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懲治國師

  魏昭華若有所指的說道,「只有願意和不願意之說。」

  大端皇宮之中,宮人們謹小慎微的走著,翰林院之中時不時的傳來幾聲尖叫,足矣讓眾人心驚膽戰,不敢多言。

  隋晨坐在院子之中,周圍都被點上了燈火,倒像是白晝一樣,讓人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皇上,沒有搜到!」須離跪在一旁的地上,不敢抬起頭來直視隋晨的眼睛,就算是不去看,也依舊可以想得到隋晨陰沉的臉色。

  過了半餉,都沒有人說話,只聽得到夏天燥熱的風來回吹著。吹到人們的身上,卻只覺得寒冷,竟是比三九冬天的寒風還要刺骨幾分。

  隋晨靜靜的看著面前的酒杯,手中攬過一個美女在懷中,忍不住伸出手挑起美女的下巴,借著燈光,認真的看著。過了許久才把女子推向一邊,「終究還是不是!」

  女子被嚇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不知道隋晨的話是什麼樣子,只能在原地哭泣。梨花帶雨的模樣便是讓周圍的侍衛都忍不住覺得可惜,但是隋晨仍舊臉若冰霜,便是側目都沒有。

  「須離,朕待你如何?」隋晨輕輕的開口問道,拿起一杯酒輕輕的放在嘴邊聞了聞。

  須離一愣,沒有想到隋晨會突然之間說道這個問題,急忙開口回到,「皇上對待須離有恩,須離就算是為皇上鞍前馬後,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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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酒杯隨手一扔,竟是正好落在須離的面前,讓須離心裡一驚,低著頭更低了些。

  隋晨從軟踏上起來,一步步走到須離的身邊,須離看著熟悉的龍靴站在自己的面前,半分不敢一動,只能僵硬的跪在此處,等待著隋晨的下一個動作。

  隋晨定了一會兒,朝著須離身後的侍衛走去,侍衛心裡一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隋晨已經把侍衛腰間挎著的劍拔了出來,正好對著須離。

  周圍的侍衛們急忙跪了下去,高呼,「皇上息怒!」

  須離仍舊不動聲色的跪著,便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看到隋晨的這個動作,確是什麼也不肯說,只是靜靜的等待著隋晨的下一步動作。

  隋晨見須離淡然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把手中的劍往須離的腳下一扔,開口說道。

  「你既然覺得朕對你有這麼大的恩義,那不如你就替我懲治一下這個叛徒吧。朕的這一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叛徒,你知道的。」

  須離心中一寒,忍不住抬起頭來看看已經被隋晨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國師,在原地忍不住身子發顫起來,遲遲不敢動。

  隋晨冷哼一聲,忍不住開口說道,「須離,剛才你說過的話,竟然都忘了嗎?朕沒有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如今這個樣子,你竟連幫朕這麼一個小忙,都是做不到的嗎?」

  被綁著的國師也跟著冷笑一聲,忍不住開口說道,「隋晨,你怎麼到了這個時候,仍舊不知道悔改?便是須離今日殺了我又如何?我本以為你性格暴戾,不過是因為年少時缺少親人的關照而已,如今看來,你早就已經迷失了本心,忘了自己原本是誰!」

  隋晨對國師的話仍舊沒有任何的看法,只是坐回軟塌之上,靜靜的看著須離。

  「國師啊國師,你背叛了朕就算了,朕總是要找一個真心的對待朕的人不是,不然的話,朕怎麼才能坐好這個位置呢?」

  國師搖搖頭,掙扎著想要看著隋晨,卻發現眼前模糊一片,竟是什麼也看不到。

  「隋晨,就算是你得到了又如何?我等當初哪個不是陪你上刀山下火海的人,如今到頭來確是如此下場,不提也罷!」

  隋晨搖搖頭,「不,你不是,朕相信,須離才會是真的願意為朕上刀山下火海的人,對不對?」

  須離見話題又回到自己的身上,忍不住開始顫顫巍巍的發抖起來。雖然跟在隋晨的身邊這些年一直平步青雲,但是只有隋晨自己明白,自從當初魏昭華用手推開須離的劍之後,須離就再也沒有拔過劍傷害誰。

  莫說是如今的國師,就算是任何一個人,須離都是不敢下手的。

  隋晨等了半餉,須離仍不見有任何的動靜。隋晨無奈的搖搖頭,忍不住拿起面前的酒罈子,朝著自己的嘴裡灌進去。有不少的酒水流了出來,隋晨仍舊不在意,興許這就是所謂的孤家寡人?便是自己想要做什麼,對的或者錯的,也沒有任何一件,是被人支持的。

  看著隋晨的模樣,須離心中雖然愧疚,但是卻仍舊無能為力,只能跪在地上朝著隋晨的方向拜了下去,便當作是恕罪。隋晨卻根本沒有在意,眼中全是惆悵。

  「皇上!須離將軍不願意做的!奴才願意為皇上做!」

  一道身影在隋晨的身後響起,那人從隋晨的身後,一步步走到隋晨的面前,朝著隋晨跪了下去,深深的開口說道,在場的人全部眼光都聚在那人身上,那人依舊不慌不亂,就好像根本注意不到一樣。

  隋晨抬起眼看著面前的人,忍不住開口笑了起來。

  「殷尋啊殷尋,你這個時候,竟然也想要開口逞英雄嗎?你覺得你可以做什麼?便是你們願意上刀山下火海的須離都做不到的,你覺得你憑什麼可以做到?」

  「憑奴才對皇上的衷心!」殷尋堅定的說道,對著隋晨的方向深深的拜了下去,回過頭來從須離的面前抓起剛才隋晨扔下來的劍,從地上站起身來,朝著國師的方向刺過去!

  眾人看著這一切的變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隋晨隨手扔出一個酒罈子,正好砸在了殷尋的劍鋒之上,讓劍偏了偏,只是刺進了國師的半邊肩膀,而不是心臟。

  國師嘶吼一聲,嚇得眾人急忙滴下頭,不忍心再去看。昔日跟在皇上身邊高高在上的國師,竟然也有如今的一幕。就算是誰看到,也只覺得悲愴。

  鮮血濺到了殷尋的臉上,殷尋卻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淡定的把手中的劍抽了出來,對著隋晨的方向跪了下去。

  「皇上,奴才才是願意為皇上上刀山,下火海的人!」

  須離只覺得面前的殷尋讓人覺得可怖,這人曾經只是隨身伺候著隋晨的吃穿用度罷了,一直到了國師倒台之後,才有了殷尋得到隋晨的重用一說。如今看來,其中的蹊蹺,想必也是不少的。

  隋晨淡淡的看了殷尋一眼,點了點頭,「朕知道你的心意,既然須離將軍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那麼你就和須離將軍一起共事吧。等到什麼時候須離將軍就是連說都說不出口了,那麼也就不用掌握著整個京城的這麼多兵權了!」

  隋晨冷冷的開口說道,眼神掃過國師的身上,略有一些停頓。「好好照顧好國師,若是國師有什麼閃失的話,你們也就不用活著了!」

  下邊的侍衛們應了一聲,隋晨才滿意的點點頭,眸子落到須離和殷尋的身上,想了想,開口說道,「你明日就跟著須離一起去搜查吧,把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沈措白和魏昭華給朕找到!」

  「是!奴才一定不會讓皇上失望的!」殷尋開口說道,語氣確是比須離還要堅定幾分。

  目送著隋晨離開,殷尋才示威是的朝著須離看了一眼,輕輕的走了過去。

  「殷尋見過須離將軍,須離將軍安好。明日能夠有幸和將軍共事,還請將軍多加指點才是!」

  須離冷哼一聲,從地上起來,走到國師的身邊,看著太醫手忙腳亂的幫著國師止血,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心中默默的問道,國師啊國師,不知道此時此刻的你,是不是後悔了呢!

  國師當然聽不到須離的問話,回應須離的,只有夏日燥熱的風和殷尋的嘲笑。

  望江樓上,魏昭華坐在屋頂上,沈措白坐在一邊,兩個人相對無言。

  須離走了之後,沈措白看到半開著的窗戶,心中划過一絲不詳的預感,看過去卻發現魏昭華的窗戶正緊閉著,心中剛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堵在窗戶處的毛筆。

  「情況緊急,你也知道須離是隋晨身邊最親近的人,若是想要躲過他的眼睛,並不容易。我與晚秋之間,才會有了你看到的那一幕。」

  沈措白輕輕的開口解釋,確是無形之中帶了幾分心虛。打量著魏昭華的神情,確是發現並沒有什麼變動。沈措白心中更加煩躁,不知該如何下手。

  過了半餉,魏昭華才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沈措白,「事情我都知道,並沒有放在心上,你也是,不用放在心上。」

  說完,魏昭華一個飛身,就回到自己的屋子裡。獨留沈措白一個人站在樓上,看著空蕩蕩的天空,許久不曾緩過神來。

  竟是真的不曾在意嗎?是你真的大度?還是我在你的心裡,已經不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