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交代大事

  魏昭華既然已經如是說,淑妃也就沒有什麼好質疑的話,只能想著旁的事情。

  等到天色已晚,魏昭華邀淑妃簡單的吃了些東西,便是連帶著那宮女一起坐下的時候,著實把淑妃嚇了一跳。1雖然忍俊不禁,但是卻也沒有多加解釋,只能任由淑妃自己多加猜測著宮女的身份,想了許久,仍舊沒有任何的頭緒。

  青州把飯菜撤下,魏昭華又在屋子裡點了幾盞燈,原本就明亮的屋子更加顯得亮堂了幾分。

  「按照規矩的話,今日娘娘應當是睡不好覺了,明日最遲寅時,皇上就應該會派人過來服侍娘娘梳洗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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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輕輕地開口,看著仍舊淡定的魏昭華,不由得有些緊張。她自小乖張,忽然做這樣的事情,難免就是打破自己的常規。

  再去看魏昭華的時候,仍舊是一副恬淡的模樣,輕輕地在書桌之前擺弄著自己的花,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淑妃的話一樣。淑妃喝了口茶緩了緩神色,再去看的時候,卻發現魏昭華手中的花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她雖然沒有什麼洞察各種事情的本事,但是前些日子看著花的時候,明明就是大紅色。當時覺得宮中竟然還有人能夠養出這麼妖艷的花而吃驚,如今看來,那朵花已經變成了白色。

  花瓶一樣,她沒有認錯!

  「這花.」想到這裡,淑妃忍不住開口問道。

  魏昭華點點頭,正巧青州此時進來,木訥的站在一邊。魏昭華輕輕地揮了揮手,青州就急忙接過魏昭華手中的花瓶。

  「你把這花照顧的不錯,但是此時對本宮已經沒有了用處,拿下去吧!」

  青州應了一聲,按照魏昭華的吩咐退了下去。關好了門之後,魏昭華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在書桌上的一腳拿過一本書,上面寫的無非就是《大端長史》,但是書中卻並非什麼大端的內容。而是魏昭華改了書名,特意放置在一邊的。

  「苗疆一族一直都是大端最神聖的一個民族,原本可以給大端提供無限的助力,但是隋晨卻硬生生的把晚秋和國師全都除去。苗疆的族人凋零,雖然隋晨仍舊想要從苗疆提拔人,但是卻也已經沒有什麼高手可以提拔了。晚秋也許是為了不讓苗疆秘術消失,也許是為了別的原因,她送給本宮的錦盒中有一物,就是苗疆的無辜之術,而且是最上乘的術法,是連晚秋自己都沒有辦法控制好的!」

  「娘娘,您學會了?」淑妃睜大眼睛問道,晚秋的功夫是人盡皆知的,若是晚秋都不會的東西但是魏昭華卻是明白,那豈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魏昭華靜靜地點點頭,把手中的書放到燭火之上,輕輕地燃燒起來。

  「那花是其中的一個引子,巫蠱之術的最高境界在於控人,這是一種慢慢成熟的事情,那花只不過是個引子,也是本宮千方百計才終於得到的覺得最合適的東西。被控者吸食著花的精華,只會漸漸地模糊意識。如今看來,青州已經不需要了。」

  「你早就已經想好利用青州了,是不是?」

  淑妃忽然覺得面前的女人十分可怕,青州服侍在她身邊這麼長時間,最後卻也只有這樣的下場。

  魏昭華搖搖頭,「當然不是,本宮也曾經想著好好待她,但是後宮之人,哪個不貪心,她既然背叛了本宮,本宮如今也不算害她。就算是她有靈識的話,對於本宮如今的決定,也是十分滿意的!」

  淑妃沒有在說話,她明白魏昭華話中的意思。在這皇宮之中呆的久了,自然就什麼都能夠理解。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人數不勝數,尤其是出身不好的人,以為成了皇妃就可以為所欲為,但是事實往往是,她們根本沒有那個資本寵冠後宮。

  魏昭華靜靜地想著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每一步棋,再去看沈措白,只從中看到了心疼。

  心疼我嗎?當初四下無親的後宮之中,魏昭華什麼都沒有。也曾經以為青州會是特例,會是值得信任的人,最後卻也是失敗了。

  晚秋的死,早就已經成了魏昭華心中磨滅不了的傷口。

  「原本我也是不信的話,但是看著青州這樣就是已經被你控制,我也踏實了些。苗疆的巫蠱之術果真神奇,也多虧了你是一個奇才,不然的話也不會超過努力了這麼多年的晚秋!」

  淑妃輕輕地讚嘆道,看著魏昭華的眼光,多了幾分崇敬。

  魏昭華沒有說話,哪裡有什麼奇才,那段時間自己付出的心血難道還少嗎?不斷地看書,便是整整得一本新書都已經翻成了舊書。若非是當初在鬼夫人的門下曾經得到過指點,魏昭華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比當初的晚秋更上一層樓。

  其實魏昭華的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當初的東齊太后就是因為不自量力,忽然得到了一本巫蠱之術之中最平平無奇的一個,就以為可以控制住晚秋,讓晚秋為自己所用,甚至不惜用晚秋威脅沈琛墨,最後的接過卻只有失敗的一點顏面都不剩。

  以樂器為媒控制人,本就是最低等的方法,而魏昭華的方法,早就已經不需要這樣的媒介,唯心所用,才是利器可以殺人!

  魏昭華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錦盒,輕輕地拿在手中玩弄幾分,忍不住開口笑了笑。

  青州從外面回來,手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花,想必已經解決掉。

  「這又是什麼?」淑妃開口,帶著無限的好奇,朝著錦盒的方向看去。

  「這就是當初晚秋唯一留下來的東西,其實最聰明的人是她才對。早就已經給本宮想好了後路,所以呀,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再計較。」

  魏昭華說著,雙手已經打開了錦盒。淑妃好奇的朝著錦盒之中看去,卻忍不住嚇了一跳,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沈措白就站在魏昭華的身邊,饒是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看到錦盒之中的東西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詫異。

  「這是.面.具?」

  淑妃緩了緩,這才開口說道。想到剛才看到的情形,仍舊覺得驚魂未定。

  「不錯,」魏昭華伸出手去,把安置在錦盒之中的面具輕輕地取了出來,薄如蟬翼,精緻的眉線,看上去與魏昭華本人並沒有什麼不相符合的地方,「晚秋擅長易容之術,做出這個為了以防萬一,也定然廢了不少的功夫。」

  青州一步步的朝著魏昭華坐過去,站在魏昭華的面前立定。魏昭華輕輕地起身把面具鋪在青州的臉上,溫柔的撫平上面的褶皺,淑妃瞪大眼睛,再去看的時候,若非是衣服上的詫異,根本看不出來青州不是魏昭華!

  「怪不得!若非有這個面具的話,想必你也不會想出這個周密的計劃!青州替代了你,那你又該如何?」

  淑妃開口問道,上下打量著青州,還是忍不住輕聲的讚嘆。

  魏昭華笑了笑,看向一邊站著的沈措白,「本宮覺得,本宮做個小宮女卻也不錯。我的臉只要稍加修飾,也不會讓人看出什麼端倪,只不過我們卻是不會陪在青州身邊的,只有你有這個可能。所以青州就交到了你的手上。」

  「你放心,青州我一定會好好的照看。若是不在這裡的話,你們也要小心謹慎些!」

  淑妃信誓旦旦的說著,眼中帶著堅定。魏昭華的心中踏實了許多,眼神看向青州,微微的笑了笑,「本宮答應你的事情,全部都已經做到了。青州,本宮對得起你了。」

  說完,魏昭華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信任過一個人了,本來就在信任的邊緣,卻又被人摧毀。青州,若是早知如此的話,當初你是不是還願意這樣做?

  「喜服的身量都是和青州一樣的,安雲閣也沒有什麼是青州不知道的。能夠維持一段時間的話,青州也會過得不錯。」

  「若是青州自己反應過來之後知道自己被」

  「青州就算真的反應過來的話,她若是聰明的話就什麼都不會說,好歹跟在本宮身邊這麼久,應該知道什麼樣的情況對她來說是最好的。若是她真的不夠聰明的話,那本宮也無能為力了。」

  淑妃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一切事情魏昭華都已經交代妥當,還有什麼需要問的呢?心中所想的,不過只是擔憂他們罷了。

  魏昭華拍了拍青州身上的衣服,看了淑妃微微笑了笑。

  「有勞淑妃娘娘,一直以來都是別人對著我行禮。但是淑妃娘娘與別人不同,我不是皇后,又承了淑妃娘娘的恩情,還希望淑妃娘娘受了昭華這一拜。」

  說完,淑妃還來不及反應,魏昭華就已經盈盈的對著淑妃行了一禮。

  言後,魏昭華看了看旁邊的沈措白,兩個人一起朝著窗戶的方向走去。這個時候外面都是人,若是走正門的話,定然會被發現。又回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淑妃,魏昭華拉著沈措白的手,一個飛身朝著外面離開。

  淑妃跑到兩個人剛才的位置上再去看的時候,早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魏昭華,魏松亭,你們一定要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