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卑鄙小人

  殷尋被魏昭華問的一愣,隨即冷笑一聲,「那又如何?須離將軍會替本官擔下殺了你的罪名,不是嗎?三年前在靈素山,須離將軍不是就已經下過一次手了嗎?」

  須離的臉色僵硬了一下,不敢直視魏昭華的眼睛,把眼神別向一邊。

  「卑鄙小人!隋晨的身邊留著你,真的是一個失誤!」魏昭華說著,手中的銀針朝著殷尋射過去。殷尋向後退了一步,身後的暗衛為殷尋躲下銀針。

  「給本官殺了他們!皇上有命!得到他們其中任何人的人頭,封萬戶侯!」殷尋大聲的對著身後的侍衛說道,眼神之中多了幾分自得。

  侍衛們把殷尋護在中央,紛紛拿了弓箭對準幾人。魏昭華對著身後的玄月大聲的說道,「快帶著璇兒和正欲離開,我和措白斷後!」

  「姐姐!我們走不了了!」玄月開口說道,露出了衣服之下般綁在身上的炸藥,「我和璇兒早就猜到了會有這樣的一天,只求你們能夠保護好正欲!」

  「姐姐!正欲便是我們的命!只希望你可以做到你說過的話!」王璇兒一把摘下蓋頭,臉上早就已經帶了淚水。

  魏昭華正在失神的時候,王璇兒已經上前一步擋在魏昭華的面前,生生的受了殷尋一箭,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仍舊不願意倒下。

  「璇兒!」玄月大喝一聲,魏昭華剛想要上前抱住王璇兒的身子就被一股力道拉住,魏昭華回頭,正是沈措白。

  「來不及了!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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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秋一把抱起魏正欲,就要朝著一邊飛身離開。魏昭華搖搖頭,看著面前的王璇兒,就要朝著前面走去。沈措白一邊拉著魏昭華,一邊擋著對面射過來的劍,漸漸的有些體力不支。

  玄月含淚看著魏昭華,「姐姐!我和璇兒這一輩子,無悔了!只是不能再陪著姐姐和正欲,姐姐記得保重!」

  說完,眼神落在沈措白的身上,沈措白會意,一把抱起魏昭華,朝著遠處飛身而去。

  殷尋看著沈措白等人飛身離開,不由得心中著急,忍不住肚對著身後的侍衛大聲的喊到,「快!給本官把他們追回來!生死不論!快去!」

  須離定定的站在原地,看著玄月懷中攬著王璇兒,正一步步朝著侍衛的方向走了過來。侍衛們看到玄月身上的炸藥,忍不住推後了幾步。

  便是有箭落在玄月的腳下,玄月仍舊神色不動,看著前面的方向更多了幾分堅定。

  「玄月!不要過來!本官可以留你一命!」殷尋顫抖著身子大喊道,忍不住躲到須離的身後。

  玄月冷哼一聲,看了一眼懷中的王璇兒,多了幾分柔和,隨後毫不猶豫的伸出手。

  「啪!」的一聲,大地上顫了顫,一陣硝煙瀰漫。王璇兒手中帶著的玉鐲落在地上,碎成幾半。須離伸出手拎著殷尋離開,其餘的侍衛們有的躲避開,有的傷亡,原地卻再也沒有玄月和王璇兒的半點身影。

  須離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皺皺眉,竟是願意為了他們屍身無存嗎?值得否?

  抱著魏昭華的沈措白聽到這一聲響也忍不住停了下來,魏昭華僵硬在原地,隨即放聲大哭,「玄月!」

  等到魏昭華再次醒來的時候,三個人正在一處破廟之中。周圍都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原是和江恆已經匯合了。

  看到魏昭華醒過來,眾人欣喜之餘又忍不住別開眼鏡。玄月的事情,該怎麼解釋?

  「姑姑.」倒是魏正欲率先開了口,拉著魏昭華的手輕輕的搖晃著,眼睛裡面都是血絲,想來也是哭了不久。

  魏昭華點點頭,從沈措白的懷中起來,只覺得胸口格外的發悶,伸出手打在自己的胸口之上,吐出一口鮮血。

  「郡主!」「姑娘!」


  「不過是一口血罷了,沒什麼事,我們出城了嗎?」

  看著魏昭華淡然的模樣,眾人忍不住瞪大眼睛,似乎是不太相信魏昭華的反應。便是沈措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倒是江恆最先反應過來,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開口說道,「是!這裡是城外!」

  魏昭華點點頭,摸了摸旁邊的魏正欲的頭,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個小孩子,竟然因為我們,就變成了一個孤兒,不知道你懂事之後,會不會恨我們?」

  眾人不語,看著魏昭華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便是誰遇上這樣的事情,恐怕都沒有辦法承受吧。魏正欲仍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輕輕的幫著魏昭華擦掉臉上的眼淚。

  魏昭華把臉別向一邊,輕輕的開口說道,「如今就等著隋越什麼時候可以登基,然後拿到雪顏花就好。東齊沒了你不行,我自己留下來就好,你們先回去吧。」

  「不可能!」沈措白一口否決,莫說是單獨留下魏昭華,就算是一會兒離開魏昭華,對於沈措白來說,都是不可能的。失去魏昭華的痛苦,對於沈措白來說,無疑就是掏心剜肉!

  魏昭華看向江恆,「國不可一日無主,便是東齊有再好的底子,也是禁不住的。江恆,你自言精忠報國,如此時候難道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嗎?」

  「我」江恆一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看向沈措白,卻見沈措白正在一臉痛苦的看著魏昭華。索性自己不答,便不在說話。

  魏昭華抱著魏正欲,朝著外面走去,卻被沈措白伸出手攔下,「昭華,你不能因為玄月的事情太過於衝動了,他們若是還在的話,也不希望你變成這個模樣!」

  「我沒有衝動,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會拿回雪顏花,會解了你的毒。會好好照顧自己,你不用擔心!」魏昭華淡淡的說到,臉上勉強帶了一抹笑意,卻看上去更顯得淒涼。

  魏昭華繞過沈措白,就要朝著外面接著走去,沈措白跟著追了上去,便是魏昭華走到哪裡,沈措白就跟到哪裡。

  「措白,大端的事情已經沒有我們想得那麼簡單了,隋晨開始重用殷尋,便是宦官當道。便是不用我們存在,大端也已經亂了。但是為什麼隋越仍舊沒有任何動作?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隱情。」

  魏昭華停了下來,看向身後的沈措白,輕輕的搖搖頭,「你是東齊的皇帝,便是沒有我的時候你都能堅持下來,如今有了我,怎麼竟然還做不到了呢?」

  「我不能失去你了,」沈措白定定的開口說道,「三年前我已經錯過一次了,我沒辦法再承受一遍。若是還需要在經歷一次的話,我寧願陪著你,哪怕是死,我也不要什麼雪顏花了!」

  魏昭華笑了笑,看著懷中的魏正欲,「我不會死的,沈措白,沒有治好你的毒,我不敢死。」

  「昭華,你不要衝動,我知道玄月的事情對你打擊很大,如今的形勢更是瞬息變幻,我們想要做什麼,都需要從長計議才是。」

  沈措白近乎哀求的說到,他在魏昭華眼中,看到了當初跳崖時候一樣的絕望這種眼神,便是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在看到第二次。

  「你覺得該怎麼從長計議?」魏昭華反問道,放下懷中的魏正欲。

  沈措白見魏昭華如此模樣,以為魏昭華是心中有所改變,上前把魏昭華煲仔懷中,「我們回去說好不好,無論如何,總會有辦法的!」

  魏昭華點點頭,沈措白心裡一喜,面上的笑容還來不及收回來,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魏昭華,「你!」

  魏昭華手中的銀針沒入沈措白的胸口,沈措白立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定定的看著魏昭華,眼神之中充滿了震驚。

  魏昭華伸出手把沈措白放到地上,輕聲的說道,「等到你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你就不會這樣想了,你該有你自己要做的事情。若是你真的捨不得我的話,就一定要等著我回去!」

  沈措白只感覺到渾身的無力感襲來,便是自己想要怎麼掙扎,都沒辦法移動半分。只能看著魏昭華抱起魏正欲,一步步的離著沈措白越來越遠。等到最後看不到魏昭華的身影,沈措白只能絕望的閉上眼睛。

  「魏昭華,我又眼睜睜的失去你一次!」

  江恆看到獨自抱著魏正欲回到破廟的魏昭華,忍不住開口問道,「郡主,皇上他.」

  「就在那邊躺著,」魏昭華伸出手指了指,江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還活著,只不過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相信你已經把他帶到了東齊。」

  「姑娘真的決定了嗎?」晚秋不同於沈措白和江恆的驚訝,顯得格外的淡定,「若是姑娘願意的話,這一趟,晚秋願意陪著姑娘!」

  「你休想!便是殺了我們!你也不可能帶走郡主!」江恆擋在魏昭華和魏正欲的面前,忍不住對著晚秋大聲的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