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意料不到的事

  國師剛想要解釋,隋晨就擺擺手,準備拿著刀出去試煉。「你不用多說了,本宮決定的事,不希望再聽到第二次你這樣說話!」

  國師在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隋晨已經消失在視線之中,國師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若是一切真的自有定數的話,那隋晨一定是失敗的那一個。

  國師想到這裡,後背滲出些許冷汗,輕輕的甩了甩胡亂的想法。他是大端的國師,為了大端,可以做出一些違逆的事情似乎也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出了明月樓里的隋晨有序不亂的練著自己的招式,就算是旁人不懂得武功,卻也覺得隋晨此人不凡。

  直到隋晨覺得盡了興,才收了刀,接過須離遞過來的毛巾,輕輕的擦了擦臉。

  「太子殿下,昨夜昭華郡主走了之後,遇上了蘭家那位大小姐。」須離趁著隋晨擦臉的時候,開口說道。

  隋晨放下手中的毛巾,看了看須離,「那蘭伶兒怎麼了?」

  「郡主身邊的奴才多嘴,被蘭大小姐為難了一番,至於後面,只是看得出昭華郡主的臉色不太好,卻也沒有多說些什麼。」須離一點點的解釋道。

  隋晨哈哈大笑,似乎眼前就浮現了魏昭華吃癟的模樣。「這次既然是魏昭華吃了虧,想必這蘭伶兒也不是吃素的。你去查查她的底細,卻詳細越好。」

  須離應了一聲,就要下去著手去辦,卻又被隋晨叫住。「蘭伶兒為難的奴才,是魏昭華身邊的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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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悠悠和安陽兩個人說了不敬的話,才會讓蘭大小姐抓住把柄。」須離回過頭來輕輕的稟告道,隋晨揮揮手,須離才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聽完須離說的話,隋晨只覺得有些好笑。魏昭華那樣自大驕傲的人,最後護不住自己身邊的奴才,恐怕一定會十分自責。就算是犯了錯,看那兩個奴才的樣子,想必平時魏昭華都是捨不得打罵的。

  如今被蘭伶兒鑽了空子,想必魏昭華日後不會去找蘭伶兒的麻煩,但是蘭伶兒若是有參差行錯,魏昭華必然會抓住不放的吧。

  想到這裡,隋晨對魏昭華不免又多了幾分興趣。這樣的一個女子,像是毒蛇,又像是貓咪,果真是不得多見,值得付出些東西。

  身在長生殿的魏昭華沒有想到昨夜的一件小事就已經被隋晨想到了這麼多,此時的魏昭華看著跪在面前的悠悠和安陽,只覺得頭大。

  「我沒有責怪你們,蘭大小姐的事情也已經過去了,權當是買個教訓就是。」魏昭華淡淡的開口,不忍心看著兩個人腫脹起來的臉頰。

  悠悠和安陽跪在地上,始終不願意站起來。臉上的疼痛讓他們說不出話來,只能跪在魏昭華的面前表示歉意。他們兩個挨打並不可惜,最重要的是魏昭華也跟著受到了侮辱,這是他們身為奴才帶給主子最大的恥辱。

  「郡主既然已經不介意了,你們兩個也不用放在心上,還是先下去養養身子,等過幾日好些了再過來。我這些日子就留在長生殿,郡主身邊的事情,你們也不必擔憂。」到底是蘇姑姑看不下去,輕輕的開口勸慰到。

  饒是如此,悠悠和安陽還是不願意起來,魏昭華無奈,又不忍心再多加責怪,只能開口說道,「我已經說了話,你們竟然還不聽嗎?日後謹言慎行即可,莫要再讓我失望。」

  「是!」悠悠和安陽強行張開嘴,跪在地上應了一聲。聲音帶著顫抖可見兩個人要忍受多大的痛苦。魏昭華不忍心再看,甩袖出了屋子。

  蘇姑姑上前扶起兩個人,又安慰許久,兩個人才放下心來,紛紛回去。

  魏昭華坐在庭院中,春天正是時候,不冷不燥,偶爾有風吹在臉上,也覺得十分溫柔。

  「昭華,」 一道女聲響起,魏昭華並不吃驚,依舊靜靜地看著水中的魚。來人走到魏昭華的旁邊,陪著魏昭華坐下。

  「如何還在悶悶不樂,皇兄已經修書前去大端,想必也是有所把握才會這樣正大光明的傳出去。和親之事應當不會再找到你的頭上來。」宣儀開心的說道,語氣中不乏輕快。

  魏昭華只是淡淡的點點頭,「和不和親都無所謂,只要皇上安好,東齊安好,便已經足夠。」

  「話說的輕巧,嫁到異國他鄉,想要回來,便是難如登天。你的母親當如何?兄長又當如何?皇兄又當如何?」宣儀說道,語氣中含了幾分落寞,「其實與你相比起來,我卻什麼都沒有。若是大端太子看上的是我,恐怕沒有人會有不甘願的。」

  魏昭華不說話,宣儀的心情她能夠理解,但是卻不知道應當如何安慰。

  宣儀看著魏昭華淡漠的樣子,眼神無奈的看向遠處,「昭華,你莫不是真的一副鐵石心腸?」

  魏昭華淡淡的勾起嘴角,鐵石心腸嗎?還不是曾經得到的失望太多,也就越來越缺少勇氣,害怕重蹈覆轍,更害怕越來越深。

  「啊!」一聲尖叫聲讓宣儀驚訝的回過頭,魏昭華不動聲色的皺皺眉,扭過頭來看向身後。

  魏韶韻正像是一個受了傷的小貓一樣站在遠處,滿眼詫異的看著兩個人,宣儀的裙擺帶了點點的水漬,而魏韶韻的手上,正端著一個茶杯。

  「都是奴婢的錯,衝撞了宣儀公主,請宣儀公主恕罪!」魏韶韻看著兩個人都望著她,如夢初醒一般跪在地上,手中的茶水放在地上,險些摔碎。

  宣儀本想要怪罪,看到魏韶韻的臉時,自然也識出了魏韶韻的身份。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魏昭華,終於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起身離開。

  魏昭華也不多加阻攔,直到宣儀的身影消失不見,魏昭華才看向地上的魏韶韻。

  「你想要做些什麼?」魏昭華復又看向水中的魚,似乎根本沒有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魏韶韻心有不甘,開口問到,「奴婢只是無心之失,郡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不在多言。魏韶韻看著魏昭華的模樣只覺得心中氣悶,但是又無計可施。魏昭華這該死的性格,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姐姐從哪裡看出來的?」到底還是魏韶韻率先忍不住,弱弱的開口問到,把眼睛看向地面,不好意思再抬起來。

  魏昭華雖然沒有看到魏韶韻的模樣,但是心中猜了個大概,臉上微微笑道,「宣儀的裙子有損,自己都沒有發現,反而是被你提醒才看到的。你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支走宣儀嗎?」

  魏韶韻咬咬牙,心中仍舊有所不服,「我支走宣儀公主做什麼,這樣弄濕宣儀公主的裙子,我豈不是開罪了她。無論如何,她也都是宮中的主子,甚至現在比你還要更讓你值得巴結。」

  魏昭華笑著回頭,看著魏韶韻,「你是我的妹妹,就算是說到哪裡,也都逃脫不了這個身份。宣儀就算是在計較,也不會對你做什麼。她當然也不會想到,你會想要利用她。」

  魏韶韻抬眼,正好看見魏昭華雙眸帶笑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嫉妒。為什麼如今一個高高在上受盡眾人的艷羨,一個卻要卑微為婢,處處小心謹慎?難道這就是天道所說的公平?她魏昭華緊緊憑著一張臉,亦或者滿腹心機,就能變成這般模樣嗎?

  魏昭華把魏韶韻眼中的不甘盡收眼底,嘆了一口氣,「我教導過你,為人清明便好,上天不會虧待你。你來找我,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吧。」

  魏韶韻驚恐的搖搖頭,跪著上前幾步,離得魏昭華更近了幾步,這才輕輕的說道,「姐姐這話便說的不是,妹妹有什麼事情不能找姐姐呢?只不過這次的事情,姐姐必然是料不到的!」

  魏昭華輕輕的「哦?」了一聲,看向魏韶韻的眼眸里多了幾分趣味,「說說看,是什麼我意料不到的好事?竟然能夠讓你這麼不辭餘力的來找我。」

  魏韶韻神神秘秘的起身,左右看看確認沒有人後,才輕聲地附到魏昭華的耳邊,輕輕的說著什麼。魏昭華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心中確是在翻江倒海。

  魏韶韻說完,特意緊緊的盯著魏昭華的神色,想要從魏昭華的臉上看出什麼,奈何魏昭華仍舊淡淡的模樣,就好像自己說出的話對她沒有任何吸引力一樣。魏韶韻詫異的看著魏昭華,「你難道不吃驚嗎?還是你早就知道?」

  魏昭華看向魏韶韻,緩緩的從座位上起來,伸出手拍了拍魏韶韻的肩膀。

  「你若是想要保命的話,還是當做不知道此事為上,免得日後禍事纏身,就算是我也奈何不了。」

  魏昭華語重心長的說完,就繞過魏韶韻離開白許亭。只留下魏韶韻一個人留在原地,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噤。魏昭華說的,自己怎麼沒有想到。自己這樣貿然的告訴魏昭華,又是為了什麼?

  直到快到了長生殿,魏昭華才加快了腳步,臉上帶了慌張的神色,匆匆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