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賽馬

  眾人聽見魏松庭的話,也就不再糾結於江恆和魏昭華的事情了,都笑著朝著自己的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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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昭華偷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江恆,看見江恆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應該是沒有把剛才事情放在心上。聽到別人的調笑總是覺得不舒服,倒不如自己調笑自己,反倒讓別人沒有話說。

  魏昭華騎上馬的時候,其他人也都已經準備就位。江恆在正中間,其餘的人沿著江恆排成一條直線,等待著江恆的發話。

  「既然是在馬場上,那我們就以三圈為限,三圈之後誰先回來,誰就贏了怎麼樣?」江恆試探性的問著周圍的人,若不是知道江恆的身份,魏昭華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江恆居然是武將,而且還是軍營統領。

  眾人紛紛配合著江恆的話,既然是江恆做東,那麼自然也就聽著江恆的安排。況且平日裡,江恆的話總是沒有錯的。

  當眾人在一聲令下跑出去的時候,魏昭華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能急忙忙的駕著馬跟上去。索性魏昭華並不是什麼怯弱女子,騎起馬來也和男子一樣,甚至比男子還要出色幾分,每到一圈就已經陸陸續續追上一兩個人。

  首當其衝的江恆看見魏昭華一步步追上來的時候,還是有些詫異。

  「魏兄這個弟弟,當真是不可小覷,比魏兄還要厲害呀!」江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喝身後只和自己相差一點點的魏松庭說道。

  魏松庭聽見江恆這樣說,心中詫異,向後面看過去,就看到魏昭華又超過一名公子,很快就要追上他們。魏松庭哈哈大笑,「我也沒有想到,她居然還有這個本事。」

  江恆看到魏松庭同樣驚喜的眼光,又回過頭來打量了一下魏昭華。心中雖然納悶,但還是沒有在說話,認真地駕著馬朝著前面跑去。

  三圈下來,眾人依舊意猶未盡。等到江恆率先衝到終點的時候,眾人心中暗自感嘆,到底還是他更勝一籌。

  魏昭華雖然拼盡全力的再跑,但也沒有超過魏松庭,只落下第三名的名次罷了。

  「哎,真是沒有意思,每次都是江恆第一,到底有功名的人就是不一樣。」身後的人醋意大發,看著江恆鎮定自若的模樣,心中格外的無奈。

  另一旁也有人煽風點火,「我們江大公子雖然出身文官世家,但是沒想到這馬上的功夫,居然比出身武家的魏大公子和魏二公子還要厲害!」

  魏松庭聽見這話,臉上羞得通紅,面子上自然是有些過不去的。

  江恆不緊不慢地把馬拴在一旁,淺笑著說道,「因為我喜歡的東西和自己本身的條件不相符,所以才會更加深刻的修煉,自然也就會比魏家兩位出身就是武家的人高出很多。」

  魏昭華看著江恆的眼睛,面前的江恆真的好像是一顆太陽,就連反駁別人,都讓人覺得如沐春風,沒有任何的不適。

  「江公子能夠這樣胸懷大志,為了自己的夢想所努力,真是讓我佩服。」魏昭華大聲的說道,似乎是說給別人聽,又似乎只是為了讚賞江恆。

  江恆笑笑,沒有回應,倒是其他的人紛紛附和著魏昭華的說法,「對啊,誰都是付出努力才會有收穫,江恆一定付出了更大的努力,才能是我們當中第一個獲得功名的人。」

  「就是,江恆小的時候就比我們吃苦,若是說起來,我倒是想和江恆一樣多吃點苦。」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說著,魏昭華也漸漸地從他們的話中得到了更大的信息。江恆是當朝太傅的長孫,但是卻沒有遺傳江太傅的能言善道,反正喜歡上了武學上的造詣。也就在三年前,眾人還在年少的時候,江恆就參加了比武,並且獲得了武狀元的名頭。

  當年僅十多歲的江恆以武狀元的身份站在皇上的面前的時候,就連皇上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知曉江恆是太傅長孫之後嗎,也不好為難,只能放到軍營里的角落裡任其自由發展。但是卻沒有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小孩子,居然在沒有過多久,就已經成了軍營中的心之所向。

  當上一任的軍營統領被調走後,皇上抵擋不住眾人的想法,只能下旨,封江恆為正五品的軍營首領。江恆這一做,就讓皇帝看到了他江恆的能力。

  江恆帶出的兵,個個都可以稱作精英,就連皇上身邊的御林軍,都要江恆從自己的軍隊裡面調出來才敢放在自己身邊。當江恆已經坐穩了自己的位置的時候,在座的任何一個世家子弟,都還沒有進入仕途。

  所以對於他們來說,江恆既是值得敬佩的,又是沒有辦法讓他們不嫉妒的。

  「罷了,這些話就不用說了,既然又是我是第一,那麼還是和原先一樣,我做東,帶大家在軍營里吃些粗茶淡飯。」江恆笑著說道,聽著眾人的恭維他已經聽得有些膩。

  一些人聽到江恆這樣說,都不在爭先恐後的拍著馬屁,反而都一起推辭。

  「算了,這些東西太俗套了,我既然技不如人,還不如多去修煉一些,就先告辭了。」其中一個人開口說道。

  「我也是,每次都讓江恆奪冠,我這心裡總是有些痒痒的。」

  「就是就是……」當眾人七零八落的離開之後,江恆 才苦笑著看著面前的三個人。

  「就只有魏家的三位公子不嫌棄這軍營的生活艱苦了,願意陪我在這裡用膳?」江恆笑眯眯的說道,不動聲色的對著遠去的人投去一抹鄙視的目光。

  而魏昭華聽著江恆這樣說,心中才忽然明了,軍營地處郊區之地,自然是比不得城中富貴。況且這裡又是軍營,哪裡會有府中專門做飯的廚子是的,只能是士兵們自己做些可以下咽的東西罷了。這些享受多了錦衣玉食的人,怎麼會受得了這樣的生活。

  看到魏昭華的臉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江恆暗自鬆了一口氣,但是很快就被魏默鵬打斷。當魏默鵬看到其他人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打起了退堂鼓,只是苦於沒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現在面對著江恆的這一番話,魏默鵬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江公子,今日默鵬身體不適,也就不多做打擾了,等到改日,默鵬親自上府拜訪。」魏默鵬對著江恆抱拳行禮之後,也不管江恆的反應,就直接扭過身朝著外面走去。

  魏松庭看著為魏默鵬如此無禮,心中有些不滿,剛要叫住魏默鵬,就被江恆制止住。

  「魏二公子雖然是庶出,但我也知道魏將軍平日裡最寵愛的就是他,他吃不慣這裡的東西,自然也是應該的,又何必攔下。不過倒是魏大小姐,難道也能像我們這些糙漢子一樣,吃下去野菜野味?」

  看著面前的江恆淺笑的樣子,魏昭華卻也不慌亂。江恆能夠年少就有這樣大的本事,能夠輕而易舉的看出她的身份來,並不算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只是這樣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就讓魏昭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當然了,這世間,不管男人女人,不都是人嗎?那麼別人可以吃的,為什麼我不可以呢?」魏昭華淺笑著說道,倒是讓江恆有些不適應,想不到面前的女子居然沒有絲毫的詫異或者是慌亂,能夠行雲流水的接受環境的變化,讓江恆不得不佩服起面前的女子來。

  「姑娘若是男子,想必才能不輸與我,將來必定是封王拜相。」江恆忍不住讚嘆道,若說起江恆的讚嘆,聽的旁邊的魏松庭都有些吃醋,饒是他和江恆關係最好,卻也依舊沒有得到過江恆這樣的稱讚。

  魏昭華淺笑著不說話,封王拜相嗎?她連皇后都做過,還有什麼看不透的,不過都是浮雲而已,何必在意?

  看著魏昭華淺淡的樣子,江恆的眼神又深沉了幾分。魏松庭看著兩人不說話,急忙出來打圓場說道,「昭華能得到江兄這樣的誇獎,我都提她高興,但是現如今這大太陽在外面,照的我肚子都咕咕亂叫了。若是再不吃些東西,恐怕我就要拉著昭華走了!」

  魏松庭的話喚回了江恆的思緒,江恆急忙擺擺手,這樣的人他怎麼能輕易放走。「都是我的不對,快隨我來,我都安排好了。」

  三個人朝著軍隊裡的營帳走去,郊外蓋房子太過於麻煩,所以將士們就只能居住在簡單的帳篷裡面。一座座小帳篷,魏昭華悄悄地打量裡面,倒是比富貴家的小房子收拾的還要妥當。

  時不時的身邊有路過的小兵,看到江恆站在一旁讓出路來,規規矩矩的行過禮,直到江恆一行人走遠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魏昭華這是第一次見識軍營,心中的驚喜自然是不必說的。儘管非常感興趣,但是魏昭華依舊淡然的走著,這是在外面,況且又在哥哥旁邊,自己身上帶的,自然就是魏家的面子,她怎麼能丟?

  「昭華,你看,這軍營的生活,好不快意!」魏松庭指著不遠處的練兵場上,一堆人正在集體練武。烈日邪惡陽光下把他們的皮膚照的黝黑,有豆大的汗珠順著脊背和臉頰滑落,可那些士兵依舊紋絲不動。

  魏昭華點點頭,看著魏松庭嚮往的模樣,心中自然理解魏松庭的感受。自小跟隨著魏青山一路在軍營長大,魏松庭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而更加喜愛。而魏松庭的壯志,大概就是做出比魏青山更好的一番事業來。

  「將士們捨身為國,的確值得敬佩,但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在於不戰而屈人之兵。想要勝利,不一定是武力可以解決的。」魏昭華略帶些深意的說道,前一世她經歷的太多,自然看出來的東西也就與常人不同。

  魏松庭看著將士們發呆,旁邊的江恆聽到魏昭華的話微微一愣,「不戰而屈人之兵。」這不正是當初自己的祖父阻止自己參軍的願意嗎?看著旁邊魏昭華淡定的模樣,江恆無奈的搖搖頭,一定是自己多疑了。

  「先去吃東西吧,等到下午再看,會更加壯觀!」江恆遮住太陽的照射,輕聲說道。

  魏昭華見魏松庭依舊依依不捨,只能上前輕輕的拍了拍魏松庭,「快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