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皇后……因何而死,你可查清楚了?」魏昭華問道,一和既然服侍紫玉皇后,那麼紫玉皇后的死,很可能就會改變一和的命運。
安陽走過去關上屋子的門,然後才輕輕的走到魏昭華旁邊,附在魏昭華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打聽了整個皇宮,可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說出當初紫玉皇后死去的真相。況且當初紫玉皇后沒了之後,整個皇宮都換了很多人,根本無從查起。」
魏昭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便不要查紫玉皇后的事情了,死者為大,到底是皇上的生母。至於一和,太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她若是還在皇宮的話,恐怕應該就按捺不住了,這段時間多注意一下太后。」
安陽應了一聲,想了想開口說道,「郡主若是想要知道紫玉皇后的事情,為什麼不去惜玉宮親自看看呢。若是有什麼發現也說不定,況且先帝把鑰匙交給您,想必也是想您進去看看吧。」
魏昭華看向安陽,「我記得當初鳳袍一是,我曾讓你去惜玉宮藏好,你既然去過,我又何必再去一趟。你不如告訴我,裡面是什麼樣子吧。」
安陽一下子跪在地上,聲音顫抖著說,「奴才知錯!」
魏昭華也不為難安陽,把眼光移向一邊,「你且下去吧,這幾天你應當也累了,還是好好休息休息,有什麼事情吩咐別人去做吧。」
安陽看著魏昭華,眼中的淚水險些就要落下來,「郡主……奴才不該期滿郡主,郡主不要趕我走,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魏昭華扶起安陽,「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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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看著魏昭華不願在說話,雖然還想說些什麼,卻也卡在喉嚨說不出口。
魏昭華平平淡淡的過了幾天,卻也沒有等到想要的結果。就好想整個皇宮裡面,真的沒有一和這個人一樣。而安陽雖然沒有魏昭華的命令,卻也依舊在找尋著線索,仍然是一無所獲。
魏昭華側臥在軟踏上看著書,沈措白從外面進來,竟然也不好意思打擾。
「參見皇上。」魏昭華餘光看見沈措白,從軟塌上起來,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
看著魏昭華疏離的模樣,沈措白嘆了一口氣,「如何這樣,僅僅是因為安陽嗎?」
「安陽是皇上留在我身邊的人,雖是為了我好,但很多事情,到底是不能說出來的。」魏昭華淡淡的說道,她早就已經察覺到了安陽的不對勁,從一開始,這個馬夫就是在有意的接近她,或者說,是在某人的命令下有意的接近她。
「你身邊只有一個悠悠,很多事情她做不到,更幫不了你。安陽雖然不會武功,但貴在聰明機智,留在你身邊,好歹也可以多個照應。」沈措白輕聲說道。
「所以我請求皇上,把安陽賜給我。所謂的賜給我,是指安陽只有我這一個主子,從此以後他不在聽你的話,不在為你做任何事情。」魏昭華開口說道,看著沈措白的眼睛,毫不避諱。
沈措白微微一愣,隨即釋然。也對,魏昭華這樣的人,怎麼會捨得把安陽踢開?她想要的東西,便一定會努力去爭取。
外面似乎有什麼聲音響起,魏昭華和沈措白一起看向外面,安陽正站在原地,應是聽到了魏昭華的話,從外面走進來,腳步帶著沉重,跪在魏昭華和沈措白的面前。
「郡主……皇上一直都是要我好好保護郡主,從來沒有對郡主做些什麼事情。安陽受過郡主恩惠,就算是再怎麼樣,也不會背叛郡主。」
「好了!不用再說了,安陽本就是你的人,又提什麼賜給你。」沈措白笑著說道,看著魏昭華的眼睛裡也充滿了溫柔。既然是你想要的,自然便給你。
安陽聽見沈措白的話,使勁的跪在地上磕著頭,連帶著眼淚都噼里啪啦的掉了下來,「多謝皇上開恩,多謝郡主!多謝郡主!」
魏昭華笑笑,「你先下去吧,我和皇上還有些話要說。」
安陽應了一聲,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鼻涕和眼淚,輕輕的退了下去。
「可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如今你可是什麼都有了。」沈措白調笑著說道,「不過我很好奇,安陽隱藏的這麼深,自始至終都沒有和我有什麼交集,你是怎麼發現他是我的人的?」
魏昭華看著安陽漸行漸遠的背影,「從你可以無聲無息的知道我所有的消息開始,有些消息就算是暗衛也不可能發覺,那麼就只有我身邊的人有機會被你下手。悠悠跟了我這麼多年,便只有安陽可以讓你找到空隙,做些手腳。」
「雖然他是我的人,但是對你可比對我還要真心,這樣也好,算你讓你白撿了一個便宜,這麼聰明機靈的人,輕而易舉的就給了你。」沈措白笑著抱過魏昭華,溫熱的氣息傳來,魏昭華沒有躲避,反而十分貪戀。世道無常,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許就再也見不到沈措白了。
直到過了許久,沈措白才戀戀不捨的鬆開魏昭華,握著魏昭華的手,「朕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魏昭華點點頭,輕輕行了一禮,目送著沈措白走遠。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魏昭華並不想吃什麼東西,便沒有讓悠悠準備飯食,反而早早地就脫了衣服,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窗戶邊傳來陣陣冷風,魏昭華這才想起,原來沒有關窗戶。
輕輕披了件衣服,魏昭華舉起床前的燈,就朝著窗戶的方向走去。
「吱呀」一聲,魏昭華剛剛關好窗戶,一道冰涼的匕首就抵在魏昭華的脖子上。
來人在魏昭華的身後,拉著魏昭華走到床邊坐下,伸出手把一個紙條塞在魏昭華的手中,魏昭華輕輕的打開,入目的幾個稚嫩的字跡,「你要做什麼?」
魏昭華笑笑,來人的匕首還抵在魏昭華的脖子上,魏昭華扭過頭來看著來人,臉上毫不慌亂,「我並不想要做些什麼,只是有人托我找你。」
魏昭華說的含糊,她想要等這個人開口說話,他提前就準備了紙條,說明魏昭華對這個人很熟悉,能聽得出這個人的聲音。來人意識到了魏昭華想要做些什麼,抵著魏昭華脖子的手又近了幾分,好像就差一點點就可以沒入魏昭華的脖子。
魏昭華皺皺眉頭,「是城外鍛造師傅,李姓。她找你也並沒有什麼惡意,要是你方便的話,不如就去見一面。故人相見,想來應該不是兵戎相見吧。」
來人聽到李師傅的名號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有些僵硬。魏昭華心裡清楚,想必面前這個人就是一和了。憋到現在才來,想必也是有些掙扎的吧。
一和從袖子中掏出一個荷包,上面是翠綠的顏色,繡這一對鴛鴦,讓人看上去就覺得十分美好。一和放下手中的匕首,指了指荷包。
「你想要讓我把這個荷包交給他?怎麼你不去見他嗎?」魏昭華問道,看著一和,這人全身上下包裹的很嚴實,雖然不是一身夜行衣,但是卻比夜行衣更加容易隱藏。
那人把匕首又架在魏昭華的脖子上,示意魏昭華不要多說話。外面響起一陣吵鬧的聲音,魏昭華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和魏昭華一樣等著一和上鉤的,還有永和宮那位!
「挾持我!」魏昭華堅定的說道,長生殿想必早就已經被太后布下天羅地網,若是想要出去,就一定要有一個擋箭牌。眼下這個狀況,除了魏昭華並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一和似乎也明白了,攬過魏昭華的肩膀,匕首架在魏昭華的脖子上。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魏昭華聽到江恆的聲音,微微有些皺眉,伸出手按著一和的手,把匕首扎進脖子裡幾分,順時間就有鮮血流了出來。
一和詫異,魏昭華看向一和,看著一和鎮定的表情,一和閃過一絲愧疚。若是紫玉皇后知道的話,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當一和挾持魏昭華從裡面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把眼睛放到了魏昭華的身上。本來正在爭吵著的安陽和侍衛們,在看到兩人的時候也顧不得其他。
「放開昭華郡主,我可以饒你一條生路。」江恆看著魏昭華脖頸處的血液,不自覺的皺皺眉。
一和不為所動,魏昭華只能替她開口說話,「讓開!她要出去!」
「不可以,昭華郡主深夜遇刺,絕對不可能讓刺客逃走。只能委屈郡主了。」永和宮的侍衛率先出來反對,手中的刀明晃晃的,似乎一個不小心就要砍上來。
「放肆!昭華郡主千金之軀,你想要怎麼委屈?難道不顧郡主的死活嗎?」江恆和那人槓上,兩個人誰也不肯先退下一步,僵持在原地。
身後的一和明顯有些急躁,魏昭華瞥向不遠處,竟然有一隻箭朝著一和直直的射過來。魏昭華大駭,急忙換了個方向擋在一和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