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等著侍衛們換班的時候還勉強撐著進去,越王有心,知道咱們已經得到了該得到的東西,每到夜晚都會到院子中靜坐。這次恰好就碰上了,見了越王,把詔書交給越王。雖然有些艱險,但是仍舊還是躲過一遭,並沒有讓皇上有所察覺。」
玄月高興的說道,眾人也跟著鬆了一口氣。這樣的結果便是最好的,既完成了越王交代的事情,那麼雪顏花也就有了著落。等到大端大局已定,拿到了雪顏花,解了沈措白身上的毒藥,一切便都會迎刃而解。
「玄月,你可去看了.國師?」晚秋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這次能夠拿到詔書,其中不妨國師的暗中幫助。說到底,還是因為晚秋,兩個人又有血緣關係,此時此刻,既然已經結了自己的燃眉之急,晚秋心中最關心的,還是國師。
玄月搖搖頭,「時間緊急,我根本沒有時間去看。但是聽著巡邏侍衛的話,國師刺客的情況,應當是不太好的。」
「有多不好?」晚秋顫顫巍巍的問道,饒是在狠心,也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心硬如鐵。
「晚秋,國師看到我們拿著詔書出來並沒有多加阻攔,想必心中早就已經有了對付隋晨的方法,你不必擔憂。」魏昭華開口勸慰道,對著玄月使了一個眼色,玄月會意,從屋子裡走了出去。
晚秋看著玄月離開,也不便再問只能點點頭。魏昭華長長的舒出一口氣,沒有再說些什麼。
玄月離開了屋子,找遍了整個院子都沒有找到王璇兒和王欲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擔憂了起來。剛想要在出門去尋找,就看到王璇兒抱著王欲走了進來。王欲已經熟睡過去,似是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忍不住在王璇兒的懷中亂動幾下。
「我」玄月想要說些什麼,王璇兒抱著王欲卻已經繞著玄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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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屋子的時候,王璇兒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時候不早了,玄月公子還是好好休息吧。」
說完,就抱著王欲走了進去,獨留下玄月一人在院子中站著。幾人看到此情此景,卻也無能為力,只能各自回了屋子,準備睡覺。
魏昭華躺在床上,想著今日玄月的事情,忍不住心中落下了一塊石頭,眼前好像就已經浮現了沈措白毒解時候的模樣。旁邊的晚秋傳來平靜的呼吸聲,魏昭華本欲睡著,卻不曾想旁邊抱著孩子的王璇兒帶著陣陣的哭聲。
即便壓抑著,魏昭華仍舊聽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是一個受了委屈不被理解的孩子,就算是想要發泄,都需要躲躲藏藏的。
「王姐姐,若是睡不著的話,不如出去坐坐?」
魏昭華輕聲的開口說道,王璇兒的聲音小了些,本以為王璇兒不會答應,卻沒有想到過了半餉王璇兒才開口應了一聲。
因著到了初夏,天氣並不涼,魏昭華和王璇兒紛紛披了一件外衣就悄悄的走了出來。兩個人坐在院子中的小板凳上,有輕輕的涼風拂來,吹走了心中的煩亂。
「我們的事情已經完成了大半,很快就不會再打擾姐姐日後我們走了,不知道姐姐想要做什麼?」魏昭華開口說道,打量著王璇兒的神色。
王璇兒頓了頓,臉上掛著一絲慘澹的笑,輕聲的說道,「不過就和從前一樣,桂花糕的生意,我還是可以繼續做下去的。沒認識你們之前,不也就是這般模樣,又有什麼?」
魏昭華上前握住了王璇兒的手,笑著說道,「一個人帶著孩子多有不便,桂花糕的生意固然可以做,但是欲兒還小,總不能跟著你受顛沛之苦。」
「那又怎麼樣?這麼多年熬過來了,也不差這些時日。我知道你想說些什麼,這段時間能夠認識你們,已經是我們的造化了。又怎麼能再有奢侈?」
魏昭華剛想要說些什麼,隱約聽到門口有腳步聲,把要說出口的話又收了回去。
「王姐姐既然如此想,那花曌也不好再說些什麼。這是些銀兩,我們離開了之後,王姐姐不如也換個地方生活。京城之外,仍舊有許多好的地方。」
魏昭華從袖子中掏出一個錢袋,也不管王璇兒是否答應,直接就把錢袋放在了王璇兒的手中,開口說道,「我們日後也不會再來打擾王姐姐,姐姐更加不必掛懷我們。」
說完,魏昭華就從座位上起來,要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王璇兒看著手中的錢袋,扭頭看向魏昭華,卻正好看到玄月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你!你怎麼沒有睡覺?」王璇兒忽的有些驚慌失措,急忙把錢袋藏在後面,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很快反應過來之後又把錢袋往地上一扔,只覺得血氣上涌,好像是被什麼侮辱了一樣。
玄月看著王璇兒的模樣,只是淡淡的上前把錢袋拾了起來,打了打上面的泥土。上前幾步,輕輕的把王璇兒摟在懷中,任是王璇兒如何掙扎,都不願意放開。
王璇兒掙扎的累了,忍不住停了下來,貪戀著懷抱中的溫柔。
「你這又是何苦,跟著花姑娘和小白公子,你今後也一定平步青雲,不是我們這種人可以高攀得起的。到時候美女如雲,自然也不會在想起我和欲兒,各自保重吧。」
玄月急忙搖搖頭,放開懷中的王璇兒,忍不住開口說道,「我其實也不過是個小跟班,算不得什麼達官顯貴,更加不想什麼平步青雲。若是你不憐我孤苦伶仃一個人,就把我留下來?」
「你」王璇兒看著玄月認真的眼神,臉上的淚珠更是忍不住的掉了下來,「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說完,玄月一把把王璇兒抱在了懷中。
兩個人抱在一起,儘是溫柔。月光打在兩個人的身上,多了幾分溫和。門後的魏昭華忍不住開口笑了笑,這才放心的回去屋子裡準備休息。
次日魏昭華醒來的時候,王璇兒和玄月兩人帶著孩子早就已經去賣了桂花糕,晚秋和沈措白正坐在一起吃著飯,看到魏昭華,急忙讓了位置。
「竟是如此粗心大意,這兩個人不吃些東西,怎麼也不給孩子拿點走?」魏昭華忍不住笑笑,想到昨晚玄月和王璇兒抱在一起的模樣,帶了幾欣慰。
沈措白加了一口菜放在魏昭華的碗中,笑著開口說道,「莫不是你才傻了,玄月難不成還會餓著欲兒不成?」
魏昭華心下瞭然,暗怪自己愚笨,竟然忘了玄月可以在集市上買些東西吃。
皇宮翰林院,隋晨斜倚在軟踏上,身邊的美人與魏昭華有幾分相似,正一臉嬌羞的躲在隋晨的懷中輕聲的笑著。面前的殷尋和須離兩個人跪著,只是靜靜的聽著美人的笑聲,卻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過了許久的時間,隋晨才看向面前的兩個人,輕聲的開口說道,「怎麼?說好的盡職盡責呢?過了這麼久,朕怎麼都看不到想要看到的東西和人?」
殷尋觸及到隋晨的眼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皇上,殷尋的心思您是知道的,斷然是為了皇上鞠躬盡瘁,此次奴才隨著須離將軍再搜查了一次客棧,不想竟在須離將軍搜查過的地方發現了昭華郡主的身影!」
「哦?」隋晨的興趣被殷尋勾了起來,把懷中的美人推向一邊,隋晨坐正了身子,接著開口問道,「須離,還有這樣的事情嗎?」
須離對著隋晨行了一禮,「是!」
隋晨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冷冽,把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枉費朕這麼信任你!你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放走!朕是不是對你太過於仁慈了!」
「皇上!此時並不是責怪須離將軍的時候,還是應該增加人手,再把京城各個角落裡都搜查一遍,才有可能找到那些人啊!」
殷尋搶過須離的話,開口對著隋晨說道。
「皇上,我們已經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想必東齊皇帝和昭華郡主便是在有膽量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還留在京城之中!當今之計應是穩定朝綱,不管他們有什麼,皇上您都可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隋晨開口反駁道,眼神掃過須離,「既然都覺得朕是一個昏君暴君,那朕不妨就把這件事情坐實就是。朕倒是想要看看,那沈措白和魏昭華能夠玩出什麼花樣!」
須離還想要說些什麼,隋晨就把眼光落在殷尋的身上,帶了笑意,「朕讓你接著督導須離將軍搜查京城,不管是什麼事情,須離將軍都聽你的調遣,不然的話就按軍規處置!朕要看到沈措白和魏昭華,不論生死!」
須離心裡一驚,還想要說些什麼,旁邊的殷尋已經朝著隋晨拜了下去。
「奴才遵旨,一定會和須離將軍一起把逆黨捉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