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辱罵

  等到魏昭華和魏松庭到達江恆的營帳的時候,才發現江恆為了兩個人準備的,並不是什麼軍營里的粗茶淡飯,雖然野菜野味不假,但卻做得十分精緻,像是特意做的。

  魏昭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江恆的營帳,身為軍營首領,江恆的營帳除了有些大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顯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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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牆上掛著當地的軍事圖,魏昭華看上一眼,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也是跟著魏青山多年,知曉幾分。裡面的擺設更是極其簡單,一套書桌放在角落裡,旁邊掛著鎧甲,想來應該是江恆上陣時候會穿到的。

  床上的被褥迭的齊整,一切都顯得那麼緊張和規置。若說起能夠放鬆的,想來就應該是正對著營帳門口,現在正擺滿飯菜的方桌了吧。

  「快坐吧!」魏松庭招呼著魏昭華,他對江恆這裡的羨慕,絲毫不低於魏昭華。每次來找江恆,魏松庭都希望自己可以有江恆這樣的成就。

  魏昭華點點頭,收回自己的目光,抱歉的看了一眼江恆,卻發現江恆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無禮,正端坐在主座上為魏松庭倒著酒。

  魏昭華坐在江恆的右邊,看著兩個人之間寒暄,也不插嘴。他們都是男兒身,自然有自己的一番雄心壯志要聊,到底自己只是個女子,況且又是在軍營中,自然不好開口說話。

  咀嚼著口中的飯菜,入口的雖然不是常吃的感覺,但是魏昭華卻也覺得十分舒適。雖然是打回來的野味,但是卻沒有什麼骯髒的氣息,更沒有發膩的味道。野菜入口清新,倒是讓魏昭華覺得這樣的搭配比府中的膳食還要好些。

  魏昭華吃的津津有味,江恆看到,倒是有些好笑。

  「魏姑娘這個樣子,到好像是很喜歡這軍營中的伙食。這是我昨日特意打回來的羊肉,早上就為你們做上,才會耽誤了去馬場。看到魏姑娘這樣,倒是讓我覺得很自豪。」

  魏昭華放下手中的肉,抬眼看到魏松庭和江恆都看著她,只能尷尬的淺笑。「吃慣了府里的飯菜,偶爾換一下伙食自然是覺的極好的。」

  魏松庭不同於魏昭華,聽到江恆說這些野味是他自己打回來,又是自己做的時候。魏松庭眼裡的讚賞就不言而喻,「若是我今年的武試能夠有所成就,那麼一定要和江兄一起,在這軍營里好好的施展一番。」

  「那我就提前預祝魏兄武試得魁!」江恆舉起面前裝著酒的碗,對著魏松庭舉起,一飲而下。

  魏松庭聽見江恆這樣說,掩蓋不住內心的喜悅,急忙端起,也喝得一滴不剩。

  三個人一頓飯吃下來,都心滿意足。不單單吃到了不同往日的飯菜,更多的是吃到了兄弟朋友之間的真心。簡單的休息了一下,江恆差人把飯後殘局收拾了一下。幾人看著外面的日頭漸漸下去,魏松庭就迫不及待的朝著外面走去。

  江恆和魏昭華走在後面,看著魏松庭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著嚮往的樣子,江恆笑了笑。

  「你這個哥哥也算是自小在軍營長大,沒想到不僅不討厭這裡,居然還十分喜歡。」

  魏昭華看著魏松庭的背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倘若這不是喜歡呢?」

  江恆聽見魏昭華的話有些不解,魏松庭每次來找他,都會興致勃勃的到處看看軍營的各方面,甚至有時候還會和士兵們一起訓練,這不是喜歡,還能有什麼?

  「還請姑娘指點?」

  看著面前江恆謙和有禮的樣子,魏昭華雖然知道江恆對他們兄妹都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但是魏昭華面對著只認識一天的人,還是不敢什麼都說出來。

  「江公子是家中獨子吧。」

  魏昭華留下這樣空落落的一句話,就朝著前面走去,留下的江恆看著魏昭華的背影,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家中獨子,那麼他就沒有任何的顧忌,無論想做什麼都可以去做。但是家中如果有其他的孩子呢?為了自己能夠在父親面前有所表現,得到父親的認可,他必須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得到更大的成就才可以。

  江恆參加武試的時候,魏昭華記得清楚,當時的魏松庭也十分想參加,但是魏默鵬放出話說若是魏松庭參加,他就也要參加。武試上對武之人都要簽下軍令狀,生死由天。當時的魏默鵬還小,魏青山自然是捨不得,就硬生生的把魏松庭的報名給壓了下去。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魏松庭才只能苦等三年,再次等到武試的機會。如若當初參加了武試,魏昭華相信,現在的魏松庭比之江恆,也絲毫不遜色。

  所以魏松庭不一定是喜歡當兵為將,他只是不肯認輸,不肯在父親和自己的兄弟面前認輸。只有自己在父親的領域上得到認可,魏松庭才能做好自己的嫡長子的身份。

  江恆是家中獨子,自然是不會有這些後顧之憂,自然也就不會理解魏松庭所謂對軍營的喜歡,也不過是一種執著。

  跟著魏松庭的腳步,魏昭華也把軍營里逛了個大概。到處都有訓練的將士,也就意味著,到處都有流血流淚的男子漢。想到這裡,魏昭華甚至都有些不解,江恆這樣出身文官的人,怎麼會選擇到了軍營這種刻苦的地方。

  京城的大家裡,紈絝子弟數不勝數。但是說到像魏松庭一樣努力的,那還真是屈指可數。

  「軍營里的訓練可辛苦?江公子不想念太傅大人的庇佑嗎?」魏昭華輕聲的問道,臉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江恆看著西邊即將落下去的太陽,搖了搖頭,「只要喜歡,那便要一直堅持!」

  魏昭華扭頭,看著江恆被陽光打的金黃的臉上寫滿了堅定,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是嗎?

  當日落西山的時候,魏松庭和魏昭華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軍營。江恆把他們送到門外,看著兩個人走遠,江恆才抬腳回去。

  魏昭華一路上想著這一趟不虛此行,倒也是漲了一番見識,心中自然也是開心的。想到魏松庭要參加今年的武試,魏昭華就更加開心,她願意無條件的相信,自己的哥哥有本事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原本開開心心的兩個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就連旁邊的悠悠都被渲染了氣氛,時不時的插上兩句話,三個人就哈哈大笑。

  但是當踏進家門的時候,魏昭華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家門口站著幾個人,平日裡魏昭華和魏松庭倒不像是有這樣牌面的人啊。

  「大少爺,大小姐,將軍請您們回來去靜心苑走一遭。」下人們如實的說到,魏昭華和魏松庭的心理同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如果說他們兩個人有什麼共同的弱點,那就是靜心苑裡的母親了。

  魏昭華和魏松庭不敢耽誤,急急忙忙朝著靜心苑的方向跑去。魏昭華的開心一瞬間蕩然無存,心中暗自責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明明這府里沒有什麼人喜歡母親,她居然還放心的把母親一個人放在府里。

  當魏昭華和魏松庭氣喘吁吁的趕到靜心苑的時候,還沒有踏進門,就聽見裡面的爭吵聲越來越大。

  「你是怎麼做的?這麼多年不出來也就算了!現在出來了也都教育不好兩個孩子!整日裡除了到處瘋跑之外,還學了些什麼東西!」魏青山暴躁的聲音在裡面響起,還帶有瓷器破碎的聲音。

  魏昭華聽見這話,不自覺地皺皺眉頭,剛剛走出心理陰影的母親,怎麼面對的了魏青山這樣的辱罵?

  魏昭華和魏松庭不敢耽誤,急急忙忙朝著裡面走過去,魏青山的罵聲沒有得到回應,反而愈來愈凶。

  「真是有什麼樣的母親,就有什麼樣的兒女!你害婉心還不夠,你的兒女還要陷害默鵬,怎麼你這樣的蛇蠍女人也會有兒女!」

  魏昭華和魏松庭聽見這句話,原本就要掀開帘子走進去的步伐忽然停下,兩個人都不敢想像,裡面這樣大聲辱罵的,居然是他們的父親。

  蘇成碧依舊沒有回應,就好像是默許了一樣,如果這裡不是靜心苑,魏昭華幾乎以為是魏青山一個人在裡面自導自演。

  魏青山此時似乎注意到了門外面有人,厲聲喝道,「逆子!還不快點進來!」

  魏松庭從自己的思緒中緩過神來,急忙掀開帘子走了進去。兩個人沒有抬眼看屋裡的慘狀,他們相信,依照魏青山的脾氣,這裡是不會有什麼好日子的!

  「拜見父親母親!」兩個人齊聲說到,跪在地上,躲過地下的碎渣,兩個人拜了一拜。

  魏青山看見魏松庭和魏昭華,心中的怒氣更甚,指著兩個人破口大罵道,「你看看你們,現在哪裡還有半點世家少爺小姐的樣子!成天裡東奔西跑,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這裡當作家!」

  魏昭華低著的頭不免覺得好笑,家?除了他們三個母女,這裡應該就是魏青山的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