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前奏2

  魏昭華醒過來的時候,青州和沈措白一起守候在魏昭華的床邊。

  「娘娘,外面還有宮人等待著進來給娘娘收拾屋子。既然娘娘醒了,是不是要宮人們進來?」青州淡淡的開口問道。

  魏昭華點點頭,在沈措白的攙扶下從床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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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人們進來,規規矩矩的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想必已經在外面等了不少的時間,額頭上已經隱隱的帶了細汗。魏昭華淡淡的應了一聲,算是允許了,交代了青州一些事情,自己則帶著沈措白朝著外面走去。

  因著跟在魏昭華身邊的緣故,雖然打量沈措白的人很多,但是卻也早就有所準備。況且這個時候,不過就是想要跟著魏昭華蹭些喜氣罷了。若是說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卻也沒有人敢。

  朝著白許亭的方向走去,魏昭華一路走過,看著宮人們身上帶著的喜慶的物什,不由得苦澀一笑,「你看,這樣的事情,他們比我這個主角還要高興幾分!」

  「不要想這麼多。」沈措白輕聲的安慰著,不知不覺中,兩個人已經走到了白許亭的外面。

  魏昭華並不急著進去,反而饒了一個圈子,走到了一處草叢的後面。

  「你還記得這裡嗎?當初你裝作小太監的時候就是在這裡摔倒,要我扶著起來!」魏昭華笑笑,想到那個時候的沈措白,對比面前的沈措白,更心疼了幾分。

  那是一朝帝王,眾星拱月一樣的存在,卻為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身份。

  沈措白點點頭,「大端皇宮也留下了我們很多的記憶,但是這裡到底不是家,只能當做旅客一樣,不要忘了我們最初來到這裡的目的。」

  「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有時候覺得造化弄人罷了。」魏昭華輕輕地開口,朝著白許亭裡面走去。也許是隋晨故意為之,這白許亭也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片紅色,比起其他的院落還要精緻幾分。

  魏昭華靜靜地坐在湖邊,一如在東齊的時候。

  「你現在變成了小宮女,如何?突然之間改變了計劃,若是你有什麼危險的話,到時候如何是好?哥哥若是知道的話,也一定不會同意的!」

  沈措白搖搖頭,「不過是個小小的宮女罷了,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我最擔心的是誰,你應該知道。」

  「當然知道,」魏昭華朝著湖裡扔進去一個石子,把湖中的激起一陣水花,「青州我已經可以控制的很好,若是說起來的話,這還都要感謝晚秋。」

  魏昭華說著,神色也低沉了下來。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好好保護的人,一瞬間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魏昭華不管如何的寬慰自己,都覺得是負累。

  沈措白點點頭,「晚秋做事,一向都是有好有壞。她這一輩子活的太過於糾結,完全沒有自己。從前想著的是隋晨,後來顧著的是國師,也許這樣的結果,對於晚秋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完全沒有自己?」魏昭華又重複了一遍沈措白的話,臉上帶了幾分笑意,「你說我們呢?我們活的有沒有自己?」

  沈措白一愣,卻是不知道如何回答。魏昭華靜靜地看著湖中的魚兒,也許久沒有開口。

  空氣之中的氣氛凝固了下來,兩個人的心思各異,卻也同時都在為明天的計劃而擔憂。原本這個時候,沈措白應該坐在城外一萬大軍的面前指揮,但是如今身在皇宮,就如同身在;龍潭虎穴,完全打破了計劃。

  「昭華,若是我們真的回去了的話,你做我的皇后好嗎?」

  許久過後,沈措白才輕輕地開口,話語之中是熟悉的嚴肅,魏昭華抬起眼,看著此時沈措白的模樣,卻是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無數遍了,我曾經答應過你,現在也答應你。至於回到東齊之後如何,就全靠你了!」

  魏昭華說著,又朝著湖中丟了一個石子進去。石子只濺起一點點水花,卻也驚動了一邊的魚群。魚兒四下逃竄,卻是泛起陣陣的漣漪。

  沈措白也跟著魏昭華笑了笑,笑了半餉之後卻是仍舊不知道自己再笑什麼。心中的想法就好像是一道高牆,要是想要保持一直如此的話,就要時常去看看。但是沈措白不能明白,光是看看不能解決問題,只能在要塌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而已。

  高牆如沈措白心中的夢想,亦如曾經說過的誓言。

  兩個人一直坐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魏昭華才從地上起來。朝著周圍的景色回望一周,像是要把這裡的一切都刻在記憶當中一樣,展開笑容微微笑了笑,這才離開。

  黃昏的陽光打在魏昭華的身上,因著沈措白身份的緣故,沈措白只能跟在魏昭華的身後。也許只是一瞬間的覺悟,讓沈措白忽然覺得,面前的魏昭華就是曾經在東齊皇宮之中的人。沒有什麼靈素山的跳崖,更沒有如今的處境,他們仍舊過得很好。

  回到安雲閣的時候,意料之中的淑妃已經早早地等候在安雲閣。看著魏昭華進來,微微行了一禮,目光落在魏昭華身後的宮女身上,閃過一絲狐疑。

  「可都裝飾的好了?若是還覺得不妥的話,本宮就先去淑妃那裡湊合湊合就是。,」

  雖說是魏昭華笑著說道,但是人人都聽出了魏昭華語氣之中的不耐煩,李嬤嬤急忙上前陪著笑意,「皇后娘娘恕罪!這安雲閣本就是皇后娘娘的院子,哪裡有任由奴婢們倒騰的道理,這就已經好了,娘娘先看看去,若是覺得不妥,老奴這就安排人收拾!」

  「不必了!」魏昭華開口,眾人的神色一凜。

  「本宮一直都是相信李嬤嬤的,你做事本宮自然放心。不管裡面是什麼樣子,都如李嬤嬤的意思就是,不必再改。青州!」

  魏昭華又開口,眾人這才心中稍微寬泛了一些。

  青州領命上前一步,從袖子之中掏出一個荷包雙手送到了李嬤嬤的面前。

  「李嬤嬤帶著宮人們收拾了這麼久一定辛苦了,這些就當做是皇后娘娘請各位吃些茶水的。若是不夠的話,在找我來要!」

  李嬤嬤看到荷包的時候就已經眼睛一閃一閃的,笑著接過在手中顛了顛,更是笑的合不攏嘴,急忙對著青州行了一禮,又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

  「多謝皇后娘娘,多謝青州姑娘,這些夠了!夠了!那奴婢們就不打擾了!奴婢告退!」

  李嬤嬤瞧著魏昭華沒有其他的吩咐,對著身後的宮人揮揮手,急忙退了下去。等到一眾宮人離開,整個安雲閣之中,才算是安靜了許久。

  沒了聒噪的聲音,魏昭華自然是樂得自在。外面清風吹過,魏昭華到是不急著進去。不用多想,李嬤嬤一定把屋子裡弄得一團烏煙瘴氣的全是紅色。雖然她素來穿著衣服喜歡紅色,但也僅僅是因為紅色比較霸氣一些,讓人不可輕易忽視而已。

  招呼著淑妃一起坐在石凳之上,魏昭華才看向一邊的青州。

  「回皇后娘娘的話,一切都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去做的,賢妃娘娘已經在收拾了。賀統領也已經準備好,只等著賢妃娘娘收拾好,就可以護送賢妃娘娘出宮!」

  「那就好。」

  魏昭華笑了笑,端過一邊的茶水,輕輕地喝了一口。久在外面坐著,魏昭華也的確是應該多喝些水才是。

  一旁的淑妃聽得迷迷糊糊,不由得插口問到。

  「你又把賢妃如何了?護送出宮?她也是世家女子,入宮之中也算是錦衣玉食,出了皇宮之後,你要她如何生活!」

  魏昭華不做解釋,只是四下里張望了一下。左右已經交代了賀工照顧賢妃,按照賀工的性子,一定不會迷信的相信什麼孽子之說。若是日後隋晨真的失了皇位,那麼賢妃的孩子唯一可以靠的,就是賀工!

  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給別人想好退路,這就是魏昭華。

  見魏昭華不願意多做解釋,淑妃也識趣的沒有在問下去。若是魏昭華不想要說,誰又能知道什麼呢?

  「我這心裡總是覺得不踏實,明天一定不會安生!如今我能夠指望的,就是你可千萬不要出什麼差錯!不然的話覆水難收,誰也沒有辦法!」

  「你放心就是,你有李太尉這個強大的後盾,沒有什麼人可以動你。覆水難收,也是我們去治水罷了。心中不踏實有什麼,本宮帶你去見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魏昭華笑著安慰著淑妃,放下手中的水杯,率先朝著屋子之中的走去。因著走的快了些,沒有人注意到魏昭華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

  別說是淑妃,就算是換成誰,這個時候難道還有不緊張的道理!

  隨著魏昭華進了屋子,淑妃看著跟進來的宮女,不免有些不解。對著青州使了一個眼色,卻見青州沒有任何的回應,只能狐疑的看著魏昭華。

  魏昭華的眼光在沈措白的身上掃了一下,微微笑了笑,「都是本宮的人,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