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接旨

  櫻珠退下去之後,奉意才無奈的看了一眼莫如風。

  「你來這裡做什麼?要不是昨晚本宮認出了你,恐怕你現在早就已經身首異處了,哪裡還有機會跪在外面,哪裡還有機會站在這裡?」

  莫如風聽了此話不由得有些氣悶,「明明是你欺騙我在先,怎麼如今反倒都是我的過錯了?」

  莫如風說完,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的語氣中帶著強烈的委屈之感。他就是不舒服,看到皇上拉著她不舒服,看到她過得很開心就是不舒服!為什麼自己發了瘋是的找她,她居然還當成沒事兒人是的!

  奉意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本宮是騙了你沒有錯,那天晚上我與皇上吵過架,然後在路邊走的時候正好遇見你,本來都是無心之舉,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如今若是想要出宮的話,本宮可以光明正大的放你走,若是你願意留下來的話,這裡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莫如風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你覺得我來找你,就是為了要那區區的一席之地嗎?」

  奉意背著身,莫如風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也隱約能夠感受到,奉意也並沒有想像中的灑脫。

  「不管你想要什麼,本宮能給你的就這麼多。你我之間早就已經兩清,好了,本宮言盡於此,你先下去吧。」

  莫如風不可置信的聽著奉意的話,只覺得猶如五雷轟頂。他想到過一千次一萬次在和奉意相見時候的畫面,最後卻沒有想到,奉意居然會和他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我猜,最後你一定選擇留在了未央宮!」沈措白聽著莫如風的回憶,笑著打趣到,若是再不讓莫如風回到現實當中來,恐怕莫如風就真的要痛哭流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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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莫如風笑了笑,把紅紅的眼眶又漸漸的淡了下去,「不錯,後來我的確是留在了未央宮。」

  到底還是沒有忍住,莫如風舉起酒罈子,張開嘴喝了一口,「這烈酒果然不錯,沒有什麼東西,是喝一次酒解決不了得,女人或者權利,都是如此。」

  「權利可以,女人不可以,醒來之後,誰知道你會不會在喝一罈子呢?」沈措白認真的說道,對著莫如風舉杯,今天聽得故事已經夠多了。雖然沒有雪顏花的下落,但是仍舊讓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莫如風也輕輕的舉起酒罈子,有時候明知道自己會醉,但是也情願自己會醉。

  沒過多久,莫如風就已經昏昏欲睡。酒罈散落在一邊,沈措白看著黑下來的天色,把罈子中的最後一滴酒喝完,朝著莫如風走過去。把莫如風搬到床上整理好,沈措白這才朝著外面走去。

  外面的星光璀璨,一如當初莫如風去找奉意的那個夜晚。沈措白要去找魏昭華了,只不過一定不會是和莫如風一樣的境遇。

  魏昭華再次睜開眼睛醒來的時候,青州已經在旁邊等候許久。一睜眼看到青州,魏昭華忍不住笑了笑。

  「怎麼?我就算是在這裡睡覺,你也還在擔心我能跑了不成?」

  青州愣了愣,半餉沒有說話。魏昭華看著床頭點著的一盞燈,開口問道,「怎麼,出了什麼事情?」

  「回稟娘娘,」青州一下子跪在地上,眼睛看著地面,半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

  「你怎麼了?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你不成?怕成這個樣子,也是須離教給你的?」魏昭華開口說著,也不理會跪著的青州,直接從床上起來。

  「殷尋公公帶了聖旨過來,在外面等著娘娘洗漱,前去接旨呢!」青州開口說道,閉著眼睛,等待著魏昭華的回答,關於聖旨的內容,六宮之內早就已經揭曉。唯獨最後一道難關,就是等著當事人魏昭華親自去接。

  魏昭華勾起嘴角笑了笑,「這有什麼?一道聖旨就把你嚇成這個模樣了?你既然是我身邊的人,就算是天塌下來,也都不許被嚇到,知道了嗎?」

  「是!」青州應著,在抬起眼的時候,魏昭華已經走了出去,連忙緊步跟上。

  看著院子裡站的滿滿當當的人,魏昭華臉上的笑意更甚。不過才剛剛睡醒,臉上的慵懶之氣還沒有完全退下,外面的燈光十分的耀眼,甚至快要讓魏昭華分不清楚時白天還是黑夜了。魏昭華雖然不喜歡黑,卻也不喜歡這樣亮堂。

  「娘娘,您醒了?奴才帶了皇上的聖旨過來,要不您.」殷尋笑著迎了上來,對於其他的事情他沒有把握,每次遇到魏昭華都是膽戰心驚的,但是這一次的事情,他卻是胸有成竹。

  這是魏昭華答應了隋晨的事情,就算是魏昭華反悔,也根本沒有機會。

  「把燈滅了去。」殷尋的話還沒有說完,魏昭華就沒有了聽下去的興致。

  殷尋沒有反應過來,輕聲的「啊?」了一聲,魏昭華不悅的皺皺眉頭,「我說把燈滅了,殷尋公公的耳朵最近也不好用了?」

  殷尋看著魏昭華的氣勢,自己陪著笑,急忙對著身後的宮人開口說道,「做這麼亮的燈做什麼!娘娘不喜歡亮光,還不快去撤下去幾盞!」

  見殷尋發火,眾人也不敢怠慢,急忙把燈撤下去幾盞。一邊撤還不忘一邊問著殷尋的意思,殷尋看著魏昭華蹙起的眉頭,一直到了全部的燈盞都撤掉,才微微緩和了些。

  「娘娘,若是這麼黑的話,恐怕奴才認不得聖旨上面的字,若是念錯了,豈不是讓娘娘沒有臉面嗎?」殷尋試探性的開口,這聖旨是他帶過來,總歸也要走一下過場交到魏昭華的手中才是,不然的話自己不久破壞了隋晨的計劃了嗎?

  魏昭華淡淡的看了一眼殷尋,在殷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走到了拿聖旨的小太監的面前,小太監低著頭,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自己雙手空空。

  「誰要你念了,我睡覺的時候想必這裡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上面的內容了吧,你還念出來的話,不就是再給我聽嗎?與其這麼麻煩,不如我自己看就是。」

  眾人大吃一驚,雖然看的不太真切,但是聽著魏昭華的話,似乎都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神女竟然公然的搶走了聖旨,還自己打開就像是看書一樣。

  魏昭華看著聖旨上的字,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什麼「皇后」的字眼還是依稀可以辨認的出來的。不過如此,接了聖旨,就代表是我的誠意了嗎?既然如此,那我接了就是。

  「我已經看過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帶著這麼多人過來,是還有其他的事情嗎?」魏昭華輕輕的開口問道,這句話是對誰所說,眾人心中自然清楚。

  殷尋急忙走上前來,應承的笑笑,雖然知道魏昭華不會輕易地接下聖旨,但是這樣的刁鑽,還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回皇后娘娘的話,沒有事情了。若是皇后娘娘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吩咐的話,那奴才就帶著人下去了。」

  魏昭華點點頭,殷尋剛轉身欲走,就又被魏昭華叫住。

  「如果我的眼力不錯的話,這上面的冊封大典寫的是十日之後,你現在這麼急著叫我皇后娘娘,豈不是讓我有失禮數,難道你想要我被天下人詬病嗎?」

  殷尋被魏昭華的話嚇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剛才叫著魏昭華皇后娘娘,只不過是為了確認魏昭華真的同意了這個聖旨,連帶著攀附一下關係,不想落到魏昭華的嘴中,竟然變成了這樣的一番意思。

  「娘娘恕罪,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只是想要提前恭賀娘娘大喜,還請娘娘恕罪!」

  眾人被魏昭華一下,也紛紛的跟著殷尋跪下,「請娘娘恕罪!」的大喊聲在安雲閣里響徹,魏昭華勾起嘴角笑了笑,半餉沒有說話。

  「這麼大的反應做什麼?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叫,又這麼喜歡恭維,我倒是想出一個好法子,不過只能犧牲一下我自己的名聲了。」

  魏昭華淡淡的說到,但是就著黑夜的包裹,眾人只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膝蓋處升起。誰不知道,後宮之中最不能惹的人就是神女,不管是形容婦人的什麼壞的成語,放在神女的身上,都不算是辱沒了她。

  殷尋顫顫巍巍的剛想要開口詢問是什麼事情,魏昭華就已經率先開了口。

  「你們就跪在此處,大喊一個時辰的皇后娘娘萬福金安吧。雖然我對皇后的位置並不感興趣,但是聽到你們這樣說,似乎也來了點興趣。既然如此,我就勉為其難的破壞一下我的聲譽,任由你們大喊。若是落到別人的地方成了話柄,也一律有我擔著!」

  眾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們擔心的不是什麼話柄,也不擔心魏昭華的興趣是什麼。他們真正的關注的,是大喊一個時辰之後,自己的嗓子還能不能開口說話。

  「娘娘.這樣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