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想多了

  玄月的身子一顫,回過身去,正好對上王西施詫異的眼光。小孩看見玄月似乎很是開心,就要朝著這邊跑過來,卻被王西施一把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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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心中擔心孩子被王西施弄傷,就要上前來爭奪,王西施戒備的向後退了幾步,看著玄月開口說道,「你來這裡做什麼?這附近都是貧民生活的地方,與你這種出身高貴的人來說,不是應該來的地方。」

  王西施四下打量了一下玄月的打扮,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就要抱著懷中孩子朝著院子裡走 去。玄月心中雖然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對上女子的眼光,還是要把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

  孩子似乎是不捨得玄月,朝著玄月伸出手,「哥哥,不要走.」

  王西施的身影一愣,抱著孩子的手又緊了幾分,朝著院子裡面走去。玄月也覺得自己有些唐突,見兩個人進去,也不在耽誤,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玄月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王西施才抱著小孩子又走了出來。

  小孩看著玄月的背影,想要張口叫嚷什麼,卻被婦人捂住嘴不能發出聲音,漸漸的,王西施的臉上帶了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魏昭華一覺醒來,已經到了黃昏時候。魏昭華從床上起來,打開窗子,正好看到立在窗口的沈措白,輕聲的笑了笑。

  沈措白對著樓下沖魏昭華使了個眼神,魏昭華順著看過去,正好看到玄月從遠處走了回來。兩個人對視一眼,心中一驚。因著事情緊急,倒是沒有對身邊的人有什麼戒心。但玄月到底是大端皇宮的人,若是想要背叛他們,也沒有什麼不可能。

  兩個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玄月走到魏昭華門前的時候,魏昭華正好打開門,看到玄月,嚇了一跳。

  「姐姐,」玄月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輕聲的叫到,「姐姐這是要去哪裡?」

  魏昭華被玄月的一聲姐姐已經叫的有些心軟,想到玄月這些天對待自己,倒是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緩和了一下神色,開口說道。

  「去對面坐坐,順道吃個晚飯。你若是沒有事情的話,一起過去吃點吧。」

  玄月看了看衣服上的泥濘,笑著說道,「那姐姐先過去吧,玄月換個衣服在過去找你們。」

  魏昭華看了看玄月的衣角和鞋,心中已經有了定數,輕輕的點了點頭,率先朝著樓下走去。到了明德樓的時候,沈措白和晚秋已經在大廳里等候許久。

  「咦?玄月沒有跟著過來嗎?」晚秋看著魏昭華空蕩蕩的身後,忍不住開口問道。

  魏昭華看了看沈措白的神色,見沈措白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心中才稍微寬慰了些。「他去換個衣服,一會兒才過來,我們先吃吧,不用等他。」

  晚秋點點頭,當著沈措白和魏昭華的面也不在客氣。許是這些天已經熟悉了的緣故,三個人坐在一起倒也少了幾分尷尬。

  「他去做了什麼?」沈措白開口問道,確是不肯拿起筷子吃飯。

  晚秋見兩個人氣氛不對,也不敢擅自做些什麼,只能當做看不見聽不見的樣子,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飯菜。還沒吃兩口,就已經被兩個人之間的氣壓壓的喘不過氣來,自己朝著樓上的房間裡走去。

  「沒去做什麼,想來應該是心情不好去哪裡轉了轉。他衣服上都是泥濘,不會是去皇宮那樣的地方,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相信他。」魏昭華淡淡的開口說道,仍舊吃著自己的飯菜,似乎並沒有把沈措白的話放在心上。

  沈措白心中不滿,看著魏昭華的眼神閃過一絲疑慮。「衣服上帶著泥濘也不能說明些什麼,你別忘了沈琛墨和魏青山也在這裡,便是去見了他們,也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不是?」

  「你想多了。」魏昭華輕輕的開口說道,低著頭,自顧自的吃起飯來,也不在理會沈措白。

  沈措白看著對面的魏昭華,心中雖然氣悶,但是卻又沒有辦法說出口,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玄月從外面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對著兩個人微微一笑,算是見禮,就自顧自的挨著魏昭華吃起了飯。

  一頓飯吃完,沈措白仍舊一點沒有動。魏昭華雖然有心想要在解釋,但是看著旁邊的玄月單純的眸子,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帶著玄月朝著望江樓走去。

  沈措白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漸漸走遠,心中說不出的氣悶,索性也不在吃,甩袖上了樓。

  魏昭華立在窗戶前,看對面緊閉的窗戶,無奈的皺了皺眉。莫不是現在還沒有舒緩心中的氣悶?魏昭華心中想著,忍不住看著對面發起呆來。等到小二來敲門的時候,倒是把魏昭華嚇了一跳。

  「姑娘,你要的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小二輕聲的說道,魏昭華應了一聲,把窗戶關上,走到門前,輕輕的把門打開。

  小兒恭維著把熱水放到魏昭華屋子裡的浴桶之中,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小二才退了出去。

  魏昭華閉上眼睛,輕輕的搖搖頭,把心中的雜念搖了搖。輕輕的解開自己的衣服,朝著水桶裡面走去。出門在外多日,魏昭華已經許久沒有泡在水中,如今只覺得心中舒暢,到把心中的雜念都比了下去。

  魏昭華正是覺得舒服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隱隱的聽得到客人和小二的尖叫聲,魏昭華心中一驚,須離的聲音已經響起。

  「給我搜!有可疑的人物都給我抓起來!」

  魏昭華剛要從浴桶中出來,但是門外已經有了人影。魏昭華躲閃不及,只能拉過衣服蓋在浴桶之上,須離推開門進來的時候,魏昭華一把把頭扎進水裡。

  「你們是什麼人!」魏昭華躲在水中,大聲的說道,因著在水中的緣故,雖然外面的人聽得清清楚楚,但是確是聽不出來是魏昭華的聲音。

  侍衛們看著浴桶中微微泛起的水花,忍不住想要上前查看,卻被須離攔下。「誒?我們只是找人,不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免得敗壞了皇上的名聲!」

  侍衛們看著須離的模樣,看了看空蕩蕩的屋子,只能作罷。「回稟將軍,沒有什麼可疑的!」

  須離點點頭,這才帶著侍衛們走了出去,關門聲響起,魏昭華才從浴桶之中出來,看著門外的人影,不由得覺得虛驚一場。魏昭華忽然之間想到什麼是的,急忙從浴桶中起來,穿了件外衣就急忙打開了窗戶。

  樓下依舊有官兵把手,魏昭華急忙側開身子躲開樓下官兵的的眼光,朝著對面看去。

  隔壁的玄月雖然是大端皇宮之中的人,但是須離卻時常跟在隋晨的身邊,以至於應當對玄月沒有什麼印象,只要玄月不自亂陣腳的話,須離是不會發現的。但是對面的這兩個人卻不一樣,一個曾經是須離共處之人,一個被隋晨日日念叨,豈能不認識?

  相比較而言,魏昭華的心中,更關心的還是對面的兩個人。可是對面的窗戶禁閉,也看不出什麼來,不知道須離現在在哪裡,又當如何?

  外面的人影漸漸散去,聽著對面的聲響,應當是玄月並沒有什麼事。魏昭華看著樓下的須離帶著人走到明德樓內,心中更是忐忑。從屋子中隨手拿了一根毛筆,朝著對面的窗戶上打去。魏昭華用了些力道,那毛筆剛好把窗戶打開半截,把屋子裡的現象可以看個七八分。

  在魏昭華瞪大的眼眸之中,沈措白壓著晚秋的身子,正好靠在牆上,讓對面的魏昭華看的清清楚楚。須離從門口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對親熱的人,女子身上衣衫半開,就連官兵們把門推開都不為所動。須離皺了皺眉,帶著官兵們把門關上。

  沈措白從晚秋的身上的起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的就是魏昭華詫異的眼睛。魏昭華急忙關上窗戶,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身子卻不自覺的靠著牆面,輕輕的滑倒在地上。

  明明他們兩個人沒事兒才是最好的,為什麼自己的心裡竟然覺得這麼難過?他們兩個,是假戲真做亦或者早有所準備?魏昭華的心裡一陣煩亂,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想法,只有兩行情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姐姐,你如何?」玄月心中著急,竟是連門都沒有開,看到的就是魏昭華淚流滿面的模樣,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查看,「怎麼了?須離他們不是已經走了嗎?」

  魏昭華點點頭,把臉上的眼淚擦掉,看著面前的玄月,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今日去了哪裡,怎麼會身上沾染了那麼多的污漬?」

  玄月扶著魏昭華起來,聽到魏昭華如是問,心中一驚。顫顫巍巍的說道,「我」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可以勉強的,」魏昭華若有所指的說道,「只有願意和不願意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