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你叫我一聲娘娘,神女也好皇后也好,你便都應該明白,要聽我的話才對。」魏昭華的臉色陰沉下來,帶了幾分威嚴。也僅僅是這幾分威嚴,就已經讓地上的人瑟瑟發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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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尋穩定下心神,看著魏昭華的模樣,也知道今天不喊估計魏昭華不會善罷甘休的,皇上巴不得昭告後宮封了神女做皇后,如今雖然說於禮不合,但是也對得住皇上的胃口。

  下定了決心之後,殷尋第一個大聲的喊了起來,「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眾人見殷尋都已經屈服,其他人也沒有了堅持下去的必要,紛紛大聲的喊到,「皇后娘娘萬福金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聲音震天,便是遠在安雲閣之外的幾所宮殿,都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安雲閣裡面的動靜。

  魏昭華只是淡淡的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眾人,雖然看不太真切,但是卻也可以看的出來人並不少,按照這個樣子喊上一個時辰,不震驚六宮才怪。喊聲聽得魏昭華心中煩躁,魏昭華無奈,只能朝著外面走去。

  眾人見魏昭華要走,聲音一頓,齊齊看過去。魏昭華回過身子再看一眼地上之人,冷哼一聲,「青州,讓人在這裡看著,若是喊不夠一個時辰或者是有人喊的聲音太小,全部送入慎刑司,按大不敬的罪名論處!」

  眾人心中大駭,暗怪自己的運氣不好,為什麼偏偏要做這傳旨的禮官。大不敬的罪過,小的自身不保,大的話就是滿門遭殃啊!他們可不會相信眼前的這個神女,真的會願意放過他們一碼。所以魏昭華剛剛話音落下,眾人的大喊聲就響起了起來,比剛才更甚。

  魏昭華對著青州使了一個眼色,青州會意,留下兩名宮女守著眾人,她和另一個宮女則跟著魏昭華朝著外面走去。

  「娘娘,外面已經黑了,安雲閣又有這麼大的動靜,若是有人去找麻煩的話,恐怕不好對付,傳到皇上的耳朵里,也只會顯得您恃寵而驕。」

  走了一會,青州加快了腳上的步伐,追上前面的魏昭華,輕輕的開口提醒道。

  魏昭華的臉色仍舊淡淡的,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只讓人覺得有些壓力,好想和她說話,就應該俯視著一樣。

  「放心吧,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會是你們大端的皇后,鬧出多大的動靜,闖出多大的霍亂,我都會是。」

  青州雖然看不出來魏昭華怎麼會忽然之間有這麼大的信心,平常魏昭華對於這些事情,明明都不上心得啊,怎麼會突然之間好像很喜歡或者說很在意皇后位置的模樣?

  青州還想要在勸阻一番,但是接觸到魏昭華的眼光的時候,還是靜靜的退後幾步,跟著魏昭華的後面,朝著遠處走去。

  不知道是魏昭華有心還是無意,幾個人兜兜轉轉的,竟然又到了白許亭。

  魏昭華這次沒有朝著石凳走去,而是走到了亭子的邊緣,站在那邊,望著天空中的星星。原是群星閃耀的日子,果真,這樣的時候,最適合立後。

  魏昭華忽然望著那日遇到沈措白腳崴了的草叢那邊,若是沈措白今晚再過去安雲閣的話,一個時辰,怎麼都可以等得到沈措白了。若是沈措白聽到的話,又會是什麼樣的一番境遇呢?

  會責怪,會怨恨,那你會不會理解呢?本來以為重來一世,我可以好好的抓住你,怎麼再來一世,你我之間還是有緣無分。若是真的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不如當初死個乾淨,也不至於在受到這麼多次的生死離別。

  「本宮一猜,你就是在這裡!」一道聲音從遠處走來,被青州攔在外面,魏昭華微微笑了笑,把原本已經紅了的眼眶又憋了回去。

  「讓她進來吧,這白許亭本來就不是任何一個人的。」魏昭華開口說道,扭過身來,看著晚秋一步步的走了過來。晚秋的臉上也帶著笑意,多的是嘲諷。

  距離魏昭華還有些距離的地方,晚秋朝著魏昭華深深的跪了下去,「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說完,晚秋就對著魏昭華拜了下去。魏昭華點點頭,輕聲的笑了笑,「從前也沒有覺得,你會是這樣喜歡行禮的一個人。這禮現在拜了也沒有用,等到封后大典的時候,有的是機會讓你拜。到時候的禮節,記得比這個要端莊些。」

  「現在的拜也是有目的的,」晚秋的頭從地上起來,卻也已依舊保持著跪在魏昭華面前的姿勢,「現在是為了讓娘娘的心中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做越矩之事!既然做了大端的皇后,你從此以後和東齊的任何人都沒有瓜葛!」

  「你覺得這些事情,還需要你提醒我嗎?」魏昭華淡淡的說著,坐在一邊的座位上,看著天空中閃閃發亮的群星,「後宮佳麗三千人,就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樣。你看,有的光亮,就有的被人覆蓋住了光芒。所以最好的,就是做皇后,做唯一的皇后。」

  晚秋輕聲的笑了笑,也不等魏昭華說免禮,就從地上起來,站在魏昭華的身邊,和魏昭華一樣立在一處仰望天空。

  「我一直覺得你是世界上命最好的人,有著兩國皇帝的寵愛,家室殷實,本身有聰慧,幾乎沒有你想得到又得不到的東西。但是今天我忽然之間明白了許多故事,原來很多事情你才是最可憐的,有些事情你不想做,但你必須要做,因為你是那麼多人的希望!」

  晚秋說著,眼神也隨著落到了魏昭華的身上,最後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這裡不是東齊,你也不是昭華郡主。既來之則安之,與其傷心難過,倒不如多想想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御導六宮可不是一件好做的事情。」

  「你覺得我傷心難過了嗎?若封后的事情落在你的身上,想必你一定會十分開心的吧?我同你一樣,都是女人,所追求的不過如此。」

  魏昭華淡淡的說到,看著那片草叢的方向微微動了動,連帶著心都忍不住顫了顫。

  是你嗎?

  見到魏昭華嘴硬,晚秋卻也不介意。和魏昭華認識了這麼久,難不成還能一點都不了解魏昭華嗎?便是泰山壓頂,或者天塌地陷,魏昭華都能夠不動聲色,更何況如此。

  「隨你如何說吧,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晚秋閣,若是你有事情找我的話,儘管去那裡就是。」

  說完,晚秋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才退出了白許亭。一直走出很遠很遠,晚秋還是忍不住回過頭來在看看魏昭華。臉上帶了一絲無奈的笑容,原來很多習慣還是無法改變,你我哪怕平起平坐,也都是我落了下風。

  晚秋的一舉一動魏昭華都沒有放在心上,魏昭華眼中所有的景象,都是那個剛剛輕微的動了動的草叢。沈措白,若是你去了安雲閣的話,裡面的聲響你應該都聽得清清楚楚吧?你還會過來找我嗎?

  魏昭華忽然之間想到什麼是的,從袖子中抽出三棵銀針,朝著草叢的方向射過去。若是沈措白的話,一定會硬生生的受了這三道銀針。

  就在魏昭華提心弔膽的時候,草叢後面走出來一個人,手中拿著魏昭華剛剛扔出去的銀針。

  魏昭華嘆了一口氣,自嘲的笑笑,眼神又朝著天空之中看去。若是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最好看的東西魏昭華不知道,但是若說最難看的東西,那可真的就是人心了。

  「娘娘,時候不早了,還不回去嗎?」須離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把手中的銀針遞了上去。

  魏昭華搖搖頭,「給你的東西就當是個紀念吧,免得你日後還是喜歡這樣的躲躲藏藏的,豈不是自找麻煩?再有下次的話,我一定扔出的不會是銀針。」

  「娘娘的心情屬下可以理解,須離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希望娘娘自己想通,然後得償所願!」須離輕聲的說道,看著魏昭華的側臉,忍不住划過一世溫柔。

  魏昭華笑了笑,看向須離,須離急忙收回目光,恭恭敬敬的站在魏昭華的面前,「你和我說得償所願?我現在不是很好的嗎?還有什麼需要得償所願的?剛才殷尋傳召的時候,我還沒有看到你,你最近不會又是有了什麼秘密的任務吧,總是見不得人影。」

  「屬下在皇上那裡告了假,最近無事可做,只是到處走走,不想正好遇上娘娘。」

  須離淡淡的說到,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慌亂。魏昭華遲遲沒有說話,須離好奇,正好對上魏昭華含笑打趣的眸子,忍不住微微有些發愣。

  「須離,我一直覺得你跟在隋晨的身邊,應當是個沉穩持重的人,怎麼如今說起謊話來,倒是也不比殷尋那人差!每次都是剛好遇上我,你難道沒有點別的心思嗎?」

  須離看著魏昭華步步緊逼的模樣,忍不住步步後退,魏昭華勾起嘴角,臉上帶了幾分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