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怎麼,你怕了?

  晚秋就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把眼神放在魏昭華的身上,「我並不是要帶你的郡主走,而是希望,你的郡主可以帶我走。」

  「你!」江恆對著晚秋說笑是的反駁只能怒目相對,確是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魏昭華輕輕的推開擋在面前的江恆,一字一句的說到,「若是你還記得三年前我是如何到了大端的人手上,你就放了我,我一定會安全的回去。」

  提到三年前的事情,江恆也是滿臉痛色,不可置信的看著魏昭華,「郡主!正是因為三年前江恆有罪,所以才不得不攔著您!若是皇上知道的話,便是江恆這條命都抵擋不住啊!」

  「你只是覺得對不住沈措白嗎?難道一直以來,你對我如何都是為了沈措白?心中全無半點自己的想法?便是我從你手中丟走,跳下靈素山,你也仍舊覺得,只是對不起沈措白?」魏昭華開口說道,眼神狠狠地盯著江恆。

  江恆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他對於魏昭華的心,便是沈措白都能夠知道的清清楚楚。為君王是一回事,為自己又是一回事。

  不等江恆張口,魏昭華又接著說道,「若是你不叫我這聲郡主,我未認識皇上之前,你又叫我什麼?難不成,時間越久,竟然讓江兄連這點事情都記不得了?」

  江恆被魏昭華的一聲「江兄」愣在原地,是了,他還記得。第一次遇見魏昭華的時候,是在軍營,那時候的魏昭華和侍衛正在理論,正好遇到江恆解了圍。僅僅是那一眼,江恆就記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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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兄,在下魏昭。」

  眼前閃過魏昭華男裝悠然笑著的模樣,江恆別過臉去,仍舊伸出手擋在魏昭華的面前。

  魏昭華冷笑一聲,伸出手把江恆的手臂推了回去,「記得回去的路上,好好照顧皇上,你我之間,再也不欠了。」

  江恆聽著魏昭華決絕的話語放棄了阻攔,看著魏昭華漸漸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癱坐在地上。「你我之間,再也不欠了。」原是我一直虧著你,如今怎麼竟然聽到你說這句話,仍舊覺得不夠滿足。若是可以的話,我到情願欠著。

  魏昭華自然沒有聽到江恆的這句心裡話,而江恆同樣也沒有看到魏昭華走過之後落在地上的淚珠。便是這一次,又是一次生死離別。

  「你又何苦如此,利用江恆的感情,難不成你心中舒服不成?」晚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江恆,又看看滿臉淚水的魏昭華。

  魏昭華搖搖頭,「總歸要給他找一個藉口不是,讓沈措白不會怪他,也讓他自己不會怪自己。他們都覺得心安,我便也覺得會好過一些吧。」

  懷中的魏正欲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著魏昭華淚流滿面,仍舊乖巧的伸出手擦擦魏昭華的臉頰,輕聲的喚了一聲,「姑姑。」

  索性破廟離得皇城並不是很遠,魏昭華和晚秋走了一個多時辰就已經走到了皇城裡面。依舊有侍衛來回巡邏,看到什麼可疑的人都會盤問一番。

  但是此時的魏昭華和晚秋都是一身的粗布衣裳,若非長的好看些,根本看不出與平常百姓有什麼不同。入城之後魏昭華兩個人隨意找了一處客棧住下,帶著魏正欲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你為什麼跟著我?剛才若是不跟著我的話,或者你現在後悔,我都有辦法可以給你找一個人家,讓你富貴平安的度過這一輩子。」魏昭華看著正在哄著魏正欲睡覺的晚秋,有些不解的問道。

  晚秋輕輕的笑了笑,手在魏正欲的身上輕輕的拍了拍,「若是三年前的魏昭華,就不會問我這個問題。她一定會覺得,晚秋一定是有自己的任務,一定是要謀害你們!」

  「三年前的我竟然有這麼惡毒嗎?讓你一直記到現在?」魏昭華鬆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殷尋的刀留在魏昭華手腕上的傷還沒有好,如今又抱著魏正欲走了這麼久,早就已經沒了知覺。若非魏昭華對自己的醫術自信,恐怕這個時候都已經費了一隻手。

  「當然,三年前我第一次見你,就覺著這個女子好生奇怪,好像沒有什麼所謂的七情六慾,更找不到任何的弱點,甚至還可以看穿人心!」

  晚秋見魏正欲睡著,便從床上走到魏昭華的對面坐下,看著魏昭華的眼神,多了幾分笑意。

  魏昭華搖搖頭,「沒想到在你們心中我竟然是這樣的人,如今呢?我記得誰曾經說過,如今的我到好像是有血有肉了一樣。」

  「我說的,」晚秋伸出手給魏昭華倒了一杯茶水放到面前,輕聲的開口說到,「三年前的你不會哭,不會為了別人的死亡而感到悲傷。我還記得我殺了魏韶韻的時候,你眼底的淡漠,說不上來恨,也說不上來愛,就好像是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魏韶韻,」魏昭華輕聲的呢喃一句,笑了笑,「是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我這一輩子也算是見人無數,卻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凡人都是越活越狠厲,越來越覺得生活無趣。卻沒有想到你竟然是越活越像是一個完整的人,越活越是能把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的。」

  魏昭華喝了一口茶水,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魏正欲,輕聲的笑了笑。

  「想不到我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這麼大的一個希望。若是在旁人看起來,還不知道會是一番什麼樣的光景。」

  晚秋把魏昭華手中的茶水滿上,輕輕的舉起來,「不管在別人眼中是什麼光景,你只要自己覺得好就可以了。你是魏昭華,不管是沈措白也好,還是正欲也好,都沒有人可以離了你。我們最大的不同,便是如此。」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我們這一點並沒有什麼不同。國師還在皇宮之中,沒有傳來國師的死訊便是還活著,你想要救他!」魏昭華也對著晚秋舉起手中的被子,開口說道。

  晚秋臉上的笑意更甚,「便是聰慧這一點,三年了都不曾變過,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女人!」

  「能得到你的稱讚,也算是我榮幸?」魏昭華笑著,兩個人以茶代酒,幹了一杯。

  皇宮中,翰林院。

  隋晨正在監督著宮人們一把一把把翰林院的竹子砍了下來,獨獨留著綁著國師的那幾株而已。殷尋和須離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隋晨對著國師哈哈大笑的模樣。

  「參見皇上!」兩個人一起跪在地上,對著隋晨行禮道。

  隋晨似乎心情不錯,確是連眼神都沒有看向兩個人,直接開口問道,「怎麼?今天有什麼收穫?」

  須離略一遲疑,還沒有說話,就被旁邊的殷尋搶了頭。

  「皇上,奴才和須離將軍本來都已經看到了那東齊皇帝和昭華郡主,但是卻被國師的人給攔住,就是曾經在安雲閣伺候的玄月!不然的話現在早就已經抓著東齊皇帝和昭華郡主到了您的面前!」

  隋晨的眼神眯了眯,掃過跪在面前的殷尋和須離,又把眼光放在國師的身上。

  國師的眼睛早就已經睜不開,只能勉強的看到隋晨的身影以及跪著的人影,聽到殷尋的這句話,國師忍不住笑了笑,因為用力過大,甚至帶了輕微的咳嗽。

  「隋晨,收.手吧,一切.都已經挽回.不了了。你種下的.惡果,沒有.人能夠幫的了你.吃下。」

  饒是一句再簡單的話,被國師說出來都顯得沒有底氣,落在隋晨眼中更覺得自不量力。

  「國師,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模樣,還能夠改變什麼嗎?朕有大把的時間陪著他們,可以等到東齊內亂,可以等到大端越來越強盛。朕倒是想要哦看看,沈措白到底把東齊變成了什麼樣子,竟然讓你們這麼交口稱讚,甚至有些懼怕!」隋晨的話逐漸變得冰冷,就連面上都顯出一絲厲色。

  國師冷哼一聲,隋晨從一邊抽出熱鐵,一把朝著國師的身上烙去。

  殷尋勾起嘴角笑了笑,須離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樣兇殘的隋晨,便是和傳說中的紂王都是可以一較高下的。若是這樣下去的話,大端豈不是.

  國師的臉上都已經沒了知覺,即便胸口已經因為熱鐵而變得潰爛不已,國師仍舊一副淡然的模樣。也許是身上的傷口太多,亦或者是心中的傷口太大,早就已經沒有辦法癒合!

  「你們這樣的賤奴!都不過是平凡之中最渺小的那個,朕想要掐死你們易如反掌。怪只怪你們不識抬舉,竟然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妄想和朕作對,找死!」

  隋晨把烙鐵從國師的身上拿開,國師已經昏死過去。看著被隋晨隨手扔在地上的烙鐵,殷尋的心頭一動,忍不住想後退了一步。

  察覺到殷尋的動作,隋晨不悅的皺皺眉頭,「怎麼?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