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摸著魏昭華的脈搏,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隋晨看著太醫的模樣,忍不住心中多了幾分急躁。再看看魏昭華,依舊淡然的模樣,好像並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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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娘娘是什麼病?」隋晨見太醫的手離開魏昭華的手腕,急忙問道。
太醫不緊不慢的對著隋晨行了一禮,「回稟皇上,娘娘只是淋了雨,有些發燒,待微臣去給娘娘的開一副藥方,在調養幾日,也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隋晨聽到這裡鬆了一口氣,只是微微的發燒,還好還好。
「那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隋晨大聲的喝到,太醫應了一聲,急忙朝著外面跑了出去。明明都不是什麼大病,怎麼皇上聽了之後還是這麼不放心?9
隋晨輕輕的坐在魏昭華的床邊,魏昭華只是別過臉去,似乎是不想在說些什麼。隋晨卻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的坐著。
「皇上在安雲閣耽誤的時間太多了,我既然沒什麼大事,皇上就先回去吧。」到底是魏昭華率先忍不住,先下了逐客令。
隋晨剛要開口拒絕,就聽到殷尋先開了口,「皇上,翰林院的確是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要不先過去看看吧?娘娘這邊還有宮女們服侍,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隋晨看著殷尋若有所指,跟著點了點頭,「那你先好好休息,等到朕有了時間,就過來看你。」
饒是隋晨苦口婆心,溫柔細語,魏昭華仍舊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反而連帶著把眼都閉上。隋晨雖然心中不滿,但還是什麼都沒有說,朝著外面走去。
魏昭華扭過身去,只覺得全身乏累,好像是自己做過什麼重活一樣,忍不住眼皮又耷拉下來,深深的睡去。
隋晨出了屋子,輕輕的撇了一眼殷尋,「什麼事情這麼著急,若是朕比起裡面的神女來說不值一提的話,朕廢了你!」
「皇上莫要動怒!」殷尋打了一個寒噤,急忙開口說道,「娘娘現在心情不好,皇上您就算是在那裡,恐怕娘娘也會覺得有壓力,不適合修養。況且您忘了?那晚秋還在翰林院等著您呢!」
隋晨想了想,點了點頭,「讓那群賤婢好好照顧娘娘,若是神女有什麼事情,整個安雲閣上上下下全部陪葬,就算是一隻蟲子都不能倖免!」
殷尋應了一聲,看著隋晨朝著外面走去,才鬆了一口氣。和安雲閣的宮人們交代了幾句,殷尋也不敢耽誤,朝著翰林院的方向追去。
「怎麼?回心轉意了?不想跟著魏昭華了?」
晚秋跪在地上,聽著隋晨的聲音,忍不住帶了一絲嘲諷。「當初不是皇上要我去的安雲閣請罪嗎?還是帶著一身的傷!」
隋晨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魏昭華居然會反駁自己,「你的意思,是在怪朕嘍?」
「不敢,」晚秋不卑不亢的說到,「叔父臨死之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屬下能夠回到皇上身邊,況且魏昭華心狠手辣,既然不肯放過叔父,那屬下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難得你可以把事情看的這麼通透,也不枉費國師在你的身上浪費的一番心血,」隋晨頓了頓,「既然要回來,那麼就應該帶著點什麼禮物才是,沈措白魏昭華的詔書上,到底寫的是什麼內容!」
晚秋半餉不肯搭話,隋晨忍不住皺起眉頭,「一點誠意都沒有,你讓朕怎麼相信你?」
「屬下也並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隱隱約約,應該和越王殿下有關!」晚秋開口說道,避開沈措白的眼神,別向一邊。
隋晨的心裡一咯噔,好像忽然之間想到什麼是的,「和越王有關?隋越一直都在沉思樓,難不成還能跑出去和他們做什麼交易不成?」
晚秋沒有在說話,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再說下去了。就算是魏昭華真的害死了國師,很多事情,還是沒有辦法解釋。比如現在,對於隋晨忠心的晚秋有些話還是不能說。
「你以後就還跟在朕的身邊吧,至於魏昭華那邊,那幾個宮女沒有問題吧?」隋晨半餉才開口說道。
「沒有問題,皇上請放心。她們吃過一次教訓了,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一旁的殷尋急忙接話道,看著隋晨的樣子,應該是還有什麼事情要說。
隋晨看了看地上跪著的晚秋,「既然如此,不如就擺駕沉思樓,朕已經好久,都沒有看見這個弟弟了吧。」
一場大夢,又是那樣的夢。
火,周圍都是大火!相同的情景,魏昭華忍不住感覺到渾身的燥熱。這種熱就好像是要把魏昭華烤熟一樣。
「啊!」魏昭華大叫一聲,嚇了正在哄著魏正欲的靜澤一跳。
「娘娘,你沒事兒吧?」靜澤小心的放下魏正欲,朝著魏昭華的床邊走過來。魏正欲緊緊的跟在靜澤的身後,像是害怕靜澤會離開一樣,伸出手忍不住拽拽靜澤的褲子。
「姑姑。」魏正欲輕輕的喚了一聲,看著魏昭華的神色,帶了一絲擔憂,伸出袖子輕輕的抬了抬,「姑姑出汗了。」
魏昭華反應過來,自己拿出手帕擦了擦,看著靜澤在屋子裡面,魏昭華的心裡平靜了不少。腦袋仍舊有些昏昏沉沉的,但還算是比起隋晨在的時候,已經舒服不少了。
「晚秋呢?去了翰林院?」魏昭華開口問道,掙扎著從床上起來。
靜澤點了點頭,沒有看魏昭華的眼神。國師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若是晚秋還留在安雲閣的話,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真實。
「國師的喪事辦了嗎?」魏昭華開口,國師已經去世,隋晨雖然把他折磨成那個樣子,但是仍舊是一國國師,按照道理來說,應當不會虧待了才是。
「是晚秋姑娘一首操辦的,還算是風風光光的,國師在天之靈,應該可以安息了!」一道人影從外面進來,對著魏昭華跪下,「皇上說晚秋姑娘回了翰林院,娘娘身邊多少缺個人,便讓屬下來貼身服侍娘娘!」
魏昭華看去,這人她認識。可不就是隋晨派過來「保護」魏昭華的六名宮女裡面為首的那一個嗎?這人生的到還算是標誌,只不過臉上的表情太過於冷淡了些,讓人不敢輕易的觸及。
「你叫什麼名字?」魏昭華在靜澤的攙扶下,走到了桌子旁邊。那女子換了個方向跪著,仍舊對著魏昭華。
「奴婢名喚青州。」似乎是沒有想到魏昭華會這麼痛快地答應,青州回答的時候,稍微有一絲僵硬,抬起頭看看魏昭華的神色,索性魏昭華好像並沒有發覺。
「青州,」魏昭華輕輕的呢喃一句,「到的確是個好名字,配得上你,你起來吧。既然是貼身服侍的,也就沒有必要這麼拘謹!」
「是!」饒是魏昭華如是客氣的說,青州起來之後,還是照例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
「正欲這些天過得如何?跟在靜澤哥哥的身邊,靜澤哥哥有沒有欺負你?」魏昭華笑笑,不再理會青州,反而把目光放在了靜澤的身上。這幾天事情太多,自己身子又不好,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陪著魏正欲了。
靜澤聽見魏昭華如是問,臉上一片焦急,急忙擺擺手,「娘娘,奴才可不敢欺負小公子!奴才沒有啊!」
魏昭華看著靜澤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想要抱起魏正欲,卻發現自己全身沒有力氣,根本就抱不動,「我當然知道你沒有欺負他,便是我親自帶著,正欲也不一定會變得這麼壯實,你辛苦了。」
「啊?」靜澤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回過神的時候,臉上不禁帶了紅暈,「都是奴才應該做的事情,娘娘不用這麼客氣,奴才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公子的!」
魏昭華點點頭,就不在說話。等到宮人們把藥送上來的時候,即便隔的很遠,魏昭華還是聞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娘娘,您的身子還沒有大好,先趁著熱,把藥喝了吧。」青州開口說道,把手中的藥舉在魏昭華的面前,這算是青州第一次伺候魏昭華吧,若是可以的話,當然希望魏昭華可以全然接受。
魏昭華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藥碗,就對著青州說道,「我知道,這一碗太熱了,你先替我喝了吧。讓她們再做一晚過來,我一會在喝。」
「娘娘怕奴婢給娘娘下毒?」青州不解的問道,魏昭華這個意思,更像是想要讓青州給魏昭華試藥。青州忍不住帶了幾分怒意,這樣的手段,雖然在後宮中很是常見,但是她青州最是不喜歡這種卑鄙小人的手段,如今卻被人莫名其妙的懷疑,豈不是冤枉?
魏昭華沒有說話,只是逗弄著一邊的魏正欲。魏正欲對魏昭華倒是不認生,不管魏昭華如何,總是嘻嘻哈哈的笑著,連帶著一旁的靜澤,都跟著臉上帶了笑意。
青州見自己被晾在一旁,更是覺得委屈,心中一橫,索性端起藥碗,把一碗藥一股腦的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