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徹查

  魏昭華心中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似乎隱隱的跟剛才的黑衣人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來不及多想,魏昭華就已經收拾妥當,朝著外面走去。吩咐了悠悠不要吵醒蘇成碧,魏昭華就跟著安陽兩個人駕馬朝著太傅府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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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太傅府,江恆已經在門外等候許久,等到魏昭華翻身下馬,才一起進了太傅府。

  「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過才剛走,怎麼就這麼著急的要我回來?」魏昭華顧不得其他,開口問道,江恆在門口等候,也是準備在路上為魏昭華解答。

  江恆的臉色也十分沉重,皺著眉頭說道,「今日認親宴散了之後,有很多大臣再回去的路上都遭到了埋伏,輕的被嚇得病倒在家,重的已經魂歸西天。」

  魏昭華聽到埋伏,眼前不自覺的想到遇上的黑衣人,心下狐疑,「可有什麼線索?大臣們到此處參加宴會,不可能身邊一個保護的人都沒有,可留下了什麼?」

  「此事蹊蹺,大臣們的家屬前來匯報的時候,帶了一兩個證人過來,現在祖父正在審問,還不知道結果如何?」江恆強裝鎮靜的說道。

  魏昭華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宮裡面可知道這件事情了?」

  江恆搖搖頭,「祖父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都是在認親宴之後出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對著江府來的。這種朝堂上的明爭暗鬥,就算是祖父不去回稟,那些已經命喪黃泉的大臣家屬們也一定會鬧到御前。祖父想,若是可以的話,還是先壓下來,等著有頭緒在回稟也不遲。」

  魏昭華沒有說話,繼續朝前走著。認親宴後發生這麼多事情,對江府而言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對江太傅,魏昭華都一定會牽連進去。如果還有什麼人脫離不了干係的話,就只有沈措白了。這件事情是沈措白親自下旨吩咐的,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肯定會大放厥詞。

  魏昭華心中煩躁,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沒過一會,就走到了江太傅的書房裡。

  「祖父,」魏昭華和江恆走進來,對著江太傅微微行禮。此事的江太傅哪裡顧得上這些,地上跪著的兩個人正是受埋伏時留下的證人,江太傅此時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看到魏昭華到來,眉宇之間舒展了一些。

  「你們!把剛才說過的話在和郡主說一次!」江太傅對著跪著的兩人說道。

  魏昭華看去,跪著的兩個人渾身都是塵土,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眼神呆愣,在觸及到魏昭華的目光時候,依舊沒有任何躲閃。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參見郡主。」

  魏昭華點點頭,走到江太傅身邊,「如是說就是。」

  兩人身子仍在打著顫,魏昭華輕輕的踱步,打量著這兩個人。

  「奴才是禮部尚書府上的護衛,跟著尚書大人一路來參見江太傅和昭華郡主的認親宴,並沒有什麼不妥。一直到回去的時候,半路上忽然殺出一路蒙面黑衣人,各個帶著鬼面面具,就好像是惡魔一樣。但是我們人多,本以為沒事,卻沒有想到。」

  說到這,那人的瞳孔猛然放大,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沒想到那些人居然絲毫不懼怕損傷,就算是我們砍到他們的手腳,他們依舊朝著我們攻擊。他們就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我親眼看著,尚書大人被一個黑衣人咬斷了脖子,是咬斷的,那個黑衣人牙齒上帶著利刃!」

  說完,兩個人就一起在地上瑟瑟發抖,魏昭華聽著兩個人的話,只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怎麼他們說的,和自己遇見的那一路黑衣人不一樣?鬼臉面具,利刃尖牙,這些可都是魏昭華並沒有見到的。難道自己遇上的,不是埋伏他們的?

  「既然他們如此厲害,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魏昭華開口問到,旁邊的江太傅和江恆的臉色也不太好,饒是這麼多年大風大浪,卻依舊沒有遇到過這麼邪性的事情。

  「我們……」跪著的人一陣顫抖,忽然之間倒在地上。幾人大吃一驚,江恆急忙上前查看。

  「應該是被嚇得暈了過去,等他們醒了再審吧。」江恆對著江太傅和魏昭華說道。江太傅點點頭,輕輕的揮了揮手,江恆差了下人進來把兩個人帶走好生看護。

  魏昭華看著江太傅坐在椅子上發愁的模樣,心中更是焦急。鬼臉面具,利刃尖牙,這些到底是什麼人才會有的?

  「祖父,事關人命,估計是瞞不住宮裡面的。與其我們這樣子查下去,還不如請皇上出面,也好安撫一下家屬啊!」魏昭華開口說道,來人不管是什麼意圖,總歸是與他們做對的。

  江太傅閉著眼睛,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於煩亂,他一下子從大喜轉向大悲,如何又能覺得痛快。這件事情,他江太傅就算是想要躲避,恐怕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江太傅,魏昭華和江恆趕到皇宮的時候,沈措白早就已經知道了此事。御書房內,燈火點的旺盛,魏昭話不免覺得有些刺眼,微微移開了些,許久才緩過來。

  「這件事情,朕一定要給那些受傷的官員交代,朕剛剛看了看,已經沒了的官員就有六個,受傷的更是不計其數!這對於朝堂來說,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沈措白皺著眉頭,一點點的說道。三人在聽到沈措白說出的數據的時候,也微微有些發愣。到底是什麼人,居然下如此狠心,這樣的殺手,到底是為了什麼?

  「此事都是老臣考慮不周,讓朝廷失去棟樑之才,老臣難逃其咎!」江太傅一下子跪在地上,魏昭華和江恆也急忙跟著跪下。

  沈措白從座位上起來,上前親自攙扶起江太傅,「此事江太傅不要太過於自責,是朕下旨准許的認親宴,若是說起罪責,朕也與江太傅一樣。但是現在並不是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最緊要的事情,還是要抓緊時間,給其餘人一個交代!」

  江恆站出身來,「此事牽連甚廣,江恆願意以戴罪之身,徹查事情真相!」

  沈措白點點頭,「這樣也好!便算在京城治安之中,所有御林軍聽你號令,即日起開始調查,越快越好,有什麼線索,立刻匯報!」

  「屬下遵命。」江恆抱拳行禮應到,這件事情,交給別人去查的話,他也不放。心。只是沒有想到,沈措白居然還會如此信任他,整個御林軍的力量,足以讓江恆在京城之中為所欲為。

  沈措白又安慰了江太傅幾句,江太傅的心才稍微寬了些。縱然是對朝堂有著數不清楚的貢獻,但是如今已經退隱,若是為朝堂帶來麻煩,那麼就不會有人在計較過去的功德,反而全部都會是落井下石之人。年老之時如此,怕是悲涼。

  魏昭華和江太傅和江恆一行人離開的時候,沈措白看著魏昭華的背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成安,你有沒有什麼想法?參加這次認親宴的,大部分都是受過江太傅恩惠的,更是與江太傅交好。」沈措白輕聲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滄桑。

  「皇上您是懷疑,是太后做的手腳,想要除去江太傅在朝廷中的勢力?」成安輕輕的猜度著,「此時江太傅與昭華郡主交好,太后又同時與兩個人有過節,若是真的這樣做確實有足夠的理由,只是太后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還要整出什麼鬼臉面具和利刃尖牙來?」

  沈措白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你說的在理。這件事情的發生,朕一定會第一個懷疑到太后的身上,太后就算是想要打掩護,也不會這麼傻。」

  成安應了一聲,接著說道,「皇上,鬼臉面具和利刃尖牙,都像是魔鬼一樣的存在,這樣的人殺死朝廷大臣,可遠遠比遇刺傳出去帶來的影響更大些!」

  沈措白點點頭,「朕心中有數,明天去把昭華郡主傳進宮來。」

  成安應了一聲,沈措白揮揮手,成安才退了出來,順道關上了與書房的門。心中暗自驚嘆,昭華郡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真的是越來越重要,甚至有些破格。

  饒是如此,成安依舊沒有多說些什麼,認真的安排著明天的事宜。天子的話,他可以推敲,卻未必揣測的出來,尤其是沈措白,比起先帝,更加心思深沉。

  回到江府,魏昭華和江恆好說歹說,才把江太傅哄到屋子裡睡下。江恆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確是半圓。


  魏昭華搖搖頭,「哪裡還有休息的時間,明天天一亮,今天的事情勢必會大白於人前,到時候只會更加棘手,還是早一點破案比較重要。」

  聽到魏昭華如是說,江恆狠狠地點點頭,這樣的魏昭華,已經不是第一次讓他刮目相看,兩個人對視一眼,朝著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