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求見蘇成碧

  沈措白淡淡的笑笑,攬起蘭伶兒的肩膀,朝著外面走去。

  「如果以後沒了朕,你也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沈措白開口說道,讓蘭伶兒的心裡一緊。

  「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會不要了臣女嗎?」蘭伶兒窩在沈措白的懷裡,似乎是害怕沈措白逃走,伸出手環住沈措白的腰。

  沈措白淡淡的笑笑,「沒什麼意思,朕帶你去個好地方!」

  蘭伶兒見沈措白不在說,也就不在追問,反而對沈措白口中的「好地方」來了興趣。兩個人興致勃勃的朝著外面走去,到好像真的是一對璧人一樣。

  馬車停了下來,沈措白帥先走了下去,然後又把蘭伶兒扶了下來。蘭伶兒看著面前的蘭府,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怎麼走到這裡來了?」蘭伶兒試探性的問道,緊緊的盯著沈措白的臉頰,似乎是想要從沈措白的臉上看出任何的變化。但是沈措白只是淡淡的無波無瀾,哪怕是對上蘭伶兒眼睛的時候,都沒有一絲改變。

  「這裡是你的家,朕邀請你在皇宮住了一個月,但你依舊是蘭府的人,也僅僅是蘭府的人。」沈措白開口問道,蘭伶兒看著沈措白一開一盒的嘴唇,只覺得就像是一道道利刃,深深的挖著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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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久了,你一直都把我當做魏昭華,對不對?」

  沈措白沒有回答,轉身就要上了馬車,蘭伶兒看著沈措白的馬車走遠,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到底,就算是她千方百計的想要改變,都改變不了他心中的那個女人!

  次日,沈措白剛醒,成安端來洗漱的東西,開口說道,「皇上,許太妃,沒了。」

  「怎麼回事?」

  「下人們早上本來想要去打掃一下的,但是去的時候許太妃已經用身上的繩索,活活的把自己勒死了。她的旁邊,還有一個咬破手指寫下的「墨」字。」

  沈措白點點頭,「她至死的時候,都想要提醒朕,一定要留著沈琛墨的命。按照太妃的禮儀下葬吧,好好安置安置。在永和宮掛三個月的白紗,就當是贖罪了吧。」

  「是。」成安應了一聲,開始伺候沈措白梳洗。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的時候,沈措白才朝著蘇府的方向過去。到了蘇府的時候,只有魏松亭出來迎接,根本看不到蘇成碧的身影。

  「起來吧,帶我去蘇夫人的院子吧。」沈措白下了馬車,對著魏松亭輕聲的說道。

  魏松亭點點頭,揮退了下人,自己帶了沈措白朝著靜心苑的方向而去。兩個人一路相對無言,光是看魏松亭的眼睛,就知道著蘇府裡面還帶著濃重的悲傷氣息。到了靜心苑的門口的時候,大門緊閉。

  魏松亭上前敲門,過了許久,蘇姑姑才從裡面出來,把門打開,看到沈措白和魏松亭,依舊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淡淡的行了一禮,率先開口說道。

  「參見皇上,見過大公子。夫人身子不適,不宜見人,還請回吧。」

  蘇姑姑就要退回去關上門,就被沈措白攔住。蘇姑姑愣愣,看向沈措白的手。

  「還請蘇姑姑通報一聲,朕有事要和蘇夫人說,縱然是心中不願,也希望能夠一見。」沈措白開口說道,蘇姑姑驚訝於沈措白低聲下氣的勇氣,但是想到蘇夫人的臉,還是忍不住搖搖頭。

  「皇上若是聰明的話,這個時候就不應該過來。若是再往後拖拖的話,恐怕夫人的心情可能還會好一些。如今這個樣子,怕是見不得人了。」

  沈措白見蘇姑姑如是依舊不願意讓沈措白進去,無奈的搖搖頭,依舊不願意鬆開推著門的手。「若是過了今日,朕恐怕就沒有機會再說了。蘇姑姑還請看在昭華的面子上,也讓朕見一面蘇夫人吧。」

  蘇姑姑見沈措白不肯鬆口,僵持下去恐怕也沒個結果。到底是皇上,就算是在爭執,也是要賣幾分面子的吧。

  「那皇上跟奴婢過來吧,但是切記不要發出聲音。」蘇姑姑叮囑到,這才把門打開,沈措白和魏松亭一起走了進來。

  走進了屋子,蘇夫人正跪在佛像面前,魏松亭率先長了口,「母親,身子可好些了?」

  蘇成碧念經的聲音頓了頓,但卻沒有回答,反而繼續念著,一直等到蘇成碧念的完了,才 要起身,蘇姑姑急忙上前去攙扶,這時候沈措白才發現,此時的蘇成碧雙目混沌,就好像是瞎了一樣!

  魏松亭上前扶住蘇成碧的另一隻胳膊,三個人朝著外面走去。

  「皇上走了嗎?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蘇成碧開口說道,直直的從沈措白身邊走過,但好像就是看不見一樣。沈措白詫異的看著這一幕,悲從心來,若不是魏昭華的話,蘇成碧怎麼會這樣子呢!

  魏松亭抬眼看了一眼沈措白,「已經走了,他想來看母親著,但是母親不肯見,他就走了。」

  蘇成碧點點頭,走到外面的陽光處,蘇成碧笑了笑。

  「若是昭華還在的話,一定不希望我把皇上拒之門外。若是昭華還在的話,沈措白現在應該提著聘禮,過來親自對我說,會好好對待昭華才對。」蘇成碧輕輕的說道,卻讓空氣中的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

  「母親,不要說了。昭華已經不在了,就算是您在想,也是回不來的。」魏松亭開口勸慰道,蘇成碧的眼睛已經哭瞎,這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若這樣下去,恐怕他又要失去一個至親。

  「就是因為昭華不在了,我才要說。不管是怎麼樣,昭華做出的決定,她自己不會後悔,我就也怪不得她。只是希望,她的希望可以達到,不會是無畏的犧牲。」

  說完,蘇成碧若有若無的朝著沈措白的方向看去,嘴角帶了笑意。

  「松亭,我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孩子了,若是你也合起外人來騙我的話,我怕是真的德行有虧,才會變成現在這個孤家寡人的模樣!」

  蘇成碧若有所指的說到,魏松亭剛想要解釋,沈措白就率先長了口。

  「是措白請求松亭帶我進來的,若是蘇夫人要責怪的話,不如就怪措白的吧。」沈措白站出來說道,不知道為什麼,他相信蘇成碧可以看的到他。

  「你是皇帝,是天子,是九五至尊,豈是我可以出口責怪的。」蘇成碧說著,就要對著沈措白行禮,沈措白急忙上前一步,制止了蘇成碧的動作。

  「雖然我瞎了,但也是知道規矩的。私情不算,我是你的臣子,跪地行禮,是應該的。這禮,你沈措白受的起。」蘇成碧不依不饒,還想要彎下身子。

  沈措白沒有鬆手,「我與昭華之間,沒有公私之分,與您自然也不需要。」

  提到魏昭華,蘇成碧的動作微微一愣,嘴角帶了笑意,也不在掙扎。「那樣的話,想必昭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應當是很快樂的吧。」

  「夫人,那次皇上的壽宴,您不是讓奴婢去陪著郡主的嗎?奴婢一直跟在郡主的身邊,能夠清楚的明白郡主心中所想。郡主對於皇上,是真的以心相待。皇上之於郡主,也全都是以心相付。若是郡主還在的話,一定不希望您對皇上有所偏見。」

  蘇成碧點點頭,眼睛之中已經沒有多餘的眼淚可以流出來。

  「道理我知道,沈措白,你在老婆子的面前沒有半點皇上的架子,這點我自是佩服你的。你對昭華的心意,我也是一直看在眼裡。是昭華沒有那個福氣,原本我以為她會比紫玉更有福氣,得到一個帝王所有的寬容和愛,但是最後,著實怪不得你。」

  蘇成碧說完,繞過沈措白朝著屋子裡面走去,「怪不得你,但與你有關。若是皇上有心的話,就給昭華留著一個位置,她心中也應該是高興的。」

  沈措白看著蘇成碧走進去,忽然之間覺得這個所謂的曾經的京城的奇女子一瞬間蒼老了許多。若非是她非要把魏昭華拖下水的話,此時整個蘇府該是歡聲笑語,蘇成碧該是兒女成群,正是安享晚年的時候。如今卻要忍受黑髮人送白髮人的痛苦。

  魏松亭從裡面出來的時候,沈措白還依舊站在院子裡。

  「皇上,我母親只是對昭華的事情太過於在意,那你別放在心上。」魏松亭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開口說道。

  沈措白搖搖頭,「昭華的事情,就算是一輩子,朕都不會原諒自己。好好照顧蘇夫人吧,若是你去邊疆的時候擔憂,可以送入皇宮,朕一定是為親生母親!」

  「多謝皇上好意,只是母親習慣了靜心苑的日子,這裡到底還是有很多回憶,好的活著不好的,母親都是捨不得離開的。」

  沈措白點點頭,轉身出了靜心苑。回頭再深深的望一眼,魏昭華,你在家的時候,有沒有勸你母親換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到底低沉了些。

  想到魏昭華,沈措白的臉上不自覺的帶了笑意,緩步走在小路上,那上面一定有魏昭華曾經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