還是你們的膽子越來越大?若是沒有他們攔著的話,你們統領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取了本將軍的狗命呢!」
副統領尷尬的笑笑,仍舊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著常守玉的模樣,著實有些說不出來的不對勁。
「將軍莫要生氣,常統領這些日子一直都在追查逃犯的下落,難免多了幾分乏累,一時之間對著將軍不敬也是可以諒解的,還請將軍不要追究了!」
「乏累?本將軍看他的力氣大得很!竟然還想要拿著刀殺了本將軍!」殷尋越說越是氣,撿起一邊的刀,竟然就要朝著常守玉的方向打去,卻見常守玉好想看不見一樣,便是連帶著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一旁的副統領緩緩地睜開眼睛,見著常守玉仍舊淡然的模樣,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將軍不知道,中午的時候統領遇上了兩個人,統領一個人去追。回來的時候二話不說就來了將軍府上,本來屬下還以為是統領有了什麼線索,如今看來,統領應該是有些捉人心切。這些日子,統領夜不能寐,全心全意的想著的都是.」
「你說什麼?你們統領遇上了兩個人?什麼人?」
殷尋大端副統領的話,開口問道。副統領愣了愣,開口答道,「那兩個人帶著面具,屬下認不出來。但是他們說自己是經商的想要出去,還想著要另闢蹊徑。但是這錫蘭城哪裡和別的地方似的,若是要出去,連繞遠的地方都沒有。」
「說重點!」
副統領剛要滔滔不絕的說著,但是卻被殷尋大聲的喝到。副統領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臉上仍舊堆著笑意,接著說道。
「然後統領不知道想到什麼,讓兩個人站住。但是那兩個人武功高強,一個飛身飛走,統領去追,一直到了剛才,這不才回來嗎?」
殷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著常守玉的模樣,想著常守玉剛剛回來就大聲的要自己大開城門,不由得更是心中一喜。
「想不到本將軍無心插柳,竟然也會柳成蔭。本將軍終於等到了你們,沈措白,神女娘娘,若非是你們的話,又有誰有這個本事,能夠讓常守玉變成這個模樣?」
副統領聽不懂殷尋話中的意思,只能摸摸自己的腦袋,看著常守玉掙扎的越來越大,不由得多了幾分急迫,「將軍!將軍!這統領也不是有意的,若是將軍沒有什麼事情的話,不如讓屬下帶著將軍回去吧?」
「你帶著他做什麼?」殷尋反問道,眼神多了幾分戒備,「本將軍叫你來不過就是問問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已,常統領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這幾日常統領身子不舒服,就好好的歇歇,你暫時代替常統領的位置,按照本將軍的意思,在城門加大守衛的力量,尤其是出口,一隻蒼蠅都不能給本將軍放出去!」
副統領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點點頭,「是是是!屬下這就去做!」
走到門口的時候,副統領又回過頭來忍不住看看仍舊被壓著的常守玉。暗自感嘆常守玉莽撞,不該得罪殷尋,否則後果豈是他們可以想像的。
殷尋看著副統領離開,目光才又落在常守玉的身上。沒了剛才的怒氣,現在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股平靜。
伸出手輕輕地摸上常守玉的臉頰,殷尋忍不住笑了笑。
「守玉,你記住,今日你所受的苦難,我一定會在他們的身上找回來!皇后娘娘,我們這麼久不見,你竟然就送我這麼一份大禮!」
殷尋的臉色漸漸地變得暗沉,手中的指甲沒入肉中,饒是已經滲出血跡,殷尋仍舊不自知。
許是夏日就要過去的緣故,魏昭華坐在院子之中,風一吹,竟然覺得有些發冷。身上換了一件衣服,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格外的淡然。
網已經撒下,等著的就是魚上鉤了。
「挽思的巫蠱之術,學的如何了?」
一道聲音響起,喚回魏昭華的思緒。扭過身去,見到沈措白正朝著這邊走來,微微的笑了笑,「有所進步,但是若是想要全部都學好,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挽思到底是苗疆的人,還是要早些讓她學好回去。」
沈措白坐在魏昭華對面,魏昭華點點頭,還來不及深思沈措白話中的意思,就看到李彧從外面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
兩個人一起朝著李彧的方向看去,連帶著心也被揪起來。若是真的是好消息的話,李彧不該是這個表情才對。
李彧對著兩個人行了一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開口說道,「貴人,不好了!那清國將軍下令,更是封嚴了整個錫蘭城,如今想要出去,更是不可能!」
兩個人心中一驚,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臉上帶了幾分不自然。
「殷尋一定是發現了我們的蹤跡,不管是怎麼發現的,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封城只是第一步,下一步的目的,就是要繼續搜查,直到找到我們為止!」
沈措白說著,看向魏昭華,魏昭華點點頭。
「常守玉此時想必已經被殷尋囚禁著,現在若是還想要他幫我們,恐怕是不行了。」魏昭華的手輕輕地敲著桌面,發出噔噔的聲響。
「按照兩位貴人的意思,現在應該如何是好?」李彧開口問道,「小的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不少的士兵,按照時間來算的話,應該很快就會到了我們這裡了!」
魏昭華點點頭,「可有什麼躲藏的地方?」
「後面的菜園子下面有一個地窖,若是要躲藏的話,恐怕就要委屈幾位貴人了。」李彧說著,打量著沈措白和魏昭華的臉色。
「那就那裡吧,挽思和昭衣是他們意料不到的人,就跟著你在外面等著檢查就是,我等前去藏起來。若是再有什麼變故的話,能忍則忍,不能忍的話,利刃出鞘也是可以。」
魏昭華開口,率先朝著屋子之中走去。平歡和魏松亭還不知道形勢,自然要先告訴一聲,沈措白對著李彧使了一個眼色,李彧會意,守在門口靜靜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