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麼巧,本宮不如就看看吧。左右這後宮之中,哪一處本宮還管不得了?」魏昭華說著,人已經朝著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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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離皺皺眉頭,還是跟在後面朝著裡面走去。依稀還可以聞得見淡淡的糊焦的味道,經過一場大雨的洗滌,倒是稍微好做了些。
士兵領著幾人朝著宮殿的北方走去,魏昭華回憶著明思樓曾經的樣貌,心中漸漸明了,這個方向,應當是隋越的住所才是。果然,在一處到了的牆壁面前,士兵停了下來。
「回稟皇后娘娘,須離將軍,裡面有一具屍骨。因著特殊,小的不敢擅動。」
魏昭華朝著裡面走去,她倒是很有興趣,會是有什麼特殊的。須離顧不得許多,急忙跟了上去。等到真正看見的時候,兩個人卻是有些發呆。
「看上去應當是自盡,難不成越王自殺了,還要拉著明思樓一起下去?」魏昭華朝著前面走去,卻被須離攔下。
「娘娘,這屍體不能動!」須離厲聲說道,魏昭華見須離神情嚴肅,也跟著把腳下的動作停了下來,又抬起頭靜靜的打量著面前的屍體。
雖然已經燒的沒有皮肉,但是卻依舊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那人直挺挺的站在牆邊,雙手握著一把劍,而劍則直接插入了胸口之中,甚至插到了後面的牆中。完完全全的把這人的屍體定格在牆上。
「有什麼說法?」魏昭華輕輕的開口問道。
見魏昭華鬆口,須離遲疑了一下,還是對著身邊的官兵開口說道,「你去請皇上,就說明思樓有皇上必須要見的東西!」
「是!」士兵不敢耽誤,急忙退了出去。
須離這才看了看魏昭華,眼神嘴中落在牆上的屍體之上,嘆了一口氣。
「皇上的生母,奉意皇后和現在牆上的這具屍體,死狀一模一樣!」
須離沉聲說道,魏昭華也有些詫異。眼神落在不遠處的屍體之上,忍不住別開眼睛。屍體已經面目全非,但是若是曾經是一個花容月貌的女子的話,豈不是太過於可惜了?
「明思樓沒有留下活口,不代表越王殿下一定死了。尤其是這具屍體,更像是給皇上的一個示威!當初奉意皇后逝世的時候,我雖然年歲小,但是卻也記得清清楚楚!就是這個樣子,雙手持劍,一箭穿心!」
「奉意皇后是為人所害?」
「不,是自殺!」須離開口說道,「奉意皇后精神狀態不好,也不知道那天受了什麼刺激。不管別人怎麼勸都不管用,先帝擔憂,甚至連皇上都叫了去。但是就是見到皇上之後,奉意皇后更加精神大變,抽了侍衛的劍,自盡於眾人面前!」
魏昭華越是聽著須離說,越是覺得這大端皇宮的事情撲朔迷離。比起在東齊的時候更加棘手,隋晨自幼沒有母后,和沈措白一樣。要是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逼死,能夠有這樣暴躁的性子,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看到魏昭華有些失魂落魄,須離也知道自己說的過多,急忙開口說道,「我差人去請了皇上,想必一會兒就到,娘娘若是不想看見皇上的話,還是快些離開吧。」
「本宮先走了。」魏昭華聽著須離如是說,也顧不得別的,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腳下有著細細碎碎的碎屑,魏昭華小心的躲過,有的甚至直接踩上去,魏昭華卻也不覺得疼痛。等到走出了明思樓的時候,魏昭華的裙擺已經全部都是灰漬。
宮女們看到這個模樣,急忙迎了上來攙扶著魏昭華的身子,魏昭華擺擺手,朝著安雲閣的方向走去。
回到安雲閣的時候,魏昭華的心神還沒有穩定過來,就看到一個黑影朝著自己跑了過來。
「姑姑今天怎麼有時間要陪著正欲吃晚飯?」魏正欲抱著魏昭華的大腿嘿嘿的笑著,幾日不見,竟然覺得魏正欲又長高了許多。
魏昭華笑著一把撈起魏正欲,抱在懷中輕輕的拍了拍,也把自己的心神穩定了下來。
「姑姑想正欲了,當然就要和正欲一起吃飯。一會兒姑姑給你介紹一個人,你看看喜歡不喜歡,若是見了那人,就叫一聲伯父,聽到了嗎?」
魏正欲乖巧的點點頭,魏昭華笑笑,剛想要伸出手捏捏魏正欲的臉,才發現自己的右手上還有傷口,只得作罷。
「娘娘,魏少將軍的意思是一會兒就會過來,您先進去吧,手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奴婢來抱著小公子吧。」青州上前來輕聲的說道,就要對著魏正欲伸出手。
魏昭華一個側身躲過,把魏正欲朝著一邊站著的靜澤送過去。
「你現在也不是應該抱著正欲的時候,去看看飯菜吧,晚上的時候不要失了禮數。本宮也不喜歡人多,若是好了直接擺上,你們都下去就行。」
「是。」青州低下頭行了一禮,看著魏昭華朝著屋子裡面走去,眼神落在靜澤的身上,閃過一絲怨恨。
魏昭華進了屋子裡面坐下,靜澤也抱著魏正欲走了進來。時候還早,魏昭華倒也不著急,有一搭的沒一搭的和魏正欲聊著天。
「最近夫子都交了什麼?我雖然一直都知道你學著,卻也沒有過問,你來給姑姑講講吧?」
魏正欲坐在魏昭華的身邊,深深的點了點頭,看了靜澤一眼,見靜澤對著自己笑,也跟著笑了笑,對著魏昭華說道。
「夫子交了孔夫子的論語,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還有.』」
看著魏正欲滔滔不絕的說到,魏昭華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魏正欲的頭頂,「你學的到是不錯,當初不是說還有一個武師嗎?可是找的誰?」
「是御林軍賀統領。」靜澤見魏昭華問道,急忙開口說道,「這幾日正要和娘娘商量著,賀統領的意思是,想要帶著小公子去他那裡教學,但是娘娘對小公子憐愛有加,若是覺得不好的話,只能再找別的人了。」
魏昭華笑了笑,「這有什麼不好,賀工人品正直,我還是信得過的。就跟著賀統領吧,若是有什麼其他需要和賀統領商量的,全都按照賀統領的意思來。」
「是。」靜澤急忙應著,也是由衷的為小公子覺得高興。
魏昭華看著魏正欲,不由得笑了笑,又絮絮叨叨的說了會話,才聽到宮女們傳喚說魏松亭來了。魏昭華急忙起身,剛要出門迎接,魏松亭就已經走了進來。
與白日看到的不同,魏松亭換了一身便裝,看上去雖然還有著軍人的幹勁,但是也多了幾分親近的感覺。
魏昭華領著魏正欲從座位上下來,魏松亭看著魏正欲,不解的抬頭,「你你這三年」
「就知道你會想多了,這孩子不是我的,」魏昭華笑笑,眼神看著魏正欲卻也是充滿了寵溺,「是我的一個故人的,他們夫婦沒有辦法在照顧孩子,我就帶在身邊。跟著我的姓,叫正欲。」
「原是如此,」魏松亭鬆了一口氣,魏昭華被隋晨封后已經足夠讓他吃驚了,若是再有了一個孩子,豈不是要驚掉別人的下巴?「魏正欲,卻是一個好名字!」
魏正欲打量了打量魏松亭,又看了看魏昭華,見魏昭華對著他示意,急忙上前幾步,對著魏松亭行了一禮,「正欲見過伯父。」
魏松亭見到這個情景又驚又喜,急忙把魏正欲扶了起來,一把抱在懷中逗弄著。
「你這孩子還真是看了就讓人覺得喜歡,既然你叫我一聲伯父,伯父卻也沒有什麼可以送你的見面禮,等回了東齊,伯父去給你找幾個合適的兵器,任你挑選如何?」
魏正欲靦腆的笑笑,去看魏昭華,魏昭華搖了搖頭。
「這麼著急做什麼,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先吃些東西吧。」
趁著幾個人說話的功夫,宮人們已經把飯菜擺上。靜澤見著這個情景,剛想要出去,就被魏昭華叫住,「這個時候外面已經沒飯了吧,一起坐下來吃吧。」
靜澤愣了愣,一時間一雙腳像是長在了地上一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魏昭華笑笑,率先坐了下去。魏松亭卻也不介意,把魏正欲放在離著魏昭華最近的位置上,自己也跟著坐了下來。靜澤見狀,朝著桌子邊一點一點的移動著。
「靜澤哥哥快坐吧!伯父和姑姑不是外人!」魏正欲看著靜澤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調笑道。
魏昭華笑著摸了摸魏正欲的頭,輕聲的說道,「正欲一個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若是你在不聽的話,可就說不過去了。」
「是!」靜澤應了一聲,快步走到桌子邊,離著兩個人遠遠的坐下。魏昭華無奈的笑笑,卻是也沒有在說些什麼。
「哥哥嘗嘗這些怎麼樣,雖然沒有東齊的味道,但是覺得你應該吃著也順口些。若是有不喜歡的,我在差人去做。」
魏昭華笑著說道,伸出筷子夾了一點,放在旁邊的魏正欲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