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澤應了一聲,把魏昭華手上的傷口處理好就退了出去。
魏昭華走向一邊角落裡放置的冰塊,剛想要伸出手去摸一塊,卻又縮了回來。手是個好東西,雖然沒有傷及筋骨,但是一直這樣不好不壞的話,恐怕也會落下病根。
隋晨倒是一個細緻的人,魏昭華不過是覺得屋子裡熱就派人去了幾百里外的地方取了冰塊回來,事到如今,恐怕自己這個禍國的名字,就算是不想要,應當也摘不下來了吧。
「姑姑!」魏正欲看著魏昭華發呆的樣子,忍不住站在床上對著魏昭華伸伸手。
魏昭華回過頭來,忍不住笑了笑,朝著魏正欲走過去,一把把魏正欲攬在懷中,輕聲的笑了笑,「正欲今日摔得哪裡疼了嗎?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姑姑,知道嗎?」
「嗯!」魏正欲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總歸還是深深的點了點頭。
另一個屋子裡,晚秋端著飯菜進來的時候,國師正在掙扎著從床上起來,腳還沒有落在地上,就被晚秋攙扶著下來。
「叔父!我知道您心中有氣,但是隋晨他昏庸無道,早就已經不值得叔父為他掏心掏肺了!」晚秋看著國師冷峻的臉,忍不住開口說道。自從國師醒了之後看到晚秋,就一直是這副樣子,便是晚秋如何說,都不予理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國師在晚秋的攙扶下一步步朝著座位上走去,身上還在隱隱作痛,即便是有了魏昭華的靈丹妙藥,國師也仍舊還沒有恢復完全。
「叔父,這是我去小廚房做的稀粥,順便帶了點菜,您看看合不合胃口?」晚秋把飯盒打開,把飯菜擺在上面。國師在隋晨的折磨下早就已經骨肉如柴,若是在不吃些東西,恐怕也是堅持不住的。
國師把頭別到一,並不說話。
「叔父,您不要這個樣子,我說的話雖然有些不好聽,但是句句都是實話!」
「實話管什麼用!」國師大聲的反駁到,「實話可以保住你的族人嗎?實話可以讓你冤死的父母起死回生嗎?實話能夠讓大端變得越來越好嗎?」
晚秋被國師突然的氣勢嚇到,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為人最重要的是要有感恩之心,當初朝堂上那麼大的風波,處處都是針對我們苗族,是皇上保住了我們!你的父母死去的時候,是皇上收留了你!不管變成什麼樣子,就算是整個大端真的完了,老朽也不會改變心中的想法!」
「叔父!如今時過境遷,當初隋晨保護我們我們也付出了應有的代價,你被囚禁在著暗無天日的皇宮數十年輔佐他,該還完的東西都已經還完了!他收留我不過也是為了讓我去東齊做個探子,十多年德爾背井離鄉,我倒不如死了算了!」
兩個人爭執不下,反倒爭得滿臉通紅,誰也不願意讓誰。
靜澤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險些嚇得把手中的冰塊掉了下去。
「國師.晚秋姑娘,娘娘讓奴才把冰塊送過來一些,讓兩位消消火氣!」靜澤顫顫巍巍的說道,把手中的冰塊放在角落裡,剛想要離開,就被國師大喝一聲。
「這安雲閣什麼時候多了一位娘娘!你們閹人就是喜歡捏造事實!若不是那殷尋老狗,老朽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靜澤被下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殷尋當眾對隋晨表達衷心的事情在整個皇宮之中都已經傳遍了,當時的現場他也看的清清楚楚。自認沒有殷尋的膽魄和雄心,雖然人人都知道殷尋總是心中有著一肚子的壞水,但是卻又沒有人敢如此大罵。
「你先下去吧,不要在進來了!」晚秋看著靜澤嚇在原地,忍不住開口解圍。靜澤得了命令,急忙跑了出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後背,早已經被冷汗浸透!
「叔父!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昭華郡主就在安雲閣,雖說是神女的身份,但是皇上下旨,要仿造女媧娘娘的叫法,稱呼昭華郡主為神女娘娘!所以這安雲閣的娘娘,就是魏昭華!」晚秋一點點的對著國師解釋到,甚至不敢抬起頭看看國師的臉色。
國師瞪大了眼睛,指著晚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叔父不要生氣,此次您的身體也都是昭華郡主幫著調養,並沒有什麼不妥。叔父若是有氣的話儘管對著晚秋撒出來,不要連累到昭華郡主!」
國師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看著地上的晚秋,一巴掌扇在臉上,讓晚秋一下子跌在地上。
「昭華郡主當初已經跟著東齊皇帝在你的易容術之下離開了皇宮,如今又回來,必然是對大端不利!你不僅不勸阻竟然還想要助紂為虐!老朽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後輩!滿口的為了我好,你怎麼不想想是因為誰我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國師這樣動怒做什麼?便是有再大的火氣,晚秋也不能幫您啊!」魏昭華推門走了進來,哄著魏正欲睡下,國師屋子裡的爭吵聲太大,就算是想要魏昭華不在意都不行,沒想到才剛剛過來,就聽到國師對自己大罵。
晚秋和國師一齊看著進來的魏昭華,國師滿臉驚恐,這一張臉,曾經在三年的時間裡午夜夢回的時候總會嚇醒他。這麼多年自愧對任何人都問心無愧,只有面對這張臉的時候,才會隱隱的退縮。
「晚秋,你先出去,我有話和國師單獨說。」
魏昭華看著僵硬在空氣中的氣氛,淡淡的開口說道。上下打量了一下國師,這些天雖然國師清醒著,晚秋卻也不敢讓國師看到魏昭華。魏昭華心中清楚,自然也不會來屋子裡打擾國師靜養,只是如今話都說起了,若是不能解決,恐怕依舊沒有辦法讓國師安心。
晚秋看了國師一眼,輕輕的退了下去,把門帶上。
「昭華郡主想要和我說些什麼?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好說的話,我不是皇上,不會被你的一張臉迷惑住,對你唯命是從!」
魏昭華對著國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輕輕的坐在國師的對面,看著桌子上晚秋準備的食物,忍不住笑了笑。
「國師當然不會,國師看到我這張臉,恐怕只會被嚇到,哪裡還會被迷惑?如今便是國師知道我意圖不軌,知道我居心不良,那你又能做什麼?如今的你,便是個廢人,除了我這安雲閣容得下你,你覺得這皇宮裡的那一寸土地,還放得下你?」
國師不答,臉上的神色卻是依舊氣憤。魏昭華說話句句在理,根本沒有可以反駁的地方。
「晚秋跟在我身邊沒有什麼不好,你大可不必擔憂,比起跟著隋晨,她在我的身邊更加顯得開心些。隋晨對於晚秋的傷害,你也應該是知道的。」
國師冷哼一聲,「你這妖女,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所謂的禮義!不管開心與否,晚秋都是大端的人,不管是不是得了皇上的意,她都只能為大端盡忠職守!」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愚忠嗎?便是知道大廈將傾,知道翻天覆地,仍舊不願意改變,偏偏要一條路走到黑才算是可以嗎?」魏昭華反唇相譏,開口說道,「若是國師執意如此,昭華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只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帶著晚秋就是!」
魏昭華拂袖離開,門外的晚秋正在怔怔的看著魏昭華。想必是雖然魏昭華讓晚秋出來,但是仍舊沒有走遠,只是在外面等著。
「娘娘,這麼快.」晚秋試探性的朝著裡面看去,心中暗暗讚嘆,魏昭華竟然這麼快就把國師說服了。
魏昭華淡淡的掃了一眼裡面,輕輕的開口說道,「你叔父太過於固執了!我也沒有辦法改變,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陪陪他,不管他說些什麼,都儘量應承著吧。」
晚秋看著魏昭華離去的背影,忍不住閃過一絲落寞。便是連魏昭華都沒有辦法勸服嗎?國師的性子,還真的沒有辦法改變呢,只能等著時間來印證吧。
魏昭華回過身來看著晚秋把國師的門關上,忍不住看了看灰濛濛的天色,果真,夏天就是一個適合下雨的季節。可惜雨水充的走外面的東西,內在的東西又該如何改變呢!
靜澤服侍著魏昭華吃過晚飯之後,就帶著魏正欲吃飯退了下去,這些日子晚秋雖然沒有照顧,但是靜澤卻也把靜澤帶的很好,也算是魏昭華的一點安慰吧。
「娘娘,這小公子偏偏今日想要奴才陪著睡!」兩個人沒走一會兒就又進來,外面響起轟隆隆的雷聲,魏正欲卻是抱著靜澤的脖子不肯撒手。
「吃過飯了嗎?」魏昭華倒是不在意靜澤說的話,反而開口問道,朝著魏正欲伸出手,想要把魏正欲報過來,誰知道魏正欲抱得靜澤更緊了些,還偏到了一邊避開魏昭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