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澤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想要把魏正欲放到魏昭華的懷中,但是魏昭華卻已經收了手。
「既然正欲喜歡跟著你,那就跟著你吧。若是你覺得煩亂,在給我也不遲。吃過飯了,就應該好好休息才是。」魏昭華淡淡的說道,看不出任何的不悅,靜澤微微鬆了一口氣。
「正欲若是喜歡靜澤哥哥的話,就多和靜澤哥哥玩,姑姑不會阻攔你的。」魏昭華笑著對著魏正欲說道,滿臉的寵溺。魏正欲得到魏昭華的認可似乎十分滿意,笑著點點頭,抱著靜澤的手更加緊了緊,把靜澤勒的一痛。
「是,姑姑。」魏正欲乖巧的說道,說完還不忘看一眼靜澤。
魏昭華微微點點頭,靜澤才抱著魏正欲下去。看著魏正欲臉上露出的笑臉,魏昭華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許是都是大端皇宮的緣故,靜澤的確是和玄月有幾分相似,也難免魏正欲會這樣依賴。若是真的有緣的話,這樣也還不錯。
魏昭華打開窗戶,月光打在魏昭華的床頭,魏昭華卻沒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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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這個時候,自己若是想要見到沈措白立刻就能見到。三年的時間裡自己做著噩夢也沒能在見到沈措白一面都堅持下來了,但是相認了之後,這思念變得格外的玄乎。就是你看到的所有景象,都能想像著他在身邊陪著你。人世間的貪慾,最先起於感情。
次日魏昭華剛剛醒過來,就聽到外面一陣喧鬧聲,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最近的她特別不喜歡熙熙攘攘的場合,宮人們也都避讓著,會是誰這麼討人厭?
魏昭華剛剛推開屋子的門,就看到跪在院子正中央的殷尋渾身是血,正在朝著魏昭華的屋子扣著頭。每一下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印,周圍的宮人看著,不免有些議論紛紛。
魏昭華朝著殷尋一步步走去,腳尖停留在殷尋的面前,輕聲的笑了笑。
宮人們看到魏昭華,紛紛讓開地方退到一邊,但是又不忍心錯過這樣的一場好戲。便是安雲閣的門口都圍滿了宮人,眾人迫切的想知道這個借著皇上的威勢作威作福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魏昭華倒是也不在意,反而覺得格外的有趣。「殷尋大總管這是什麼意思?」
殷尋看著魏昭華的鞋子,魏昭華就在眼前,哪怕是嘲笑諷刺,就算是要了自己的命,自己也不能反駁!殷尋想到這裡,更加賣力的磕著頭,咬緊了自己的嘴唇,滲出血絲。
眾人唏噓不斷,果然這宮裡到底還是皇上的寵愛最重要。便是連殷尋這樣的人都要屈服於魏昭華,靠的可不就是隋晨的寵愛?
「我這安雲閣的地板最是見不得血腥,若是殷尋大總管沒事的話,不如出去磕?對著我的屋子,我可還沒有死呢?」魏昭華冷笑著說道,看著殷尋的眼光多了幾分厭惡,若非是他,魏正欲也不會變成一個沒父沒母的孤兒。
殷尋聽到魏昭華的話,遲疑了一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一點點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殷尋的身後都是被板子打出的血印,每走一步衣服就滲出血來,一身官服早就已經被鮮血浸透,看不出任何的威風模樣,反而全都是狼狽。
眾人看著魏昭華冷峻的眼神紛紛散去,這樣的神女,誰又敢惹?
魏昭華沒有在看下去,便是猜也猜的到,殷尋一定跪在門口對著整個安雲閣磕頭。那又如何?便是付出再大的代價,有些東西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了。
魏昭華站在靜澤的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笑聲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果然靜澤還是有些眼力的,這個時候沒有帶著魏正欲出去看熱鬧,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姑姑!」
看到魏昭華推門進來,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魏正欲,急忙從靜澤懷中下來,笑嘻嘻的朝著魏昭華的懷裡鑽過來。魏昭華笑著一把抱起魏正欲,忍不住摸了摸魏正欲的鼻子。
「這麼高興的嗎?怎麼連鞋子都不穿,這樣是不對的!」魏昭華假裝生氣的說道,魏正欲看著自己光禿禿的腳,抱著魏昭華含蓄的笑笑。
魏昭華忍不住笑笑,「無妨,讓你帶著正欲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這兩天就哄著正欲在屋子裡玩吧,倒也不熱。你們一個大孩子一個小孩子,可不要出去闖禍了!」
「是!奴才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公子的!」聽到魏昭華讓自己帶著魏正欲,靜澤嘿嘿的笑著。
魏昭華把魏正欲交到靜澤的懷裡,自己則出了院子。沒有看到晚秋的身影,自己的身邊只有隋晨送過來的六個宮女,魏昭華想了想,自己朝著外面走去。
安雲閣外,殷尋果然跪在地上,但是早就沒了生氣,趴在地上想來應該是已經暈了過去。院子裡的殷尋留下的血跡雖然有宮女收拾了,但是外面又留下一堆,魏昭華不免有些煩躁。
「把殷尋大總管送回去,告訴皇上,就說安雲閣的地面見不得血腥。」
身後的宮女應了一聲,留下兩個把殷尋抬了起來。剩下的則依舊跟在魏昭華身後,朝著門口走去。
一路上的宮人看到魏昭華紛紛行禮,「娘娘,娘娘」的叫聲此起彼伏,魏昭華越是聽到越是覺得煩躁,偏生自己又堵不住這麼多人的嘴,卻也只能把心中的怒火壓下。
「娘娘!您這又是哪?」賀工看到魏昭華的身影,忍不住上前問道。
魏昭華看著賀工露出一抹笑意,冷笑一聲,「賀統領最近升官了嗎?我要去哪連皇上都管不著,難不成你要攔著?」
賀工一愣,他的確是要攔著的。上次魏昭華出去是因為有殷尋帶來了皇上的命令,況且上一次出去帶給魏昭華手上的傷,現在還纏著紗布,賀工又怎麼敢再把魏昭華輕易地放出去?
賀工不答,一行人僵持在原地。
「你們還不快去問皇上是不是讓我出去?」魏昭華看向身後的宮女們,「不然的話你們四個試試可不可以敵的過賀統領的防守?」
身後的宮女不敢說話,上次魏昭華出宮,的確是宮女們偷偷報信給隋晨,才會有了殷尋出來幫著解圍的那一幕。但是經過了上次的事情之後,隋晨就已經下旨不在讓魏昭華出去。若是這個時候去問,不也是一個道理嗎?
「她們打不過賀工,但是皇上有旨,要讓神女出去。」一道聲音響起,原是須離。
魏昭華忍不住皺皺眉頭,這個時候遇上須離,真的不是什麼好事兒。
「你要跟著我一起出去?」
「是,這是皇上的意思。」須離不卑不亢的說道,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
魏昭華搖搖頭,勾起嘴角,「不了,我現在不想出去了。我的安雲閣還算是不錯,比起外面更安全些。」
說完,魏昭華就帶著宮女們離開。賀工看著魏昭華的背影,忍不住無奈的上前對著須離行了一禮。
「須離將軍,神女她這是.」
「你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不管怎麼樣,沒有皇上的旨意,都不能讓她出去。」須離冷冷的說道,收回看著魏昭華的目光,朝著翰林院走去。
賀工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背道而馳,心中雖然摸不透兩個人的意思,但是也知道這些事情絕對不是他可以管束的,最後卻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魏昭華的心中變得格外的煩躁,須離顯然是從自己的身邊出來的,難不成隋晨也已經把須離放到自己的身邊看著?原以為可以甩開這幾個宮女,但是須離卻也更加難纏。這樣的陣仗,魏昭華若是想要得到雪顏花,應該怎麼辦呢?
魏昭華正坐在屋子裡喝著茶水,手指上的肉已經漸漸恢復,可還是有著淡淡的疼痛感。等到自己的身子完全好了,隋晨對自己的戒備只會更重,到時候豈不是做事更加不方便?
翰林院,隋晨看著種在院子中的桃樹,忍不住笑了笑。魏昭華曾經的長生殿的院子裡就有這樣的一株桃樹,若是魏昭華能夠在大端的皇宮也看到桃樹,會不會很開心。
「皇上,剛才昭華郡主想要出去。」須離輕輕的走到隋晨的身邊,對著隋晨行了一禮。
隋晨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一下,「怎麼?朕早就說過,她不是什麼昭華郡主,她是我們大端的神女,你若是在稱呼錯了的話,自己知道怎麼辦!」
「屬下知錯,是神女娘娘.剛才想要出去。」須離開口糾正自己的錯誤,但是神女娘娘脫口而出的時候,還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隋晨這才滿意,把眼睛放在須離的身上打量了打量,開口說道,「她想要出去?去哪?在大端,她不是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