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正在白許亭里坐著的時候,安陽悄悄地走了過來。
「調查的怎麼樣了?」魏昭華聽到腳步聲,並沒有轉過頭來,輕輕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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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宮這些日子並沒有什麼侍女離開,也沒有多加什麼人。郡主你是不是記錯了?」安陽輕聲的問道。
魏昭華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輕輕擺了擺手,安陽悄悄地退了下去。
白許亭早就已經不是夏天的時候,湖面上的水早就已經結成了冰,周圍的樹木也變得荒涼。難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那個女子,當真和輓歌有沒有半點關係?
魏昭華坐了許久,直到悠悠過來叫魏昭華回去吃飯,她才緩過神來。
宣儀過來找魏昭華的時候,已經是日暮時分。看著宣儀行色匆匆的模樣,魏昭華微微笑著調侃,「怎麼也會有什麼事情讓你這麼著急?」
宣儀屏退了下人,等到悠悠關上門走出去之後,才一臉嚴肅的說道,「皇兄已經下旨,把太后和歷王的禁足解除了!」
魏昭華聽到這話一愣,「如今正是年下的關頭,解了太后和歷王的禁足,也沒什麼不好。」
「你這話說的對,但是皇兄卻也不是非要顧全名聲才要解了禁足,而是太后從永和宮中闖了出來。雖說永和宮有禁兵看守,但是誰又真的有膽子動太后分毫。如此這般,皇上和太后不知道在御書房說了些什麼,皇上才解了太后和歷王的禁足。」
「太后和歷王即便是困在永和宮,在外面依然有大量的眼線,然後肆意妄為的做著他們想做的事情。困住他們並沒有什麼用處,放出來也是在意料之中。」魏昭華有序不亂的說著。
「可是這樣一來,太后他們想要對你下手,就更加容易了!」宣儀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太后早不鬧晚不鬧,偏偏你在皇宮之中的時候鬧,這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嗎?」
魏昭華苦笑著搖搖頭,「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官家小姐,無依無靠的,又怎麼能夠讓歷王和太后費這麼大的心思。你不要擔心了,就算是真有什麼事情,我還是可以明哲保身的。」
宣儀看到魏昭華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心裡也放輕鬆了幾分。簡單的又說了兩句,宣儀才戀戀不捨的離開長生殿。
與魏昭華一樣晚睡的,還有蘇府之中的蘇成碧。佛堂里,蘇成碧還在對著佛像念著經書。
「夫人,太后和歷王的禁足解了。」蘇姑姑從外面進來,走到蘇成碧的身邊,輕聲地說道。蘇成碧握著經書的手一頓,也沒有多說什麼。直到一本經書念完,蘇成碧對著佛像又行過禮時候,才出了佛堂。
「蘇姑姑,你說我的決定是不是錯的?我不該讓昭華入宮,就算是皇上和宣儀公主親自來,我也應該牢牢的把昭華鎖在府中,這樣也許,才能保得她的周全?」蘇成碧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星,有些惆悵的說道。偏偏這個時候,一切都是這麼湊巧。
蘇姑姑從後面把披風披在蘇成碧的肩頭,嘆了一口氣,「夫人不用擔心郡主了。郡主吉人自有天相,況且本身就聰明伶俐,加上宮中又有宣儀公主照顧,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宣儀?」蘇成碧搖搖頭,「宣儀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過,雖然是個公主但是卻孤苦伶仃的,若是皇上不加以照拂的話,恐怕都不會有現在的日子。」
蘇姑姑自然明白蘇成碧話中的意思,太后善妒,當初先帝在世時就想盡辦法把宮中嬪妃能逼死的逼死,就算逼不死的也都隨著子孫去了封地。而最後留在京城的,也不過就只有太子,歷王,和一個沒有母妃的宣儀公主而已。
「皇上仁德,自然也會對郡主多加偏愛。雖然郡主沒有什麼權勢,但到底是先帝親封的郡主,又有紫玉皇后的令牌護身,就算是太后想要做些什麼,也要把紫玉皇后這關過了!」
蘇成碧聽到蘇姑姑的安慰輕鬆了些,立在院子中,遲遲不願意離開。天空中的星星閃耀著,蘇成碧微笑著看向最亮的那一顆,紫玉,若是你在天有靈,就好好保護這幾個孩子吧。
第二日,魏昭華早早地梳洗打扮好,朝著永和宮的方向走去。太后既然已經解了禁足,那麼就不能假裝看不到。皇上還沒有新後,所以後宮之中最尊貴的,還是太后。於情於理,魏昭華這個來借住的,都應該先來拜訪才是。況且有些事情,魏昭華也要自己驗證一下。
走到了永和宮的門口,宮人們進去稟報,魏昭華到也不著急,在院子裡四處打量著。若是能夠再見到一次那個侍女的話,魏昭華興許能夠更加確定。
「郡主,太后娘娘知道郡主是一番好意。但是太后娘娘近日身子不適,不方便見客。郡主還是請回吧。」沒過一會兒,就出來一個老嬤嬤笑著對著魏昭華說道。魏昭華看向老嬤嬤的笑臉,卻只覺得可怖。
「多謝。」魏昭華又環顧了周圍一圈,確認過沒有那日那個侍女的身影之後,才轉身離開。魏昭華沒有注意到,她轉身的時候,身後有一個人從牆後面出來,盯著魏昭華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晚晚!還不快去做活!」傳話的嬤嬤看到那個侍女發呆的樣子,大聲的喊到。
晚晚回過神,倉皇失措的對著嬤嬤行了一禮,急忙跑去了房間裡。
魏昭華回去的路上一直心神不寧,總是覺得哪裡怪怪的。路過白許亭的時候,魏昭華瞧見裡面有一個人影閃動,原是江恆。
「你怎麼在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魏昭華輕聲的問道。江恆負責皇宮之中的守衛,一直以來都很忙,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難道是沈措白出了什麼事情?
江恆聽見魏昭華的話急忙搖了搖頭,「不……不是。」
魏昭華這下更加好奇,如果不是的話,那江恆在這裡做什麼?看著魏昭華疑惑的眼神,江恆幾乎憋紅了臉,半餉才開口道,「前些日子你不說要給阿余找個習武師父嗎?正好我最近沒什麼事情,想著阿余這孩子不錯,要是你不介意的話……」
魏昭華聽著江恆的話,才恍想起那日在蘇府,沈措白江恆宣儀三人去找她的時候,她還正在看著阿余習武,當時覺得阿余是個可造之材,就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那時候沈措白沒有聽清楚,但是江恆卻記得清楚。
「如果阿余能夠受到你的指點,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江恆等著魏昭華的回答,心中忐忑,在聽到魏昭華肯定的話之後,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此話當真?」
魏昭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整個東齊誰不知道江恆江統領是武學天才,如今能夠對我身邊的人進行教化,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難道我還能說假話不成?」
江恆雖然心裡高興,但是還是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既然如此,那麼我就回去安排一下,若是我有時間了,一定第一時間就去長生殿內授課。到時候多有打擾,郡主見諒。」
魏昭華輕輕搖了搖頭,江恆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
「這下子可好了,阿余那小子若是知道江統領親自教習的話,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子!」身後的安陽笑著說道,臉上也綻放除了笑容,就好像是他自己的到了高人指點一樣。
「若是你想要的話,江恆也可以指點指點你!」魏昭華半開玩笑地說道,果然,安陽聽到這話之後急忙擺擺手,「郡主可不要和安陽開玩笑,安陽這兩下子,被江統領指導的話,恐怕半條命就沒了!」
看到安陽緊張的樣子,魏昭華笑了笑,朝著長生殿的方向回去。兩個人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宣儀正認真的看著白許亭的方向,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公主,這個昭華郡主和江統領的關係不錯呀,兩個人居然笑的那麼開心。」宣儀旁邊的侍女上前說道,「這蘇府的奴才也真是沒有規矩,居然當眾和主子這樣沒有禮貌!」
宣儀搖搖頭,轉身離開。「昭華身上,什麼東西都是與常人不同的。」
果然接下來的幾日,江恆時不時的就會朝著長生殿的方向而來。阿余對著這個師父也很是滿意,兩個人一大一小的在院子裡練武,魏昭華無聊時,便靜靜地看著他們。
「對!這個手要高一點!腿要用力!」阿余擺好一個姿勢,江恆正在旁邊認真的指點著,阿余聽著江恆的話微微調整自己的動作,一直到江恆肯定之後才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好了!都已經練了半天了,辛苦這麼久也該休息休息了。過來喝杯茶吧。」魏昭華從屋子裡面走出來,身後的悠悠手上正提著茶。阿余看了看江恆,看到江恆點點頭之後才放下手中的動作,和江恆一起朝著魏昭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