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郡主!」兩聲尖叫,眾人看著魏昭華的肩膀處紮上一支箭。江恆率先反應過來,飛身朝著射箭的方向砍去,射箭的人不過一個侍衛,哪裡打得過江恆,沒一會兒就被打的頭破血流,跪著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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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只覺得肩膀一痛,險些暈了過去。一和伸出手支撐著魏昭華虛弱的身子,剛開口想要問候一聲,又憋了回去。若是說話的話,魏昭華必然能夠猜出她的身份來。
「都退下!快讓她走!」安陽對著人群大喊到,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聽他的。悠悠在一旁掉下眼淚,看著魏昭華虛弱的模樣,險些暈了過去。
江恆也回到地上,對著人群大聲說道,「那是有著紫玉皇后令牌的昭華郡主!享有國母的尊容!誰敢不從!若是有半點損傷,天子降罪,誰又擔待得起!你永和宮負擔得起?」
江恆幾乎是咬著牙對著永和宮的侍衛說道,永和宮的侍衛閉口不言,看著魏昭華身後的一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退後一步。
在江恆的嚴厲聲色下,眾人才讓出一條路來。魏昭華意識朦朧,只覺得一和在後面幾乎是拽著她向前走著。一和武功不算上好,帶著魏昭華走起來也比較吃力。抄了近路,一和飛身運起輕功,朝著遠處跑去。
江恆二話不說,急忙跟上。放走一和不要緊,就是魏昭華中了箭,若是耽誤了的話,恐怕生命就有危險。一和看著後面的江恆窮追不捨,心下急躁,魏昭華被冷風吹的有些清醒,肩膀上的傷痛傳來,讓魏昭華皺皺眉頭。
「把我放在這裡吧,只有江恆的人追上來,你已經安全了。」魏昭華開口說道,聲音有些虛弱,一和有些不舍,看著魏昭華被獻血浸濕的衣服,眼中更加愧疚。
把魏昭華小心翼翼的放在屋頂上,一和轉身飛走,沒入黑暗。江恆急忙抱起魏昭華,魏昭華拉拉江恆的衣服,「不要追。」
江恆點點頭,制止了要去追一和的御林軍。一行人急匆匆的朝著長生殿跑去。
魏昭華看著沒了一和的影子,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再次醒來的時候,床邊已經圍滿了人。以沈措白和太后為首,身後還站著不少人。
看到魏昭華醒過來,沈措白臉上一喜,「感覺如何?」
魏昭華嘴角扯起一抹笑意,蒼白的臉色卻只讓人覺得心疼,想要張開嘴說話,卻又覺得口乾舌燥,魏昭華便只搖搖頭。
「昭華郡主被刺客所傷,可記得刺客的音容樣貌,哀家一定第一個為昭華郡主報仇。」太后在旁邊開口說道,眼神看著魏昭華,全無半點關心之色。
聽到太后的話,其餘人臉色都是一黑。江恆站出來說道,「太后娘娘,郡主受了這麼重的傷,可大部分都是您的功勞,埋伏在暗處想要一箭殺了郡主的人,恐怕不是刺客吧。」
太后指著江恆,臉上笑意盈盈的說道,「你是御林軍統領,可不要妄言,皇上還在這裡,你公然誣陷哀家,哀家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太后娘娘若非逼得刺客無處可逃,不得不拿著郡主的命要挾,又怎麼會讓郡主如此。如今郡主剛剛轉醒,就前來逼問。不知道太后娘娘是要殺了刺客,還是要殺了郡主!」安陽也站出來說道,堵的太后啞口無言。
「如今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你們都先回去休息吧。就算是有什麼事情,也等著過些日子再說。」沈措白淡淡的開口,眾人閉嘴,儼然此刻的沈措白已經有些不滿。
太后見討不到好處,也不在等著,帶著一眾下人離開。江恆行了一禮,也退了下去。
「你們也下去吧,今晚朕守著昭華。」沈措白對悠悠和安陽說道,安陽擔憂的課看著魏昭華,魏昭華笑笑,悠悠此時已經哭成淚人,強行止住眼淚,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安陽帶著悠悠下去,把門帶上。沈措白握著魏昭華的手,「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早在沈措白今天離開長生殿的時候,就已經發覺大殿裡面藏著人。他走的時候在魏昭華手心中寫下「有人」兩個字提醒,魏昭華會意。晚上本來早早休息等著那人現身,卻沒有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咳咳!」魏昭華咳嗽兩聲,傷口被震得滲出鮮血來。沈措白急忙去取了水,輕輕扶著魏昭華起來,餵了幾口。
「沒什麼事情,都是我自己做的,與她無關。」魏昭華輕聲說道,脖子間也裹上了紗布,想來那道傷口,應該也不淺吧。
「好好休息吧,這些日子就不要亂跑了。也就住在宮裡吧,若是你母親看到,恐怕又要擔心了。」沈措白為魏昭華掩了掩被子,開口說道。
魏昭華點點頭,閉上眼睛,傷口傳來陣陣痛感,魏昭華只當做不存在默默忍受著。沈措白還陪著自己,她不能太讓他擔憂了。
一夜無夢,魏昭華是被傷口疼醒的。沈措白難得還守在床邊,成安拿著朝服已經等待許久,魏昭華笑笑,「若是你不去上早朝的話,恐怕我還就真的成了所謂的狐媚子了!」
成安適時的說道,「就是啊皇上,郡主還在等著你照顧呢,您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才好啊!」
聽到兩個人的勸慰,沈措白無奈的搖搖頭,在成安的伺候下,穿上朝服,去上了早朝。
太醫早就已經守在外面準備換藥,魏昭華強忍著痛苦,指甲在被子上攢成一團。等到太醫小心翼翼的換好藥下去,魏昭華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打透。
悠悠端著飯菜進來,眼睛紅紅腫腫的,想來是應該哭了不少時間。魏昭華自顧自笑了笑,「你這丫頭,怎麼竟然這麼不讓人省心,我還活著就準備好要哭喪了嗎?」
聽出魏昭華的打趣,悠悠卻也覺得難過,笑了一聲眼淚又止不住往下留著。「郡主怎麼如此多災多難,總是到處受傷,都是悠悠照顧的不好。」
魏昭華無奈的笑笑,喝著悠悠親自做的稀粥,「對!都是你不好,那我就罰你以後天天這樣服侍我吃飯,也算是讓我偷個懶。」
悠悠看著魏昭華的傷口,伸出袖子擦擦眼睛,哽咽著說道,「好!郡主想要怎麼都好!」
魏昭華無奈的笑笑,吃完一碗稀粥,安陽端著藥從外面進來。「郡主,要不一會再喝吧。」
「哪裡又那麼嬌貴,一下子都喝了吧。」安陽應了一聲,悠悠接過碗,又開始一口口餵著魏昭華喝著藥。入口酸澀,魏昭華不可避免的皺皺眉頭,但還是把一碗藥喝的乾乾淨淨。
「快到了去拿東西的時候了吧,看來我這個樣子應該是去不了的,安陽你拿著這個荷包,順便多準備些銀子,去把東西取回來。」魏昭華開口笑到,從枕頭底下取出一和留下的翠綠色的荷包,交到安陽手上。
安陽應了一聲,就下去準備。悠悠去收拾吃剩下的殘局,魏昭華本想著在休息一會兒,卻不想一人奪門而入。
「昭華,昭華,你沒事吧?」林明潭坐在床前,看著魏昭華蒼白的臉色,急忙詢問道。
身後的安陽剛想要勸阻,就被魏昭華揮揮手退了下去。林明潭的性子,就算是整個長生殿的人合起來,恐怕都是勸不住的吧。
「我沒事兒,你放心吧。」魏昭華輕輕的開口,忍不住咳嗽兩聲,牽引著傷口,滲出點點鮮血來。
「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塊!」林明潭狠狠地說道,看著魏昭華的眼光里,全是心疼。
魏昭華被林明潭注視的有些不舒服,別開眸子,「小世子若是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休息了。」
林明潭看著魏昭華不願說話,靜靜地低下頭「好,你休息吧。」
魏昭華也不在理會林明潭,巨大的困意襲來,魏昭華沉沉睡去。林明潭坐在一邊,看著魏昭華的睡顏,手中的拳頭握緊又鬆開。為什麼這麼好的女子,偏偏有人不肯放過呢?
林明潭走到永和宮的時候,有些發愣的看著牌匾,他怎麼會來到這裡?轉身想要離開,卻被人擋在眼前。
「世子,太后娘娘說讓您進去。」太后身邊的侍女說道,對著林明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林明潭笑笑,這個架勢,就算是自己不想恐怕也沒得選擇了吧。
「姑母。」林明潭對著院子裡的太后行禮道。
太后正在修理嫩枝,不知不覺中,春天已經到了,小樹也發了芽。綠呼呼的一片,讓人看了都覺得歡喜。
「你來了?哀家等了你許久,還以為你昨夜就會來呢,哪怕不是來看哀家這個老婆子。」太后饒有深意的說道,並沒有抬起頭看向林明潭。
林明潭身子一僵硬,微微說道,「侄兒不敢,侄兒只是擔心姑母行事偏激,最後反而害了自己。」
太后扭過身來看著林明潭,手中還拿著那把花剪,「哦?你是第一個說哀家會自食惡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