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詔書在哪裡

  等到喝完,青州賭氣是的把藥碗在魏昭華的面前倒過來,「娘娘你看,青州喝完了,並沒有任何的事情,你下一碗可以放心的喝了。」

  「嗯,」魏昭華抬起頭來看看青州的神色,「還沒有到時機罷了,你來告訴我,喝完藥是什麼感覺?」

  青州聽到魏昭華的話,仔細的回味了一下剛才的味道,越是回憶越是皺起眉頭,直到青州按捺不住,一下子吐在了地上。靜澤看到這個樣子,急忙從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遞給青州,青州微微緩了緩,對著魏昭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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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明白了。」

  「明白就好,不過是給你長個記性罷了,既然是跟在我身邊的人,還是委託一些比較好,免得浮浮躁躁的,做什麼都做不好。」

  魏昭華語重心長的說道,雖然並沒有看著青州說這話,但是青州卻也感覺到無限的壓力。不同於隋晨的暴戾,魏昭華給人的是心如止水時候的波瀾。

  「奴婢遵命!」

  青州應了一聲,急忙退了下去。招呼兩個小宮女進去收拾殘局,自己則跑到了廚房去。

  「娘娘,這青州姑娘明白什麼了?可是這藥,真的有什麼問題?」靜澤在一旁忍不住開口說道,好奇的看著魏昭華。

  魏昭華搖搖頭,「也沒什麼,只不過這藥太過於味苦,青州又不給我準備蜜餞,那這第一碗,不如就讓她試試。吃一次記性,下一次就不會這麼莽撞了!」

  靜澤似懂非懂的點滴那頭,但凡是魏昭華做的,在靜澤這裡,便都是對的。

  魏昭華忍不住看了看外面,並沒有看到青州的身影,臉上帶了笑意。從前的自己倒也沒有這麼矯情,喝個藥也不會推脫這麼久,直接一口下肚就是。但是不知道怎麼了,在鬼夫人哪裡喝過那麼多的藥,最後的自己竟然變得矯情起來。

  一點味苦不可以,要就這蜜餞才能夠勉強喝一點點。剛才那碗藥那麼大的苦味,若是自己的真的喝了的話,恐怕連整個肚子都要吐出來了。果然,人都是會變得。

  天色見黑的時候,隋晨才出現在沉思樓。從遠處看著沉思樓,隋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看到哦隋晨走過來,看守的侍衛們及時的跪下行禮。

  隋晨點點頭,直接朝著裡面走去。這沉思樓算是大端的一個神聖的地方,傳說被困在這裡的人,大多都是冤魂冤案,離著整個皇宮偏僻了些,還時常會引起陣陣的傳言。什麼妖魔鬼怪,比起當初在東齊的那些,絲毫不遜色。

  隋晨進去的時候,並沒有帶著殷尋。裡面空蕩蕩的,讓人覺得帶著些死氣沉沉的感覺。隋晨忍不住哈哈大笑,迴響的聲音在整個沉思樓中平添了幾分可怖。

  「隋越!朕來看你,你若是不出來的接駕的話,可就太讓朕失望了。這麼多年,你居然還這麼喜歡做縮頭烏龜,和你母親的行事作風,一點也不像啊!」

  隋晨大聲的喊著,四面八方都傳來回音,卻仍舊是聽不到隋越的半點動靜,就好像在整個沉思樓中,根本沒有隋越這個人。

  隋晨得耐心漸漸的被磨平,「隋越!若是你再不出來的話,朕就去挖了你母親的墳!別說是入住皇陵,朕要讓她曝屍荒野,要她下十八層地獄!」

  「皇上不會的,」隋越的身影從遠處走來,讓隋晨頗生出幾分不真實的感覺。已經很久了,兩個人很久沒有見過面了,上一次還是在御花園中,隋越打破了國師的酒。

  隋越對著隋晨也不行禮,只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深,「皇上來找臣弟,不會就是為了告訴臣弟,您想我了吧?這沉思樓里敢大聲喧譁的,臣弟想了許久,就只有皇上一人。」

  「只有你們這樣沒有良心的人才會怕什麼鬼魅之說,真正的鬼魅,哪裡會那麼容易被人發現?朕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就算是你不承認也不行,朕就是敢在這裡大聲喧鬧,不如你來找個鬼,讓他嚇一嚇朕,也好讓朕長長記性,不在這麼狂妄!」

  隋晨背過身去,明月樓其實比起其他的殿宇都要打上許多,如果不是有一些虛假的傳言,這裡也會是整個大端皇宮中景色不錯的地方。

  隋越跟著隋晨一起背過身去,眺望著不遠處,輕聲的笑了笑,「皇上一向都是這樣的人,便是真的有什麼鬼魅,也會第一時間被皇上嚇走。這裡還不是最高的地方,皇上若是覺得景色不滿意的話,不如我們往上走走?」

  隋晨點點頭,看著隋越緩緩勾起嘴角,朝著上面走去。

  「朕一直都不如你巧言令色,當初哄的先皇給你留了一道聖旨,但是朕讓你當著朕的面親手撕了,若朕是你的話,就巴不得弒君王,奪天下,也算是出了一口氣!」

  隋晨裝作不經意的說道,一步一個台階的走上明月樓的最上層。越是往上走,便越是覺得陽光多了些,沒了下面的死氣沉沉的感覺,反倒多了幾分美景。

  「皇兄猜什麼事情猜的都准,父皇自小就說皇上是大端難得聰明的人,但是皇兄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可曾真的猜到過臣弟的心思。你什麼時候都在覺得臣弟想要造反,但是臣弟又有什麼資格和你斗呢?一個閒散王爺,手上連個兵權都沒有。」

  「你可以,這麼多年了,朕只有兩個對手不服,一個是東齊的皇帝沈措白,另一個就是你!」

  隋晨走到最上面,看著還走在樓梯上的隋越多了幾分怨毒,但是很快又回過神來,朝著遠處看去,果真,沉思樓的上面是一個欣賞大端皇宮的不二好地。

  隋越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的站在隋晨的後面。

  這麼多年了,他唯一能夠勝得過隋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耐心。不管什麼時候,隋晨想要做什麼,會把所有的事情寫在臉上,但是他不一樣,他會沉著冷靜的等待著合適的機會,這也是這麼多年隋晨不敢拿隋越怎麼樣的原因。

  也正如今天一樣,隋晨喝隋越兩個人對立已久,誰都想要見到誰,但是最先出擊的,還是隋晨。

  「隋越,你還記得沈措白和魏昭華嗎?」隋晨輕輕的開口說道,「就是你上次在御花園,衝撞的那兩個人。你說好巧不巧,到底都是對立的人,不管走到哪裡,都是註定要對立的!」

  隋越裝作沉思的模樣,想了想,「臣弟並不認識這兩位,只不過是聽說過他們兩個人的大名罷了,一個在父皇口中打壓了你這麼多年,一個自你從東齊回來之後念念不忘,若是說起來的話,這兩個人倒是很配。」

  「哼!你還是原先的那副模樣,朕說不過你!但是你說謊的話朕也是看得出來的,那封詔書在哪裡?說出來朕可以既往不咎,你依舊是你的越王,甚至可以成為更高的王侯!」

  「皇上再說什麼,臣弟聽不懂.」

  隋越冷笑一聲,還沒有來得及把一句話說完,就被隋晨捏住喉嚨,一把提了起來。要說出口的話盡數變成臉上的笑意,雖然已經帶了紅暈,但是隋晨仍舊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隋越在笑自己,在嘲笑!

  「你可以聽不懂,朕給你時間讓你聽懂!」隋晨一把把隋越扔在遠處的地上,重重的撞在一邊的柱子上,隋越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父債子償,那么子債母償這個道理沒有問題吧?朕要你親眼看著,你所敬愛的母親,是怎麼一步步被朕蹂躪,就算是已經入土為安,朕也要讓她在地下不得安寧!生生世世都是孤魂野鬼!要你這個大孝子好生的看著!」

  隋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讓人看不透心思,但是這種笑意,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笑話一樣。隨後隋越的聲音越來越大,竟然在整個明月樓內都有所響動,聽上去卻也有幾分像是餓鬼的哭泣。

  隋晨看著隋越的笑意,竟然渾身都帶了雞皮疙瘩。他一向最是膽大,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會變得有些懦弱。隋越的笑聲中包含的情緒,讓隋晨越來越看不懂。

  「隋晨!你儘管去挖,我是一點也不介意。不過都是死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還會擔心什麼呢?你這一輩子從未受到過什麼挫折,也從來不知道什麼是輸的一敗塗地,但是總歸有一天,隋晨,你會為你做的所有事情後悔,後悔這一輩子!」

  「朕後悔那也是朕的事情了,你應該知道,朕一向說到做到。其實早就有所傳言,這明月樓最是招鬼,等到你的母親來問你為什麼不保護她的時候,你可要提前想好對策,免得1被自己的母親惡鬼纏身,豈不是會成為這皇宮裡最大的笑話!」

  隋晨輕聲的笑著,看著隋越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可憐,隋越仍舊不在意。

  「隋晨,一直以來,這皇宮裡最大的笑話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