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說的是什麼事情,我都答應你。」魏昭華開口說道,看著玄月的模樣,她已經隱隱的猜出些什麼。
玄月得了魏昭華的同意之後也很是滿意,抱著孩子就去準備晚上所需要的東西。
一直到了黃昏時分,王璇兒才推著自己的攤位回來,看到沈措白和魏昭華站在院子裡,不好意思的笑笑,「在這待的可好?這裡雖然不如你們的地方,但是只求不要見外就好。」
「王姐姐想多了,我們在這裡待的很舒服。」魏昭華笑著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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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璇兒神色緩了緩,大聲的笑笑,還是一副市井的模樣,「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進去看看欲兒,然後一會兒再給你們做點吃的。」
魏昭華點點頭,和沈措白一起注視著王璇兒進去。一直到王璇兒推開門沒了影子,魏昭華都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沈措白抱著魏昭華的肩膀緊了緊,把魏昭華攬入自己的懷中,「昭華,他人的事情自有定數,你不用太過於擔心了。」
魏昭華點點頭,眼神之中的一絲霧氣散去,看向沈措白,「我不過是有些想念阿余了,當初把他送到軍營之中就未曾管過,這麼多年,你可有他的消息?」
「回去之後你就知道了,若是有消息必然也是好消息,沒有消息的話,你也自然能夠打探出消息。」沈措白笑笑,把魏昭華的頭埋在自己的懷裡,忍不住臉上帶了笑意。
這三年的失而復得,讓沈措白深刻的明白,若是真的想要保護一個人的話,那麼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也要寸步不離的守護著。因為失去之後的撕心裂肺,絕對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住的。那個時候後悔,早就沒有了解脫的辦法。
玄月看到王璇兒走進來,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閃過一絲驚慌失措。
「你怕我做什麼,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你不成?」王璇兒笑著說道,眼中的神色緩和了些,朝著玄月走過去。
玄月呆呆地看著王璇兒走近,一直到了面前,才反應過來王璇兒是想要抱住孩子,急忙把孩子遞了過去。王璇兒接過王欲,臉上笑意更甚。
「多虧了有你,才讓孩子在他們面前不見外。」王璇兒抱著孩子,開心的逗弄著,忍不住開口說道。眼神輕飄飄的看向玄月,卻發現玄月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麼了?」王璇兒看向玄月,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探究和擔憂,懷中的王欲想要朝著玄月過去,也被王璇兒攔住,「莫不是生病了?還是有什麼其他的事情,你儘管說出來,若是我可以幫得上忙的話,我一定.」
「我想娶你!」玄月接過王璇兒的話茬,鼓起勇氣說道,不過說完之後就把臉扭向一邊,不敢再去看王璇兒的眼神。
王璇兒被玄月突如其來說的話一下子震驚在原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懷中的王欲幫著王璇兒擦著臉上的淚水,忍不住開口說道,「娘親不哭!」
王璇兒自己伸出袖子胡亂的在臉上摸了一把,背對著玄月,輕輕的開口說道,便是自己都聽得不真切,但是卻一字一句的都傳入了玄月的耳中。
「你我之間本就是雲泥之別,出身或經歷各個不同,你不可如此莽撞說出這樣的話。日後你必然可以有機會,遇上一個你真正喜歡的人。我比你大上許多,早就人老珠黃,還帶著孩子,更是配不上你!」
說完,王璇兒就抱著王欲,一下子跑出了屋子,卻正好對上魏昭華和沈措白。
「我孩子有些不適,我帶著孩子去看大夫,晚飯你們自己做點吃吧。」王璇兒慌忙找了個理由,說完,也不理會魏昭華和沈措白,朝著外面走去。
魏昭華剛想要叫住王璇兒,說出自己就可以看病,卻被沈措白攔住。沈措白看看從王璇兒身後出來的玄月,忍不住搖搖頭,看著王璇兒離去的方向,「這世間最難說的便是一個情字,如今可是後悔了?」
「世上沒有後悔藥,老天什麼時候,給過人後悔的機會?」玄月反問一聲,倒是讓沈措白和魏昭華忍不住顫了顫。
「這是詔書,只要交到你家主子手上就可,切記保住性命!」沈措白從懷中拿出一方宣紙,交到玄月的手中。玄月雙手接過,對著兩個人狠狠地點了點頭。
玄月朝著外面走去,還沒有出門口,又回過頭來對著魏昭華大聲的說道,「姐姐若是念著弟弟的一分好,便把這一分好還在王璇兒的身上!」
說完,也不等著魏昭華回答,一個飛身就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魏昭華和沈措白看著玄月離開的方向,滿腹惆悵。若是蒼天有眼的話,只願你平安歸來。
躲在門後的王璇兒抱著孩子,聽到玄月的話忍不住留下兩串眼淚,要說她心裡沒有玄月那是不可能的。孩子的嘴被王璇兒緊緊的捂住,不讓他發出一點聲音。
「你我之間本就是雲泥之別,出身或經歷各個不同,你不可如此莽撞說出這樣的話。日後你必然可以有機會,遇上一個你真正喜歡的人。我比你大上許多,早就人老珠黃,還帶著孩子,更是配不上你!」
這段話迴響在王璇兒的耳邊,與其說是拒絕玄月,又何嘗不是在說服自己呢。這些人,便是自己八輩子修來的福分,都不一定可以遇上,更何況是更親密的關係呢?還是莫要痴人說夢。
晚秋去買了飯食回來,但此時幾個人確是也沒有心情吃。王璇兒抱著孩子仍舊躲在門外,遲遲不肯進來。魏昭華三個人搬了凳子,坐在外面,靜靜的等待著玄月的回來。
一直到了深夜,天上的月亮像是被人咬過一口是的掛著。本就靜謐的夜晚,卻仍不見玄月有半點的動靜,便是魏昭華,此時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已經過了午夜時分,玄月不會有什麼危險吧。」魏昭華開口問道,語氣中多了幾層擔憂。
沈措白伸出手拍了拍魏昭華的頭,「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況且他還知道你這個姐姐正在等著他,若是辦完了事情,一定會快些回來的!」
晚秋看著旁邊的魏昭華,忍不住笑了出來。魏昭華心中不解,開口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魏昭華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晚秋笑著回到,眼神之中看向月亮,陷入了深深的思緒之中,「東齊皇宮的魏昭華淡漠無情,便是對待他也要疏離三分。如今看上去,到更像是經歷了三年的時光,變得有血有肉了一樣。」
沈措白也忍不住笑笑,伸出手攬過魏昭華,「晚秋說的不錯,便是此時此刻,我們之間也像是農家的夫婦一般。不再有什麼宏圖大夢,也沒有什麼勾心鬥角,若是能夠如此,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玄月也這麼想的話,他能夠回來,我就成全他!」魏昭華勉強勾起嘴角,笑著靠在沈措白的懷裡,一起看著天上的月亮。
魏昭華的心中帶著憂愁,三年了,自己真的有那麼大的變化了嗎。如今沈琛墨魏青山一干人等都成了逃犯,魏韶韻已經身首異處,前世的大仇已經得報,剩下的事情,可不就是要還原自己本來的生活嗎?
又過了半餉,鄰居家的樹上忽然傳來了一陣響動,沈措白神色一緊,漸漸的握緊了手中的劍。魏昭華也忍不取出銀針。若是真的有外人來到的話,那玄月豈不是?
魏昭華還沒來得及想下去,就看到玄月從那樹下躍了下來,正好落在幾個人的面前。
「你回來了?」魏昭華看著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玄月,忽然生出了一縷失而復得的喜悅之感。沈措白說的感覺,就是這個樣子嗎?
魏昭華忍不住上前去查看玄月的身上,見玄月毫髮無傷,心中更加踏實了些。
「這一路可還順暢?都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竟然回來的這麼慢?」魏昭華一連串的問話然玄月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先回答什麼好,但是臉上帶著笑意,頗有些羞澀。
「你不用著急,你姐姐就是太過於擔心你了。先進屋去說吧,也免得隔牆有耳。」沈措白開口說道,緩解了玄月的尷尬。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朝著屋子裡走去。
王璇兒抱著孩子從門後出來,剛剛忍住不流淚的眼睛竟然又忍不住落下眼淚來。喃喃自語的對著懷中的王欲開口說道,「欲兒,他回來了!」
等到了屋子裡的時候,玄月也不含糊直接說了自己一去的所見所聞。
「這皇上對我們也算是費勁心思,便是在道路上就有不少的官兵巡邏,圍繞著皇宮的方向,更是有數不清的暗衛把手。我一層一層的小心躲過,到達皇宮的時候,都已經過了一半的時間。越王殿下的宮殿已經被層層侍衛把守著,想來那皇上摸不准詔書上的內容,也不敢對越王殿下下毒手!」
「然後呢?你是怎麼進去的?可有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