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若是你能夠找回你失去的東西,那你才會活的有意義!」明空對著魏昭華認真的說出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是卻實實在在的傳到了魏昭華的耳朵里。
等到魏昭華反應過來的時候,明空已經把小院的門關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才把魏昭華的思緒喚了回來。
「走吧!」沈措白輕輕地說出一句話,就率先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安陽走到魏昭華的身邊,輕聲的安慰道,「郡主不要聽這個老頭的話,這樣子的瘋魔,哪裡像是什麼得道高僧,更像是市井之間的騙子罷了!」
魏昭華看著緊閉的門,許久才轉身離開。
明空說的失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是前世的沈措白,還是這一世的什麼東西?為什麼自己也會有這種感覺,感覺自己真的有什麼東西失去了?
懷著滿肚子的疑惑,魏昭華和沈措白四個人朝著山下走去。魏昭華看著前面走著的沈措白,好像並沒有把明空說過的話放在心上,自己的心中也放輕鬆了些。既然沈措白都不在乎的東西,那麼自己還在害怕什麼呢?
一路上仍舊有翩翩的雪花飄落下來,落在四個人的頭上,下雪本就路滑,下山的路變得有些坎坷。沈措白依舊二話不說,一把抱起魏昭華,朝著山下走去。
江恆和安陽似乎已經司空見慣,跟在兩個人的後面走著,鞋落在新鮮的雪上面,留下道道的腳印,在整片雪白中添了幾分色彩。
安陽整個人出來之後就顯得格外的好動,不時的走到別處轉轉,卻也不離開魏昭華的視線範圍。安陽本想要去摘一串樹枝,但是沒有想到走到半路一個腳滑,整個人朝著山下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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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在沈措白的懷裡看著這些變故,瞪大了眼睛,「安陽!」
說時遲那時快,江恆一個飛身就追上安陽滾動著的身子,立在安陽的下面,正好擋住安陽。安陽抱著頭,本來以為會一直滾著下去,卻沒想到忽然被攔住,抬眼看見江恆,急忙從地上起來。
安陽對著仍舊在高處的魏昭華揮了揮手,大聲的說到,「郡主!我沒事兒!」
魏昭華看著安陽的模樣,無奈的笑了笑,看向一旁的沈措白,卻看到沈措白目光深沉。
「怎麼了?你有心事?」魏昭華輕輕的問道,想要從沈措白的嘴裡得到些什麼的答案,但是沈措白確是神秘一笑,勾起唇角。
「昭華,你看看這雪花落在人的頭上,是不是我們也算是白首了?」
魏昭華聽到沈措白如是說,才看了看沈措白的頭髮,果然雪花落在上面,就好像是頂著一頭的白髮一樣。魏昭華輕輕的笑著,拍了拍沈措白頭上的雪花。
「這樣的白首,太過於簡單。」
沈措白看向魏昭華,兩個人相視一笑,沈措白又抱緊了魏昭華,朝著山下走去。
等到了快要回去的時候,魏昭華回頭看了一眼山峰之上的空雲寺,輕輕地笑了笑,「你信不信,我們一定還會再來的。」
安陽有些摸不著頭腦,猜不透魏昭華話中的意思。「只要郡主想的話,豈不是什麼時候都可以來的?」
魏昭華笑笑。,不再說話,上了馬車。四個人朝著回去的方向駕馬而去。
回到府上的時候,魏昭華已經全身乏累,但還是強撐著先去了一趟魏松庭的院子。悠悠正在收拾著魏松庭的屋子,因為魏松庭剛從邊關回來,他的屋子雖然有人收拾,但是難免還是有些不規矩的地方。
看到魏昭華進來,魏松庭從床上坐起來,蒼白的臉龐上輕輕地笑了笑,「怎麼今天這麼大的雪還過來,悠悠在這邊已經幫了我不少忙了!」
魏昭華坐在魏松庭的床邊,替魏松庭掩了掩被子,「過幾日就是武試,你的身子這個樣子,我還真是不放心。」
魏松庭看著魏昭華的模樣,哈哈大笑,想要讓魏昭華放輕鬆些,卻沒喲想到魏昭華看到他的這個模樣反而更加憂愁。
「好啦!這是皇上對咱們天大的恩賜。我回來之時舅父曾經說過,軍營不會接受無功祿者,只要能夠在武試之中拿到結果,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就算是舅父也不能多說些什麼!你不應該替我高興嗎!」
「舅父說,軍營中不接受無功祿者?」魏昭華又重複了一遍魏松庭的話。
「我去了邊疆之後,一直都是和表兄在一起,也的確看了不少人的白眼。此次又犯了軍營之中的大忌,若是在沒有什麼作為的話,舅父根本就不會讓我回去。」魏松庭有些惆悵的說到,「倒是真的應該謝謝皇上,這次機會,也許我會錯過的!」
魏昭華點點頭,臉上的神色不變,但是內心卻已經風起雲湧。沈措白居然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些事情,但是卻又不動聲色的幫助自己把這些事情處理好。這樣的沈措白,自己還真是沒有看錯他。
「悠悠這幾日就留在這裡照顧你吧,快些好起來,才是不辜負皇上和舅父的希望!」
魏松庭點點頭,魏昭華看了看一邊仍舊在忙碌的悠悠,和安陽一起出了魏松庭的院子。
「安陽,你去查查今年武試的名單,不要出什麼問題,如果哥哥能夠在武試之前好起來的話,奪得什麼功名根本不在話下。這裡面,最應該害怕的,就是有人借用這次機會,對哥哥下什麼狠手!」
魏昭華冷冷的說到,最近過得太過於安逸,她好像忘了永和宮裡那位還在靜修。若是裡面聽到外面的風聲的話,難保不會出什麼亂子。
安陽領命下去,魏昭華獨自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下人們已經把路上的雪掃開,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層,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回到屋子裡的魏昭華已經筋疲力盡,正準備休息的時候安陽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郡主,魏府那邊有消息傳過來。」
魏昭華想到魏青山六親不認的模樣,眉頭皺在了一起,「進來說。」
安陽應了一聲,推門走了進來,有把門輕輕的關上,才對著魏昭華說道,「自從皇上下了聖旨讓魏將軍前去南疆之後,魏將軍一直用各種理由搪塞著。現如今這麼大的雪天,魏將軍確是觸發了盛怒,皇上一定要魏將軍立馬動身!」
魏昭華點點頭,沈措白對於自己的維護她心裡清清楚楚,雖然大雪天顯得不是很仁義,但卻是斷除禍根的最直接的辦法。武試越來越近,魏青山若是真的想要做些什麼,還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那魏青山怎麼說?現在可走了?」魏昭華淡淡的問道,提起魏青山,總是會覺得無力。
安陽走上前一步,臉色凝重地說道,「魏青山走是走了,但是卻也悄悄地做了一件事。」
魏昭華站起身來,打開窗子,有冷風撲面而來,吹得魏昭華瑟縮了一下。「他把魏韶韻送去了永和宮。」
安陽點點頭,「郡主說的不錯,二小姐的確是悄悄地被送去永和宮,在永和宮門外的時候,還發生了點爭執,最後的最後,永和宮裡只說是多收了個丫鬟,並沒有說出二小姐的身份。」
魏昭華點點頭,「我知道了,這些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是魏韶韻留在京城,只要魏青山出了這裡,依舊沒有什麼好果子吃。對於永和宮來說,從來不缺什麼傀儡。」
安陽看見魏昭華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才放心了些。「那我先去忙了!」
魏昭華點點頭,安陽輕輕地走了出去,關好門。留下的魏昭華卻沒有了休息的興致,魏韶韻進了永和宮,沒名沒分都要進,魏昭華嗤笑一聲,世間權勢,到底能把一個人逼到什麼地步,魏昭華不敢想。
永和宮裡,太后看著外面的雪,冷著一張臉,眼神裡面發出莫名的恨意。不過困在永和宮幾個月,就已經好像變了個模樣,白頭髮凸起,變得蒼老了許久。
「母后,吃點東西吧。」沈琛墨站在太后身後,輕聲的問道。
太后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手心,卻又很快融化,消失不見。太后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惡毒。
「琛墨,也不知道這雪有什麼好,居然還會有人喜歡。」太后痴痴地說道,就好像是透過外面的雪花,又看到了什麼一樣。
沈琛墨沒有說話,他記事之後,太后就是極其討厭雪的。至於為什麼,還要說到那個紫玉皇后的身上。傳說中,紫玉皇后十分喜歡雪景,先帝甚至曾經為紫玉皇后建立過一座雪宮,只不過時隔多年,早就已經沒有人見過了。
「罷了!這些日子,哀家和你都出不去,沈措白那小子,現在已經收攏了人心吧。若是想要在動點手腳,就又是難上加難了!」
太后轉過身來,坐到桌子面前。縱然是被禁足了,但是沈措白依舊不敢虧待太后和沈琛墨。但是看著滿桌子的佳肴,太后卻一點心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