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決心

  聽到魏青山的話,隋晨和沈琛墨不由得都來了興趣,雙雙看向魏青山。

  「如今這般時候,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只要你說的出來,朕覺得合適,就可以按照你說的去辦!」隋晨放下手中的茶杯,等待著魏青山說話。

  魏青山看了沈琛墨一眼,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雖然魏昭華的身份不能泄露,但是從此以後她就是大端皇后的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大端皇后的排場,如果邀請東齊皇帝出席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吧?」

  「你是說把這個消息送去東齊,還有九天,最快的話想來應該也是可以讓沈措白趕到的!」隋晨想著,忍不住點了點頭,「若是他來大端之後,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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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雖然不能對沈措白做些什麼,但是有昭華郡主在我們的手上,我們還怕些什麼。到時候就算是讓沈措白寫下退位詔書,不也都是昭華郡主一句話的事情?」

  魏青山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再去看沈琛墨,果然也是和魏青山一樣的模樣,隋晨的心中想了想,卻是半餉沒有說話。

  「本王覺得魏將軍這個想法很,沈措白的軟肋是昭華郡主,昭華郡主的軟肋又在我們的手上,最有主動權的無非就是我們,難不成大端皇帝對自己都沒有信心嗎?」

  「朕不是沒有信心,」隋晨頓了頓,「沈措白若是真的在大端出了事,蘇成拓,蘇秦風,魏松亭這三個人若是一起大軍壓境,別說其他的,你覺得大端守得住嗎?」

  隋晨皺起眉頭,這一直都是隋晨的一塊心病。放眼東齊,能人將相隨處可見,處處都是有名有實的人,但是落眼大端,這樣的人屈指可數,更有甚者,對於隋晨還是有偏見的人,重用起來,恐怕還沒有打出去,就已經先窩裡反了!

  「皇上真是貴人多忘事,東齊最是看重禮儀,他們若是真的想要大軍壓境的話,早就已經下手了,何須等到今日。再說了,就算是沈措白出了什麼事情,那若是本就是他自願的,或者是別人所為與我們無關,難不成蘇成拓還能對我們如何?大端的百姓雖然嚮往東齊,但是卻也不糊塗,大端就是大端!」

  沈琛墨一襲話說下來,隋晨點了點頭,「沈措白如今臥病在床,怎麼才能出來?」

  「就算是他不出來也無所謂,江恆那小子不是暫代政事嗎?他對昭華郡主的執念,可不比沈措白低。只不過是沈措白一直壓制他,才讓他不得不娶了宣儀,如今有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會輕易地放棄嗎?」

  沈琛墨對著魏青山使了一個眼色,魏青山接著說道,「那江恆身上有整個御林軍的兵符,到時候若是能夠為我們所用的話,整個東齊的京城就都是我們的地方,任是沈措白如何厲害,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隋晨點了點頭,「這件事情若是做好了便是最好,若是做不好的話,朕只是希望不要耽誤了朕和魏昭華的婚事。至於其他的事情安排,殷尋,你幫著兩位貴人一起做。」

  「是!」

  交代完一些瑣事,隋晨就出了長生殿。若是真的封后了的話,隋晨倒是不介意在大端的皇宮再建一個長生殿,日後就算是魏昭華在想起沈措白,也不會在念著他的好了吧。

  剛走沒幾步,隋晨就看到等在門口的須離。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須離跪在地上,對著隋晨行了一禮。

  隋晨點點頭,眼神落在周圍,輕輕的問道,「須離將軍身上的傷好的果真是快,尤其是在見了朕的皇后之後,看來神女的名號,還真的是沒有辱沒了她。」

  「皇上,臣有事請求!」須離跪在地上,大聲的說道,看著隋晨的眼光之中,全是堅定。

  隋晨依舊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朕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但是你跪錯了地方。你是朕身邊的人,可以隨意出入翰林院。但是那些求著朕不要迎娶神女的人,都在翰林院外面跪著,你就算是有特權,也應當去外面跪著!」

  「皇上,您既然已經知道了臣的所求,還希望皇上在多加考慮一番,不要衝動行事。裡面的那兩個人全都是為了一己私慾,皇上若是為了他們而做了錯事的話,定然是會後悔的,請皇上三思!」

  須離對著隋晨行了大禮,但是隋晨仍舊無動於衷,反而臉上多了幾分不耐煩。

  「朕知道你的那點心思,朕可以容忍你一次,但是不要再有第二次!你不要覺得朕真的不敢對你下死手!事到如今,朕還有什麼不敢做的!若是你真的是為了神女好的話,就應該多送一些祝福,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朕,還有誰能夠讓她幸福?」

  隋晨說完,狠狠地踹在須離身上一腳,須離吃痛,卻是仍舊堅持著筆直的跪著,不肯移動半分。隋晨不再理會,朝著自己的屋子裡走去。

  留下的須離看著隋晨的背影,只能癱坐在地上,事到如今,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魏昭華的心裡那個人,根本不是隋晨。對!魏昭華心裡那個人,他不是也在大端皇宮嗎?若是他知道了的話,一定有他的辦法!

  堅定了這個想法,須離好像又找到了什麼希望一樣,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一改接連幾日的燥熱,快要了黃昏的時候,外面竟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魏昭華支著自己的頭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直到聽見外面的響聲才醒了過來。

  身上蓋著一件薄衫,應當是青州為自己披上的。隨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的到來,連帶著天色都跟著黑了下來,魏昭華起身,輕輕的點了一盞燈,也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麼,手放在火苗之上,一直到灼燒出痛感才急忙離開。

  「娘娘醒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天氣比人心還要難以捉摸,剛才還有陽光的,這會竟然就下了雨。」青州從外面進來,打了打身上的水漬,才朝著魏昭華走了過來。

  「去做了什麼,被淋得一身濕,還不如先去換身衣服好些,免的著了涼!」

  魏昭華淡淡的說道,卻是讓青州的心裡一暖。他們這樣的人,什麼時候能夠得到主子這樣的關照,那得是三生有幸了吧?

  青州從袖子中拿出紗布,輕輕的放在桌子上,「娘娘最近總是受傷雖然留著的藥材不少,但是紗布這東西還真是不好找那,奴婢去了太醫院,特意拿的!」

  像是討好一樣,青州悄悄的觀察著魏昭華的神色。魏昭華只是淡淡的點點頭,並沒有在說些什麼,青州有些小小的失落。

  「能夠把你吵醒的,也就只有雷公電母了,若是換作我們,必然是沒有這個膽量的。」晚秋從外面進來,雖然身後的宮人打著傘,但是一腳處還是帶了水漬。

  青州退到一邊,魏昭華揮揮手,青州這才退了下去,連帶著把門關上。

  魏昭華看著晚秋這個不速之客,眼底多了幾分探尋,「怎麼?你又有時間過來了?封后大典上的事情,你忙的如何了?我的鳳袍,都趕製好了?」

  「不要這麼得意,總有一天你也會哭的!」看著魏昭華得意洋洋的模樣,晚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翰林院的事情你應該也聽說了,若是你在不出面的話,恐怕那群大臣們就都淋死恰雨中了!」

  「隋晨又沒有告訴我,我何必自己作踐自己,非要趟這趟渾水?我是大端的皇后,你叫我過去和他們說什麼?說我不做了讓他們快些回去?你覺得隋晨知道了的話不會殺了你嗎?」

  魏昭華說著,心中忽然放空了不少。現在的這些瑣事難免的讓有些頭疼,但是隋晨的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這幾天真的沒有想到再來打擾她吧。

  「經過了這麼一大天的堅持,誰都看得出來皇上封后的決心。但是這件事情,總要給他們一個台階下,你知道的,隋晨任由他們跪了一天,便是此時下雨,也都沒有說過什麼。那群大臣們都是心生傲骨,不蒸饅頭也要爭口氣的人,你去了隨意說兩句,勸他們回去就可。」

  晚秋苦口婆心的說道,若是說起隋晨不著急的話,那麼晚秋現在就著急甚至有些害怕。

  魏昭華仍舊無動於衷,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晚秋,輕聲的說道,「我和你們大端的朝臣可不熟悉,在你們大端也沒有人給我撐腰。若是我今天去了,他們踩著我的面子下了台階,今後我的面子,豈不是更加一文不值?」

  「你!」晚秋被堵的啞口無言,「我還以為你變了,這三年真的讓你變得有血有肉的像是一個人,沒想到到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一直都是這個模樣,不涉及到你自己的利益,你是斷然不會插手管上什麼事情的!」

  「你總算是看透了一次,知道自己自作多情就應該收斂收斂,免得最後比我還要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