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依你所言,若是她快要醒了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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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晨說著,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魏昭華,才朝著外面走去。殷尋看著隋晨的背影,勾起嘴角笑了笑。這時候才朝著桌子旁走去,手中被藥碗燙的已經通紅,此時卻仍舊好像感受不到,臉上的笑意不減,反而更多了幾分。
殷尋放下碗之後,就朝著外面走去。床上的魏昭華緩緩的睜開眼睛,眼眶微微泛紅,剛才的話,已經全部都聽到了魏昭華的耳朵中。
殷尋的話多了幾分可信度,魏昭華卻沒有任何的開心。晚秋啊晚秋,你下這麼大的決心要去找隋晨報仇,又為什麼還要對自己這麼仁慈呢?國師中的毒,到底還是兩個人隔開的一道傷疤。
魏昭華空洞的眼神望著床幔,只覺得大腦中一片混沌。萬千思緒如同一張網一樣,交錯縱橫,讓魏昭華理不清。又好像是一塊重石,壓的魏昭華喘不過來氣。
沒過多久,殷尋就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盤蜜餞,看到魏昭華睜著的眼睛,大吃一驚,急忙開口說道。
「娘娘您醒了?皇上剛剛走,奴才這就差人把皇上請回來!」
殷尋說著,先把手中的蜜餞放在桌子上,然後才要朝著外面走去。
魏昭華輕聲的開口,「不必了,你回去吧。告訴皇上我醒了,然後他也不必過來。我需要靜養,除非必要的事情,不然的話不要過來打擾。」
「這」殷尋有些為難的說道,「娘娘醒之前,皇上一直都在守著娘娘。都是奴才不好,想要讓皇上回去休息休息,才讓娘娘誤會了皇上。皇上的心中,一直以來都是只有娘娘一個人!」
「你閉嘴!」魏昭華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雖然還是躺在床上,但是說出的話卻仍舊帶了威壓,「給我出去!」
殷尋見到魏昭華發怒,自然也不敢耽誤,行了一禮之後就朝著外面走去。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魏昭華只覺得心口憋悶。隋晨的心裡只有她,那麼晚秋的心裡何嘗不是只有隋晨一個?只有一個又如何?一直只有一個又如何?最後死在你的手下的時候,不若自始至終,都沒有你來的痛快!
「娘娘,」青州的聲音響起,魏昭華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些。朝著門口看去,青州正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眼光之中帶了幾分怯弱。
魏昭華想要從床上起來,青州急忙快走幾步幫著攙扶起來。把枕頭墊在魏昭華的後背,才又乖乖的立在一邊。
「青州,我累了。」
過了許久,魏昭華才緩緩的說出這一句話,青州愣了愣,一時不知道應該如何做答。
「娘娘,」
「你去準備些紙錢,若是有人問的話,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一下就是。不要驚動皇上那邊,也不要驚動任何人。」
猛然聽見魏昭華如是說,青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急忙下去。看著青州匆匆的朝著外面走出去的背影,魏昭華才從胸口把晚秋留下的錦盒輕輕的放在枕頭底下。
輕輕的掙扎著從床上起來,險些摔倒的時候急忙扶著一邊的床棱。在抬眼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靜澤已經帶著魏正欲走了進來,對上魏昭華的眼光,急忙錯開,站在遠頗有些尷尬,便是連禮都不知道行。
魏昭華對著魏正欲揮揮手,魏正欲從靜澤的身邊走出來,小跑到魏昭華的面前。
「姑姑,你怎麼了?」
魏昭華拉過魏正欲的手,一步步朝著桌子處走去。魏正欲倒是也懂事,見魏昭華不說話也不在多問,只是靜靜的攙扶著魏昭華。
等到魏昭華坐到了桌子邊上的凳子上的時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伸出手去摸摸魏正欲的頭髮,輕聲的笑了笑。
「姑姑沒事兒,姑姑是大人,不需要正欲關心。若是正欲真的為了姑姑好的話,就好好照顧自己。只要你沒有事情的話,對姑姑來說就是最大的好事!」
魏正欲認真的點了點頭,眼神之中閃爍著在別人的眼神之中找不到的單純。在這生工之中,這樣的一雙眼睛,真的是找不到第二雙了。
魏昭華和魏正欲正在對視的時候,一邊的靜澤忍不住輕咳兩聲。魏昭華和魏正欲同時看過去,靜澤不免覺得有些尷尬,對著魏正欲試了一個眼色。
魏正欲恍然大悟一樣,對著魏昭華施了一禮,笑著說道。
「姑姑是正欲的親人,不管姑姑變成什麼樣子,正欲都會好好照顧姑姑的!」
看著魏正欲一本正經的模樣,魏昭華忍不住帶了笑意,那種從內心中散發出來的笑意。。這種感覺不像是應付,不像是敷衍,就是單純的覺得欣慰。
魏昭華寵溺的伸出手,但是看到魏昭華手上纏著的紗布的時候,魏正欲還是搖了搖頭。
「姑姑手上有傷,不能抱正欲。正欲等著姑姑好了,再抱!」
「好!」魏昭華爽快的答應著,收回了手,看著面前的魏正欲嗎,竟然覺得心情忽然之間好了起來。到底還是一個小孩子啊!不該接受到這個世界上任何的惡意。
「姑姑若是做了皇后娘娘的話,還會喜歡正欲嗎?若是姑姑也有了自己的小寶寶,還會不會對正欲這麼好?」
魏正欲怯懦的問道,看著魏昭華的眼光也多了幾分詢問。看著如此模樣,魏昭華再去看靜澤的時候,靜澤也是嚇了一跳,急忙擺擺手。
「娘娘,這可真的不是奴才教的!奴才沒有讓小公子說過這樣的話啊!」
魏正欲看著靜澤的模樣,再看向魏昭華,伸出手拉了拉魏昭華的袖子,「不是靜澤哥哥教給正欲的,是正欲自己想要問姑姑。姑姑現在喜歡正欲,但是以後若是不喜歡了怎麼辦?」
「姑姑就只有正欲這麼一個大寶貝,如果真的有了什么弟弟妹妹的話,姑姑也會一起喜歡你們,不會忘記你的!況且你這麼大,要學會容人之量,有人陪著你的話,你應該覺得感激,而不是怨恨,懂了嗎?」
魏昭華一連串的說了許多,魏正欲也許聽得不是特別明白,但是大概也明白了魏昭華不會因為有了什麼其他人而不要他。這對於魏正欲來說,就已經覺得滿足,臉上也跟著帶了甜甜的笑意。
「靜澤,帶著小公子下去吧。我這段時間很累,你多照顧著點,封后大典這些天,也不要讓小公子在出來了。聽到了嗎?」
「奴才遵命!」一邊的靜澤急忙應著,多多少少關於小公子的傳言還是不好的,魏昭華這個時候控制住魏正欲,不過也就是想要更好的保護罷了。
「去和靜澤哥哥一起玩吧,姑姑生病了,要好好的休息幾天,你能不能管好自己呢?」魏昭華與魏正欲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獨屬於兩個人之間的親密的感覺。若是說兩個人沒有什麼血緣關係的話,就算是靜澤都是不信的。
魏正欲應了一聲,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才朝著魏正欲的身邊走去。
得到了魏昭華的允許,靜澤才拉著魏正欲的手,要抬腳走出門。魏昭華看了看靜澤的背影,緩緩的說道。
「相比於什麼旁門左道,我更喜歡開門見山。你若是有什麼事情的話儘管和我說,不必整什麼這樣的把戲,對於正欲來說,不是出自真心的話,就不要強迫他。」
靜澤的身子一震,也知道是自己讓魏正欲說出一番照顧之類的話讓魏昭華有些不悅,急忙又扭過身來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魏昭華擺擺手,靜澤這才鬆了一口氣,朝著外面走去。
魏昭華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勉強的勾起嘴角笑了笑。皇后是後宮之主,但是真正的大端後宮之中,與她有關係的又有幾個?這豈不是巨大的諷刺嗎?
魏昭華看著桌子的藥,往一邊推了推,反而把蜜餞拿的進了些輕輕的放進嘴裡。
這一坐,就是一個時辰。等到青州手中拿著一個包裹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發著呆的魏昭華,嚇了一跳,險些把手中的東西掉在地上。
「娘娘,您要的東西。」青州說著,輕輕的把包裹打開了些,魏昭華沒有去看,但也仍舊知道青州做的一定沒有任何的問題。
魏昭華輕輕頷首,看向青州,「晚上的時候我不想在院子裡看到其他人,至於我想要做什麼,你應該知道了吧?」
「是!」青州應了一聲,若是魏昭華說到這個地步青州還不明白的話,那麼也就不會被派來保護魏昭華了。得到魏昭華的同意之後,青州才出了屋子準備。
一坐一個下午,殷尋果然有辦法。也不知道會是如何對著隋晨說的,總之隋晨是真的沒有來過。至於其他人,早就有了魏昭華的命令,誰又會過來找不痛快呢?
一晃天色黑下來的時候,魏昭華仍舊坐在位置上,盤子中的蜜餞已經見了底,魏昭華卻仍舊沒有吃出任何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