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皇陵墓室

  「我們並非同類人,隋晨,事已至此,不可改變。外面已經有了動靜,想來是隋越的動作。與其在這裡說些你我之間的事情,還不如快些出去穩定住局勢!」

  魏昭華開口,滿臉的嚴肅。雖然身上帶了血跡,但是卻也仍舊不減身上的渾身的氣質。

  本想著勸說隋晨先去對付隋越,卻不想這個時候的隋晨仍舊沒有任何的著急。看著魏昭華緊張的模樣,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樣也好,至少你不必再陪著朕受些苦楚,難道你覺得,朕放走了隋越,真的還有回頭路嗎?又或者說,隋越沒有把握,又怎麼會到了大動干戈的地步?」

  魏昭華的心裡一驚,卻是差異與隋晨竟然想到了這裡。剛要開口安慰,卻聽到外面聲音響動,扭過身子去看的時候,更是人頭攢動,中央圍繞著的,可不就是隋越?

  「本王一直都知道皇兄聰明,當初先帝更是拿皇兄和東齊皇帝做對比,」隋越開口說著,眼神落在了一邊的神錯邊的身上,「但是那又如何?最後的結果還不是鷸蚌相爭,本王得利?這大端的天下,終歸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隋越張狂的笑著,魏昭華卻只覺得噁心。當初覺得隋晨暴戾,如今面前的隋越,卻是有過之無不及。一張柔弱的外表背後,竟然是一張醜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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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的倒是不錯,就算是朕大廈將傾,也輪不到什麼野狗回來繼承大統。上不得太面的妃嬪之子,有什麼資格在朕的面前耀武揚威?」

  隋晨反唇相譏,便是隋越帶著的人已經遠遠多於隋晨的人,卻也仍舊沒有任何的懼怕。相比較而言,隋越的氣勢則低敗許多。

  隋越雖然惱怒,但還是強行壓下自己心中的不悅,輕輕地從袖子當中取出一物,在隋晨的面前輕輕地展開,「妃嬪之子怎麼了?就算是你一個光明正大的皇家太子,正宮皇后所生的大皇子,最後不也沒有一道遺照可以證明你的身份嗎?你這個皇位是如何來的,你難道真的問心無愧嗎?」

  眾人看著隋越手中明晃晃的詔書,不由得閉了嘴。到底得了先帝最後的寵愛的,還是隋越!

  「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越王殿下竟然喜歡起了這樣的遊戲?作假的詔書,竟然在越王殿下的眼中,竟然也是可以隨意利用的工具?難道你不害怕,自己被拆穿之後,便是連一個好名聲都留不下?謀朝篡位,亦或者殺兄弒父?」

  魏昭華站出來說道,隋越的臉上微微有些不自然。這詔書是自己騙了魏昭華和沈措白來寫的,自己雖然看了確實是真的,但是魏昭華說出來,還是有些讓人覺得不舒服。

  「你胡說什麼?這詔書還是多虧了你和東齊皇帝一起,才能夠在隋晨的眼皮子底下造出來的。本王雖然沒有如約告訴你們雪顏花的下落,但是你們也斷然是沒有膽子騙本王的!」

  「那我問越王一句,你憑什麼說我沒有膽子?這是我這些年來,聽過的最好的笑話,」魏昭華上前一步,勾起嘴角,「越王不信的話,大可以現在在看看,那詔書的上面,寫的名字到底是誰?」

  隋越心裡一動,詔書本就是不能有任何的錯處,名字更是至關重要。如今魏昭華忽然開口提道,便是隋晨心中原本信心百倍,在聽到魏昭華如是說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拿出詔書來輕輕地看了看。

  就是趁著這個空檔,魏昭華從頭髮之中拔出幾根銀針,朝著詔書的方向射過去。饒是隋越反應快想要躲開,卻是也根本無濟於事。而銀針扎破的地方,剛好是沈措白寫過的名字的地方!隋越大怒,眼看著詔書毀於一旦,瞪向魏昭華。

  魏昭華雖然身上帶著傷痕,但是卻也仍舊勉強笑了笑。

  「我從來最討厭別人騙我,更是反感別人的威脅,我不說的話,你難道就不懂。我們如何給你的東西,也能夠如何毀滅的道理嗎?」

  隋晨也跟著冷笑一聲,嘴角卻是輕輕地抽搐一下,「就算毀了又如何,外面的文武百官都已經看到了,難不成你覺得這個時候,你們還有翻身的機會不成?」

  說完,對著身後的侍衛揮揮手。數十個侍衛一哄而上。魏昭華把沈措白護在身後,向後退後著。一旁的隋晨對著侍衛揮揮手,和隋越帶來的人打在一起。

  然而剛才的時候隋晨的身邊就已經沒了多少人,如今更是對抗不住隋越的大軍。隋晨想了想,還是伸出手拉過魏昭華,朝著裡面走去。魏昭華急忙叫過沈措白,一行人朝著裡面退去。

  青州護在幾個人的後面,等到了隋晨帶著幾個人走的地方,魏昭華忍不住大吃一驚。

  「這裡是」

  「是朕父皇和母后的棺木。」隋晨開口解釋著,眼神盯著高高架起的兩座棺木,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饒是生前不管多麼不情願,但是死後仍舊要在一起。

  原是隋晨已經帶著他們到了皇陵的主墓室中躲避,沉重的鐵門重重的砸在地上,眾人大驚,回過頭去看的時候,只見一襲黑衣的男子站在門口處,眼神幽邃,靜靜地看著眾人。

  「你怎麼在這裡?」隋晨不解的問道,看著黑衣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厭惡。

  莫如風站在原處,想必已經在這裡許久,只不過按照習慣的話,除了皇宮一角的小院之外,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讓他容身的呢?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在何處都從來沒有傷害過你,現在最重要的,應該還是想辦法躲過隋越,從這裡逃出去。就算是沒了皇位,你也依舊還有從頭再來的機會!」

  沈措白開口說道,眼中閃現過幾分不悅。隋晨素來倨傲,就算是已經到了如此的地步,仍舊沒有任何的擔憂,反而狂躁更甚。

  「朕落到今日的地步,不還都是拜你所賜?東齊皇帝這個時候想必哪裡是關心朕,反而是更在乎自己吧?大端沒了朕有隋越,你東齊也還有沈琛墨虎視眈眈。這麼多年,你想必也應該知道了沈琛墨就藏在朕的身邊吧?」

  「現在爭論這些有什麼用?」魏昭華開口,擋在兩個人中間。不然的話她可不保證隋越沒有進來之前,這兩個人會不會先打起來。見到魏昭華,隋晨還是收斂了一些,轉過身去。

  主墓室也算是一座豪華的宮殿,魏昭華等人對著棺木微微躬身行禮,「倉促之中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聲音縹緲,在主墓室中迴蕩許久。莫如風仍舊站在門口的位置,棺木落在右邊的上面,眼中是無盡的哀思。那裡面躺著的, 就是已經去世多年的奉意皇后。

  隋晨剛要朝著一邊走去,就聽到外面響起一陣吵鬧的聲音,是隋越!

  他們竟然這麼快就追了上來,這裡是大端先帝的陵寢,隋晨進來已經是破例,隋越進來的話,就是忤逆犯上。外面傳來噹噹的響聲,應當是隋越帶來的人正在砸著門。雖然是石門,但是想著外面的力道應該不小,一下一下微微撼動著。

  「可有什麼其他的出口?」魏昭華開口問道,若是這樣下去的話,隋越一定會進來的!

  隋晨看了看石門的方向,輕輕地搖了搖頭,「皇陵之中是不能有第二個出口的,便是修建皇陵的人都已經留在了這裡陪葬,哪裡會有讓人逃生的出口?」

  眾人的心漸漸地沉了下去,石門之上的聲響越來越大,跟隨著的撼動也越來越大。

  「若是一會兒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的話,我和青州斷後,還請莫前輩帶著隋晨和措白衝出去!若是可以的話,應該還有一線生機!」

  魏昭華輕輕地開口,隋越已經到了為了皇位不擇手段的地步,如今也就沒有什麼情面可以顧忌。但是事到如今,隋晨的事情的確有魏昭華和沈措白的錯處,所以不管如何,魏昭華都一定要保護好他們兩個人。

  青州在一旁應了一聲,卻是仍舊不見莫如風說些什麼。

  魏昭華心中無奈,對著青州使了使眼色,若是一會兒莫如風不按照機會來的話,那就青州帶著他們離開,自己斷後!

  四周都是已經封閉好的牆面,魏昭華早就已經觀察的透徹,這是一座地下宮殿,所以不管牆面多麼薄,打破了也有無數的土堵著出口。若是沒有隧道的話,根本沒有辦法出去。可是隋晨剛才也說了,進了皇陵的人根本不會再有其他的活路。

  正在魏昭華出神的時候,「當!」的一聲,石門已經倒在了地上,讓眾人的心頭不由得一緊。

  侍衛們退到一邊,隋越從中央得意洋洋的站了出來,忍不住哈哈大笑,「沒想到你們都這麼有趣,不會以為躲到了先帝的面前,本王就沒有辦法找到你們了吧?隋晨,你最敬重的父皇保護了你一輩子,不如你現在求求他,看看他是不是還能夠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