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打算懲罰奴婢了嗎?奴婢這樣對待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還要裝到什麼時候?難不成心中竟然一點都不介意?」
青州詫異的問道,看著魏昭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心中更是覺得煩躁。便是顧不得什麼尊卑禮儀,直接開口大聲的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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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說本宮乏了,不想同你說這些事情,你聽見了嗎?」
魏昭華也帶了幾分不耐煩地神色,手中輕輕地敲打著一邊的桌子,時而緩慢,時而急促。青州原本憤怒的眸子變得冷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魏昭華。
「奴婢聽見了,娘娘好好休息,奴婢這就退下。」
魏昭華滿意的點點頭,輕輕地瞥了一眼青州,就朝著床邊走去。青州起身一步步朝著外面的走去,腳下的步伐卻是木訥而又單調,不像是原本的風格。
躺在床上,周圍已經沒有了別的聲音,便是外面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響。應當是眾人看見青州出去,所以才更加小心謹慎了些,但是越是如此,魏昭華就越覺得這大端皇宮太過於空洞。若是在東齊的話,哪裡又有這麼多需要的顧忌的?
魏松亭出了安雲閣的門之後回到麗正殿,原本應該陪著魏正欲,但是卻有沒有任何的興致,只能讓靜澤帶了下去。下午的時候翻來覆去的躺在床上睡不著,從麗正殿出來之後,卻是直直的朝著淑妃的院子走去,一直到了淑妃的院子門前,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魏少將軍?您怎麼在這裡?」
馨兒的聲音輕輕地響起,嚇了魏松亭一跳。魏松亭在原地愣了半餉,確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馨兒的話。自己為什麼來到這裡,便是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吧。
「你這是要去哪?手中拿著扇子做什麼?」
想不到合適的理由,魏松亭索性轉移了話題。馨兒也察覺到了自己態度的問題,哪有一個丫鬟質問別人的理由?到幸虧魏少將軍不是一個善於計較的人,不然的話恐怕馨兒還要受一頓責罵。
「這是給娘娘的,娘娘不知道怎麼想的,去了白許亭上坐著。外面的日頭大,也就先回來取了扇子,正要給娘娘送去。」
魏松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馨兒見魏松亭不在多說什麼,對著魏松亭行了一禮,朝著白許亭的方向走去。魏松亭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因為馨兒著急,所以魏松亭也不用掩飾自己的行蹤,左右跟著,也就直接一眼就看到了白許亭中坐著的淑妃。
因著手上有傷口的緣故,淑妃只能把手收在自己的袖子之間。雙目盯著湖面發呆,卻是一點也沒有注意到有人接近。
馨兒自遠處微微嘆息一聲,落在魏松亭的耳中。想來淑妃的這個模樣,已經不是一時半會了。那麼會是什麼,能夠讓曾經風輕雲淡的女子變成這樣?
馨兒立在淑妃的面前,輕輕地扇動著手中的摺扇。感覺到一陣涼意,淑妃清醒了許多。
從座位上起身,站在亭子的邊緣處,朝著湖中看去,依稀可以看得到裡面遊動著的魚兒。一個抬眼,卻不想正好撞見亭子之外的魏松亭的目光。
順著淑妃的目光看過去,馨兒也是微微一愣,附在淑妃的身邊,仍舊在搖動著手中的摺扇,「剛才奴婢去取扇子的時候,就看到了魏少將軍在門口等著,如今又追到了這裡,想來是有什麼話想要和娘娘說。」
「你退下吧,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淑妃收回目光,從馨兒的手中拿過摺扇,自己輕輕地刪著。看著淑妃的手,馨兒微微擔憂著,對上淑妃的目光的時候,卻也只能微微行禮,退了下去。
見馨兒離開,魏松亭也自然明白了淑妃的意思,直接朝著亭子裡面走去。
原本想要走到和淑妃一樣的亭子邊上的時候,卻不想剛剛走到中央的位置,淑妃就已經開口阻攔了魏松亭接下來的動作。
「魏少將軍有什麼事情快些說吧,不然的話一會兒若是有人傳出了本宮與魏少將軍同在這裡的消息,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妥的。還希望魏少將軍見諒!」
魏松亭看看左右,亭子裡除了兩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宮裡面的人更是知道這亭子的重要性,若非是必要的話,更不會來到這裡,以至於就算是亭子外面,來往的宮人也是屈指可數的。如此這般,又是誰來把他們共處的消息傳出去呢?
「在下並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有些擔心淑妃娘娘的傷口。還希望淑妃娘娘能夠好好照顧自己,千萬不要在任性妄為。其他的到是無所謂,切莫傷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多謝魏少將軍提醒,本宮領了魏少將軍的心意,卻也沒有什麼可以回報的。若是魏少將軍說完了的話,不如就先行離開吧?」
淑妃背對著魏松亭,魏松亭雖然看不到淑妃的神色,但是聽著淑妃話中的冷淡,也總是覺得哪裡怪怪的。從前也是男女有別,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卻是如此在意呢?而為什麼自己感覺到了淑妃的疏離,自己卻有些不舒服?
兩個人站了許久,靜謐的空氣中帶著幾分熱氣。
「在下.」
魏松亭打破沉默,卻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淑妃輕輕地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魏松亭,眼中沒有半點波瀾。
「魏少將軍還有什麼話要說嗎?在魏少將軍的心中,本宮應該是不該被珍惜的人吧?此時怎麼魏少將軍到先關心起本宮來了?」
聽到淑妃提起昨夜的事情,魏松亭的心中更加煩悶。昨夜的話的確說的狠厲,但是卻沒有想到淑妃如此在意。此時若是爭辯的話,也只會顯得自己虛偽。
淑妃見魏松亭不答,輕輕地笑了笑,臉色看上去,卻是比平靜的時候還要讓人覺得揪心。
「魏少將軍不必解釋,本宮與魏少將軍本就不是不是同一類人,很多事情更是不可同日而語。各人自有各人的立場,每個人都說不得別人什麼。等到封后大典結束,魏少將軍回了東齊,自然也就不會再記得大端皇宮的淑妃娘娘!」
「若是你覺得淑妃娘娘很適合你的話,在下自然沒有什麼好說的!」魏松亭來了氣,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但是卻又覺得心裡堵得慌。提起封后大典,若是大端皇宮大亂的話,會不會殃及到淑妃?那個時候,她又要如何?
淑妃看著魏松亭發怒,卻也不著急,臉上的笑意依舊不減。
「淑妃自然是好的,在這大端皇宮之中,除卻皇后之外,就是本宮的位分最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本宮也不是什麼喜歡爭搶的人,一個淑妃就已經足夠本宮生活了。況且,這也不是魏少將軍應該擔心的事情!」
淑妃走到魏松亭的身邊,微微勾起嘴角,兩個人側著身子,卻是挨得最近的一次。
「獨善其身是每個人都應該學會的,魏少將軍若是不知道的話,連累的不只是自己。之前的恩情算是本宮欠給魏少將軍的,日後還到皇后娘娘的身上也不算是辜負了少將軍的心意。只希望少將軍多幾個心眼,不要總是作繭自縛!」
淑妃說完,剛想要朝著外面走去,就發現自己的手腕被魏松亭牢牢地抓住。
原本兩個人挨得就近,這個時候抓住手腕更加顯得親昵。淑妃雖然和隋晨一起長大,如今又是大端皇宮的嬪妃,但是卻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此時不免有些慌亂。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卻也不知道為什麼。若是你願意說的話,我就願意聽。從前的事情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不用還!」
淑妃直視著魏松亭的眼睛,漸漸地不由得眼眶酸澀,急忙別開臉去躲開。
「那又如何?本宮是淑妃,魏少將軍還請自重!」
原本以為魏松亭的手腕攥的很是牢固,卻不想淑妃剛一用力掙扎,魏松亭就已經鬆開了手。淑妃輕哼了一聲,或是不屑,又或是自嘲,自顧自的朝著外面走去。
我也曾經想過有人會願意救我走出萬丈深淵,卻不想那人剛剛抓住我的手腕,就已經選擇了放開。我也沒有了其他的辦法,只能繼續墮落。
淑妃走著走著,卻是不知不覺當中,眼淚已經一串串的落了下來,根本不受控制。反而越是想要憋回去,落下來的眼淚也就越多。
看著淑妃的身影一步一步的消失在視線之中,魏松亭久久不能回過神。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我又還能如何?只希望你真的能夠幸福,至少不會辜負我為了放開你,願意心甘情願的傷害自己。
誰都沒有想到,若是任何的一個人願意回頭,願意鬆口,願意解釋。也許就不會變成後來的模樣,許多事情,本就是陰差陽錯。誰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哪怕是曾經一句話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獲得的,最後也成了奢望。
再來一次,你可不可以抓緊我?
再來一次,你願不願意不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