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殷尋的嘴臉,魏昭華也懶得計較,一把推開門,卻一下子愣在原地。
「昭華郡主,我們好久不見了。」
坐在隋晨右手邊的一人開口說道,魏昭華的眼中帶了怒火,這個人別說毀容,就算是化成灰魏昭華也能認得清清楚楚!
「歷王殿下,真的是好久不見,沒想到今非昔比,你竟然成了走狗!」魏昭華開口說道,眼神落在隋晨的身上,「你就是讓我來見他們?」
隋晨愣了愣,這個決定原本他也是不同意的,但是耐不住沈琛墨的一再多說,這其中的好處,自然也有讓隋晨心動的地方,若是可以讓魏昭華和他們為伍的話,那麼對抗沈措白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事後再把沈琛墨和魏青山解決了,到時候不就一統天下了嗎!
魏昭華轉身欲走,到底還是沈琛墨率先開口攔住,從座位上起來。
「昭華郡主這麼著急回去做什麼?左右你現在也見不到你的沈措白,不如我們一起做下來啊敘敘舊,好歹在這裡,還有你的以為長輩呢不是,血溶於水,昭華郡主最是看重感情的人,怎麼會這麼衝動呢?」
魏昭華回過頭來,正好對上沈琛墨玩味的眼神,忽然之間也多了一絲興致。既然你們願意玩,好,那我陪你們玩玩。
「你也知道我不是衝動的人,三年了厲王也著實長進了不少,至少現在知道應該如何揣摩人心了。」魏昭華回過身來,朝著空著的位置走去,也不對著隋晨行禮,直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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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尋站在隋晨的身後,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這若是別人的話,恐怕這個時候早就已經沒有命了吧,果真這個神女娘娘還真的是不好惹的人。
見到魏昭華坐下,沈琛墨才鬆了一口氣,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和魏昭華相對而坐。
「這裡也沒有外人,都不必拘束。昭華想必還沒有吃早飯,看看飯菜合不合心意,若是不喜歡.」
「喜歡,皇上送給我這麼一個大驚喜,我就算是不喜歡也一定會喜歡的。」
隋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魏昭華打斷,然而隋晨的臉上仍舊沒有任何的不悅。若是此時的魏昭華裝作沒事兒人一樣,才真的讓人覺得害怕。
「喜歡就好,這些東西都是本王還在東齊的時候,那個時候,你還不是什麼昭華郡主,只不過是將軍府上的一個小姐,本王當初也研究過你的喜好,然後覺得你這個人十分有意思。」
沈琛墨開口說到,拿起筷子加了一個旁邊的青菜,放入嘴中,「你最是喜歡吃淡淡的東西,不是鹹淡,而是任何的口味,只需要一點點就夠,過了一點點,你就不喜歡了。」
魏昭華拿起旁邊的一塊芙蓉酥輕輕的看了看,「想不到當初的厲王還下過這麼大的功夫,若是厲王殿下喜歡的話,這個時候應該再說的情深一點,也許我就會感動的痛哭流涕!」
魏昭華說完話,又把手中的芙蓉酥放下,笑著看向對面的人。
沈琛墨一愣,隨後也跟著笑笑,臉上的傷疤越來越顯得猙獰,看上去多了幾分可怖。沈琛墨不自知,但是大殿裡的其他人知道的清清楚楚。
「總是說著本王和昭華郡主的事情,想必皇上會多有不悅,畢竟昭華郡主再怎麼說現在也是大端皇宮的娘娘,便是你離開了這裡,你也依舊是,」沈琛墨看向旁邊的魏青山,「魏將軍不和自己的愛女說些什麼嗎?多年不見,總歸有千言萬語的。」
「你錯了,」沈琛墨旁邊的魏青山還沒有開口,魏昭華就率先打斷,「我與母親兄長早就已經脫離了魏家,與你口中的魏將軍更是沒有半點關係。歷王殿下可要注意措辭,不然的話總歸會招來禍事,到時候就算是皇上恐怕也報不住你!」
魏昭華有意無意的朝著高座上的隋晨看了一眼,隋晨尷尬的笑笑。
「昭華說的是,很多過去的事情早就已經沒了在說出來的意思,厲王慎言,這是我大端的神女娘娘。」隋晨開口說道,想要打破僵局卻不想沈琛墨勾起嘴嘲諷一笑。
「皇上,你才要慎言才是,一句話里既有昭華郡主的稱呼,又說是你們的神女娘娘,若是別人知道了,還以為你拐騙了東齊的人也說不準。這還不是重點,若是沈措白知道的話,肯定不會放過這麼一個機會,只不過,他如今確是先沒有了機會。」
說完,沈琛墨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魏昭華,果真見到魏昭華的臉色陰沉下來,忍不住哈哈大笑幾聲。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魏昭華開口問道,臉色上強撐著讓別人看不出什麼把柄,但是自己藏在袖子中的手已經帶了冷汗。難不成這裡的人已經知道了沈措白在大端皇宮的事情?那麼他們要自己過來,是什麼意思?威脅嗎?
沈琛墨依舊在哈哈大笑,就好像是真的遇上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隋晨和魏青山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一言不發,魏昭華的心情也跟著越來越忐忑,但是仍舊強行按壓住心中的焦躁。
等到沈琛墨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才緩緩的停下了自己的笑聲,眼睛瞪大,直視著魏昭華的方向,大聲的說道,「沈措白回去東齊之後就已經病危了,如今太醫院的人費勁了心思便是也無能為力啊!你說,你還有什麼盼頭呢?」
魏昭華聽到這裡才鬆了一口氣,忍不住冷笑一聲,端起面前的酒,輕輕的放到嘴邊喝了一口,是桃花酒,還算是美味。
「你不詫異嗎?」沈琛墨的眸子閃過一絲錯愕,這個消息傳到他們的耳朵里的時候,他們幾乎都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為什麼魏昭華竟然還這麼淡定!?
沈琛墨話一出,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放到魏昭華的身上,看著魏昭華的表現,的確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傳聞中的魏昭華和沈措白可是一對神仙眷侶,難不成還是假的不成。當初魏昭華跳崖的時候,沈措白罷朝一個月的事情到現在還廣為流傳。
到底是魏昭華對沈措白不上心,還是這其中,另有緣由?
魏昭華靜靜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發出輕微的響聲,更是讓在場的人心中一緊。
「有什麼需要詫異的嗎?我把他送回去的時候他就只剩下一縷呼吸了而已,不然的話你覺得為什麼我會到大端來?」
一番寂靜,便是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沈琛墨最先反應過來,忍不住哈哈大笑,對著魏昭華舉杯。
「本王果真沒有看錯你,你魏昭華不單單有謀略,更有眼光和遠見,這一點,本王都自愧不如!」沈琛墨說完,一股腦把杯中的酒喝下肚子中。
魏昭華仍舊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覺得眼前的一幕甚是好笑。
「所以你們叫我來的目的是什麼,一起慶祝沈措白將死的消息嗎?有什麼意義?」
聽到魏昭華如是說,沈琛墨更加來了興趣,拿起酒壺站起身來,朝著魏昭華一步步走去。隋晨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沈琛墨這個樣子,莫不是喝醉了酒?
「厲王,請你注意你的言行!」隋晨陰沉著臉開口提醒到,明明是朝著魏昭華走去,隋晨確是比魏昭華還要慌亂幾分。
沈琛墨無所謂的擺擺手,大笑著說道,「大端皇帝儘管放心就是,昭華郡主是有遠見的人,就算是本王做了東齊的皇帝,昭華郡主也是不願意跟著我的,對不對?」
沈琛墨此言一出,魏昭華的心裡涼了涼,也終於明白了他們的目的。他們想要趁虛而入,趁著沈措白病危之際直接攻擊東齊,至於最後是不是要讓沈琛墨登上東齊的皇位,最重要的還是要看隋晨的決定。
「知道就好。」魏昭華端起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掩飾自己的詫異,心中卻是忍不住有些擔憂了起來。看著他們的樣子,想必是已經有了萬全之策,這個時候,又該如何是好呢?
沈琛墨對於魏昭華的無禮並不感到奇怪,在東齊的時候魏昭華除了對沈措白帶著些許的恭謹之外,對於別人從來都是一身傲骨。就算是在大端,在隋晨的面前,不也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更何況是在自己的面前呢?
「昭華郡主不要這麼冷漠,從今天開始,不!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盟友了啊!將來你成為了大端的皇后,本王還是要叫你一聲嫂嫂的!」
「盟友?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和你們結了盟約?我雖然對於沈措白沒有興趣,但是也不代表,我對你們就有興趣啊!」
魏昭華好笑的看沈琛墨一連自以為是的模樣,就是這樣的人,還想要登基為帝,與沈措白差了十萬八千里不說,就算是和隋晨相比,都是雲泥之別。
「沒關係,現在的條件任由郡主隨便開,只要昭華郡主說的出口,大端皇帝都是會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