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魏昭華筋疲力盡的鬆開嘴的時候,2的衣服上已經帶了血跡。借著月光,仍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沈措白抱著懷中的人,眼見著懷中的人累了,趴在自己的懷中,這才鬆了一口氣。輕輕地伸出手拍了拍魏昭華的後背,臉上帶了幾分擔憂之色。
「沈措白,還能夠再來一次的話,我不要在遇見你了。」
沈措白的身子微微帶了幾分僵硬,溫熱的氣息打在沈措白的下顎上,只讓沈措白覺得格外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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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來得及問清楚理由,懷中就已經變得空落落的一片。再去看的時候,失神之間,魏昭華已經離開了自己的房間。沒有什麼輕易的改變,就好像那人從未來過。
魏昭華回到屋子的時候,小心的躺在床上,沒有驚動旁邊的挽思。
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流向髮絲之中,魏昭華緩緩地閉上眼睛。我會成為東齊的皇后嗎?沈措白,自從離開了大端皇宮,你就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
是否已經到了讓你為難的時候?一個大端曾經的皇后,又怎麼能夠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終究,很多事情還是回不去了。若是能夠再有一次機會的話,這一世已經還給你所有的恩情,下一世,還是不要遇見了。
第二日魏昭華醒來的時候,卻是已經到了快要中午的時候。眾人都已經把東西收拾好,只等著魏昭華收拾好,就可以離開清河城。
簡單的洗漱一下,魏昭華就已經隨著眾人一起坐在了離開的馬車上。
因為多了挽思和昭衣的存在,平歡也只能和魏松亭一起去外面。馬車雖然有些擠,但是確也是昭衣和挽思兩個人互相較勁,沒有連累到一邊的沈措白和魏昭華。
沈措白昨夜想了許久,仍舊不記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魏昭華。今早一直盯著魏昭華,但是卻又一直被昭衣和挽思兩個人的吵鬧聲打擾,也沒有機會接近魏昭華。如今好不容易坐在一處,但是仍舊有昭衣和挽思的存在,讓沈措白沒有辦法問出口。
魏昭華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不免覺得幾分有趣。
曾經的自己,也有這樣的時候。天真快樂,爭強好勝,但是忽然之間,怎麼自己變了呢?
想到早上見到的一根白髮,魏昭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果真歲月不饒人,自己也不會是例外。掀開窗簾朝著外面看去,一陣暖融融的風吹來,到是讓魏昭華的心情好受了不少。
「這是我們要去哪裡啊?」
挽思好不容易和昭衣互相擠著,自己占了上風,輕輕地開口問著對面的魏昭華。還不等魏昭華開口說話,一邊的昭衣就已經一個反手,壓在挽思的旁邊。
「這你都不知道?我們一路遊山玩水,大端已經玩的很多地方了!現在是要去東齊,你這樣的人,想必是沒有去過的吧?」
「難道你去過?不要總是說話說得這麼絕對,未必我沒有做到的事情你就一定可以做到!」
兩個人爭執著,誰也不願意先低頭。魏昭華輕輕地笑著,若是這一路沒有這兩個人的話,還不知道會多麼的枯燥無味。
馬車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快要日落的時候。一行人下了馬車,看著周圍的景色,只覺得心曠神怡。馬在一邊吃著草,魏松亭和沈措白在說著些什麼,離得遠,魏昭華也不去多想。
「也不知道挽思和昭衣這兩個小丫頭,怎麼會這麼不對付,做些什麼事情都要爭搶,便是連帶著看風景的好位置,都要打個不停的!」
平歡笑著說道,輕輕地坐在魏昭華的旁邊。魏昭華看去,也帶了幾分笑意。
「你不也還是小丫頭?雖然看上去比他們穩重些,但是到底都是年歲相差不大的。看著他們的模樣,到顯得我是一個大姐姐一樣。」
平歡苦笑一聲,「年歲並非是證明所有事情的唯一結果,周圍的環境也很重要。你我生長在宮廷,哪裡會有這麼活潑放肆的時候?後宮之中如履薄冰,你日後更是找不到這樣的時候了!」
「事情還沒有定論,若是我不入後宮的話,天地之大,難道還沒有值得我闖蕩的地方嗎?」
魏昭華笑著說道,眼神落在遠處,似乎是不願意在說話。平歡無奈的笑了笑,卻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世人多有身不由己的事情,但若是可以的話,誰不願意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呢?
休整了一會,一直到了日落的時候,幾個人才又上了馬車。昭衣看著灰濛濛的天色,不免有些詫異。
「難道我們不在這裡休息嗎?這麼好的地方,錯過豈不是可惜?」
「前面就是大端邊關的城池,我們今晚在城裡面落腳,等到明日這個時候,在離開。」沈措白輕輕地說道,眼神落在魏昭華的臉上,卻發現魏昭華並沒有什麼變化,好像並沒有注意到幾個人的對話一樣。
昭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雖然心中仍舊有所疑惑,但是卻也沒有再問出口。
很明顯的,魏昭華和沈措白兩個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在這裡。
走了沒有多久,馬車就又停了下來,昭衣和挽思以為到了地方,剛要掀開帘子下去,就被魏昭華伸出手攔下。
「別說話!」
挽思和昭衣急忙收了手,外面傳來幾聲動靜,隱隱的可以聽得到魏松亭和平歡正在和人說著些什麼。
「官爺,裡面的是我的弟弟和幾個妹妹。這不是沒有出路了,想要去蓮城做點生意。」
「是啊,官爺,這老百姓的日子越來越不好了,我們也要有個收入啊!好不容易到了這裡,還請官爺行個方便,我們先進城安頓一下。」
聽著聲音,昭衣和挽思險些笑出聲來,若是想像著魏松亭和平歡的模樣,想來還不知道會是多麼的讓人吃驚。魏昭華一個眼神掃過去,兩個人急忙收斂了神色。
「把帘子掀開看看!若是真的和你說的一樣的話,我們自然就會放你們進去!」
「官爺,裡面都是小的的妹妹,恐怕多有不便。」魏松亭開口,從袖子中掏出一點碎銀子,朝著查崗的侍衛手上塞去。侍衛伸出手輕輕地顛了顛,輕輕地撇了撇嘴,收回了自己的胸前。
「快些開開就是!不管你怎麼說,都是要檢查的不是!上面的規矩,難道我們還能不聽?這邊關不知道為什麼不安定了,總是有著逃犯什麼的,我們也是為了你們嘛!」
說著,侍衛就直接朝著馬車的方向而來。還不等魏松亭阻攔,手上拿著的劍就已經挑開了帘子。朝著裡面看去,只見兩道身影靠在一起,因為有頭髮擋在面前,到是也看不出長得什麼模樣,再去看的時候, 旁邊還坐著兩個小丫頭。
看上去年歲不大,若是妹妹的話,到是也說得過去。
忽然看到陌生人,那兩個人似乎是被嚇到了,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侍衛輕輕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劍,對著魏松亭和平歡揮了揮手。
「我就說的嘛,你們沒有問題是不會對你們做些什麼的!天色都黑了,還不快些進去吧!」
魏松亭聽到侍衛如是說,急忙點點頭,臉上跟著帶了幾分笑意,駕著馬車,朝著裡面走去。一直走出很遠,魏松亭和平歡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若非是魏松亭早就有交代,平歡想必也是演不出這樣的戲碼,現在想想,仍舊還有些後怕。
想到馬車裡剛才看到的情形,平歡忍不住掀開一個小縫,朝著裡面看過去。卻見早就沒有什麼乏累的靠在一起的兩個人,沈措白和魏昭華正坐在一處,雖然挨著,但是兩個人的表情看上去並不好。再去看昭衣和挽思,仍舊是一副活潑模樣。
魏松亭駕著馬車沒有找什麼客棧,相比於清河城,這就在邊關的錫蘭城顯得更加荒涼。繞過幾個路口,停在一處人家面前,魏松亭下了馬車,朝著門口輕輕地敲著門。
「咚咚」的聲響傳來,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裡面的人卻沒有急著開門,反而率先開口問道,「門外何人?」
「貴人。」魏松亭輕輕地開口,裡面的人似乎得到了什麼感應,聽到一陣聲響過後,門就已經從裡面打開,開門的人見到魏松亭,急忙就要行禮,卻又被魏松亭攔住。
「人多眼雜,不要做這樣無用的事情,裡面還有其他的貴人,還是先進去再說。」
那人輕輕地應了一聲,讓開了路。沈措白等人從馬車上下來,直接朝著院子裡面走去。那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進來,這才警惕的朝著外面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輕輕地關上門,朝著裡面走去。
屋子裡沒有多餘的人,這裡看上去只是一座平凡的邊陲小鎮的屋舍而已。昭衣和挽思到處看著,他們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自然是有著強盛的好奇心。
那人到了屋中,對著沈措白的方向深深跪下,緩緩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