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就屬你最是聰明了

  魏昭華沒有在說話,算是默許,抬腳朝著白許亭內走去。須離跟在後面,青州等六名宮女,則跟在須離的身後。

  一直到了安雲閣門口,魏昭華和須離都沒有任何的交流,只是靜靜的走著。身後的宮女們雖然好奇須離將軍怎麼會這個時候出現,但是卻又沒有辦法開口。她們這些侍衛,全部都是須離親手訓練出來的,對於須離的決定,並沒有什麼質疑的權利。

  「青州,你們的須離將軍想要喝一杯茶。」魏昭華淡淡的開口說道,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青州愣了一下,剛想要去準備就被須離攔下,「不用忙了,我和娘娘說兩句話就走。」

  青州點點頭,帶著宮女們退後幾步,給須離和魏昭華留出充足的地方來。有須離在這裡,她們自然不用擔心魏昭華有事情,索性也都放開了。

  須離跟上魏昭華的腳步,見魏昭華沒有停下來的動作,急忙伸出手去抓魏昭華的手腕。魏昭華心裡一緊,卻也知道自己不是須離的對手。

  「須離將軍是想讓我親自給你泡茶嗎?那您要稍等一會了。」

  須離放開魏昭華,壓下心中的怒氣,開口說道,「既然他來了,若是有機會的話你們就走吧。皇上的性子越來越喜怒無常,你留下來,也並不是什麼好事。」

  說完,須離也不理會魏昭華錯愕的眼神,直接朝著外面走去。青州等人看著須離離開,忍不住有些詫異。這麼快就說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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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昭華反應過來再去看的時候,早就已經沒了須離的身影,微微嘆了一口氣,魏昭華朝著自己的屋子裡走去。

  輕輕的點了一盞燈放在桌子上,魏昭華靜靜的坐在桌子旁,一直過了許久,才忽然之間想起什麼是的,從袖子中拿出一個紙條。

  這是沈措白趁著魏昭華伸出手腕去拉他的時候塞進袖子裡的,雖然瞞過了青州等侍女,但是卻讓不遠處的須離看的清清楚楚。那麼須離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他會不會告訴隋晨沈措白的事情?

  來不及多想,魏昭華已經伸出手打開了紙條,「問好。」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魏昭華竟然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為聽到了自己生病的消息嗎,才會有了這麼一出?想到沈措白跌倒在一邊的模樣,魏昭華笑著笑著眼中竟然含了淚。那可是東齊之主啊,居然會為了她耍這種小把戲。

  若是這件事情被傳了出去,東齊的百姓們豈不是要笑掉大牙?在沈措白的心中,自己竟然還是這麼重要嗎?

  魏昭華還沒有感慨完,就急忙把紙條又塞進袖子裡,手漸漸的伸向匕首。身後有著輕微的腳步聲,說明來人武功高強。若是從前的話魏昭華定然是很難發現的,但是此時的魏昭華也有一身武功,相比於害怕,魏昭華更擔心來人的用心。

  比魏昭華更快一步,來人率先把自己的匕首抵在魏昭華的脖子上。一股冰涼的感覺襲來,魏昭華愣了愣,「閣下想要做什麼?」

  身後的人遲疑了半餉,無奈的放下手中的匕首,「問好。」

  魏昭華扭過身去,一張熟悉的臉頰映入眼帘。魏昭華笑了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還沒有開口說話,就已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魏昭華險些驚叫出聲。

  「噓!這隋晨在外面守著的侍衛可不少,若是你一個尖叫,那可就是謀殺親夫了!」沈措白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開口說道,抱著魏昭華的身子,朝著床邊走去。

  魏昭華攬住沈措白的脖子,忍不住輕聲的笑了笑,「你不會是沒有地方休息,所以才來投奔我的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去處在哪裡,又怎麼會讓青州他們送你呢!」

  沈措白把魏昭華小心的放在床上,寵溺地颳了刮魏昭華的鼻子,半壓在魏昭華的身子上,笑著說道,「就屬你最是聰明了!」

  魏昭華往裡面去了去,給沈措白留出地方來。沈措白也不客氣,連衣服都不解開直接挨著魏昭華躺下,順便自覺的伸出手抱著魏昭華的身子。

  「東齊的事情你都處理好了?來這裡一趟,想必成安他們一定快要瘋了!」魏昭華笑著說道,把頭埋在沈措白的胸前,這個懷抱,她想念了整整三年。

  沈措白摸著魏昭華的頭髮點點頭,「我相信我自己的決定,也相信他們。以前我總是想著不可以辜負父皇,不可以辜負百姓,但是三年前,我唯獨辜負了你。如今上天憐憫,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處才安心。」

  魏昭華抬起眼眸,卻也正好對上沈措白深沉的眸子,「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對我這麼上心。當初你是太子,如今你是天子,就算是沒有我,你也會有別人。」

  「我不會,」沈措白斬釘截鐵的說道,「很多事情現在不是告訴你的時候,答應我,等我們一起回到東齊的時候,我就把所有的故事都告訴你。那個時候,你就明白了。」

  魏昭華遲疑了許久,還是含著眼淚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抱在一起,其他的就什麼都不用再說,等到該說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會浮出水面。那個時候,歡愉或者悲傷,那個時候再議。

  一夜好夢,魏昭華和沈措白兩個人三年間,從未如此舒坦過。然而等到魏昭華醒來的時候,身邊還是早就已經沒有了沈措白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只不過是冰冷的一片床板罷了。

  「娘娘醒了?皇上剛才派人來說,請娘娘過去一趟呢!」青州聽到屋子裡的響動,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雖然說她第一次貼身伺候魏昭華,但是晚秋卻已經提前把魏昭華的喜好或者作息都已經告知,青州也略有所了解。

  魏昭華穿好衣服,在青州的服侍下起了床,簡單的熟悉了一下,青州看著鏡子中的魏昭華,忍不住出聲讚嘆道。

  「娘娘真是奴婢見過最好看的人兒,今天娘娘心情看上去不錯,是因為皇上的緣故嗎?」

  魏昭華微微有些發愣,青州竟然能夠看出自己的心情不錯,如果魏昭華沒有看錯的話,青州應當只是一個單純的人兒罷了,自己的表現難道真的有那麼明顯嗎?已經這麼久了,喜怒不形於色是自己早就已經嫻熟運用的啊。

  青州見魏昭華不答話,也摸不透魏昭華的心思,生怕是自己的話讓魏昭華心情不好,急忙伸出手去攙扶著魏昭華起來。

  「皇上已經在翰林院設了飯局,就等著娘娘過去,不如現在就」

  魏昭華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朝著外面走去。臨走之前,還不忘回過頭來看看那張床,臉上更是不自覺的帶了笑意。想來他們說的都是對的吧,自己真的變了,便是連掩蓋情緒,都顯得格外有些多餘和乏累。

  一直走到了翰林院的門口,魏昭華才隱隱的發現了不對勁。翰林院裡面,站著整整齊齊的侍衛,「皇上這是做什麼?」

  一旁的青州搖了搖頭,「娘娘不必害怕,殷尋公公出來了,想必會帶著娘娘進去。」

  魏昭華看去,果真看到殷尋一臉笑意的走了出來。站在魏昭華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笑著說道,「奴才見過娘娘,娘娘這個時候過來的剛剛好,其他的客人也是剛剛才到,皇上正等著您呢!」

  「其他的客人?你們在玩什麼把戲?」魏昭華不悅的皺皺眉,確是並不著急著進去。看著外面的侍衛們,想來裡面的「客人」身份應該不一般,隋晨把自己叫過來,說明自己應當也是認識的,會是誰呢?

  殷尋一愣,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伸出手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接著笑著說道,「瞧奴才這張嘴,總是說不對話,這都是皇上的意思,老奴嘴笨,不如娘娘進去親自問問皇上?也免得奴才說錯話惹了娘娘不悅。」

  「皇上在裡面?」

  「是!」殷尋應著,急忙給魏昭華讓開了路,魏昭華也不在猶豫,直接朝著裡面走去。不管是什麼豺狼虎豹,只有進去了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不是嗎?

  殷尋見魏昭華進去,鬆了一口氣,把青州等人攔在外面,自己也急忙小跑著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給魏昭華帶路,跟著殷尋的步子,最終停留在一處閣樓前。

  「這明明是一座閣樓,你們皇上竟然給它起名叫做長生殿,難道不怕別人笑話嗎?」魏昭華笑著開口說道,嘴角帶了一抹嘲笑。這樣的架勢和深情,到底是做給誰看的?魏昭華可不認為,隋晨的心中真的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殷尋陪著笑,輕聲的說道,「這叫什麼名字,還不都是皇上說了算,便是這其中真的有什麼典故的話,皇上也不會和奴才等人解釋啊!不過這長生殿自從建成之後就已經封著,只有皇上一個人進去過,如今請娘娘進去,也許是有什麼驚喜給娘娘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