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靜養

  等到蘇成碧離開,悠悠才一下子跪在地上,梨花帶雨的說道,「都是悠悠的不對,沒有照顧好郡主,還請郡主責罰!」

  魏昭華無奈的扶額,伸出手來想要扶起悠悠,但是手卻也只能停留在半空中,夠不到悠悠。悠悠見狀急忙向前挪了挪跪到離魏昭華更近一點的地方,握住魏昭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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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兒,不用把母親的話放在心上,扶我起來。」魏昭華輕輕笑道。

  悠悠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點點頭,輕輕的扶著魏昭華起來。

  魏昭華想要下床,就被悠悠制止,「大夫說郡主的外傷很嚴重,不能下床活動!」

  魏昭華搖搖頭,笑著說道,「大夫又不是我,我自己的身體當然是我最清楚了。你若是聽我的話,就快些扶著我!」

  悠悠掙扎不過魏昭華,只能輕輕的扶著魏昭華下床。魏昭華站在地上,全身的疼痛感襲來,從馬上跳下來可不是什么小傷,幾乎快要讓她散架了!

  「郡主!您想要做什麼讓悠悠去就是了,怎麼自己下來了!」安陽從外面進來,就看到地上的魏昭華,著實嚇了一跳。

  魏昭華搖搖頭,艱難的走到椅子旁坐下,後背甚至都不敢靠著,生怕碰到了就是一陣難忍的疼痛。「我這樣光明正大的從外面昏迷回來,想必消息已經不脛而走。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會兒應該就會有很多人過來。沒什麼大事的,推了就是,不要吵到母親。」

  悠悠點點頭,魏昭華說的不錯。當馬馱著昏迷的魏昭華回來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上了不少的人,再加上魏昭華身份特殊,一些想要攀附的人,都知道現在是個不可錯過的時機。

  「難道你還要把我也推了?」宣儀從外面走進來,往日裡端莊的宣儀腳下也有些慌亂。在確認魏昭華無事之後,才放下一顆心。

  魏昭華本想起身行禮,就被宣儀按在椅子上,「這些虛禮還是不要了,如果哥哥知道了,肯定又會怪我!」

  魏昭華朝宣儀身後看去,果然沈措白正站在門口,一臉陰沉的看著魏昭華。

  悠悠和安陽適時的退了下去,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尷尬,魏昭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沈措白的時候,就好像自己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到底去做了些什麼?怎麼落得一身傷,竟然還傷了頭!」宣儀有些責怪的說道,但是魏昭華卻聽出了濃濃的擔憂。

  本來魏昭華想要笑笑讓兩個人放下心,但是身上的疼痛牽扯著魏昭華,只能把笑意化成了苦笑。「我去外面騎馬,本是件好事,卻沒想到從馬上摔了下來,倒是馬通些靈性,還知道把我送回來!」

  聽著魏昭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模樣,宣儀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你是不知道,消息傳到皇宮的時候,皇兄可是放下手中的奏摺就拉著我出來了。還讓內務府準備了上好的藥材,我們走得快,估計藥材還在路上呢!」

  魏昭華對著沈措白笑笑,沈措白卻好像沒有看到一樣,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了杯茶喝。

  「多謝公主和皇上的一番美意,只可惜昭華無以為報。」

  宣儀搖搖頭,「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我見過最多災多難的人,大概也就是你了,天天生病受傷,不若還是去宮中養著!」

  魏昭華搖搖頭,還沒有開口說話,外面就傳來敲門聲。悠悠在外面稟告道,「江統領來了,郡主是否要見?」

  宣儀話到嘴邊,又說不下去,停留在半空的手有些尷尬。看了看魏昭華,慘澹的笑笑,坐到了沈措白的旁邊。魏昭華隱隱猜到了些什麼,但是卻也無可奈何,「去請江統領進來吧。」

  悠悠應了一聲,沒過多久江恆就推開了門,看到沈措白和宣儀的時候,江恆還是有些發愣的站在原地,過了許久才走進屋子,對著沈措白和宣儀行了一禮。

  「參見皇上,參見公主殿下!」

  「江統領官服還沒有換,想來也是擔憂郡主的身體,如此這般關心,倒讓人有些詫異。」沈措白笑著說道,端起旁邊的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

  江恆看了一眼魏昭華,恭恭敬敬的說道,「我與郡主的兄長是生死之交,松庭走之前將郡主託付在屬下手上,如今郡主出了事,屬下應當盡一份兄長的職責。」

  「江統領素來對昭華就好像是兄長對妹妹一樣,如今讓江統領跑這一趟,著實辛苦,昭華心裡還有些過意不去。」魏昭華打斷兩個人的話,笑著在中間調解道。

  江恆謙虛的笑笑,空氣中的尷尬也被輕易地化解,「這都是屬下的職責,看到郡主無事,屬下也就放心了!」

  「皇兄,我頭有些不舒服,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昭華既然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宣儀在一旁說到,起身就要離開。

  沈措白看著江恆站在原地,有意無意的說道,「宣儀一個人回去朕不放心,郡主如今沒事你也看到了,不如你就先送宣儀回去吧。」

  江恆看了看魏昭華,雖然心中不滿,但是卻也沒有辦法反駁。魏昭華對著江恆淡淡的笑笑,才讓江恆放了心。江恆行了一禮,就跟在宣儀的後面,出了魏昭華的院子。

  兩個人都離開之後,屋子裡就剩下魏昭華和沈措白兩個人。

  「怎麼?偏偏去招惹魏青山,落得一身的傷痛,可知足了?」沈措白輕聲地問道,雖然讓人聽著不舒服,但是魏昭華還是聽出了裡面的關心之意。

  「我本想著他此去南疆,也應該收斂一下脾性,改改行事作風。沒想到反而變本加厲,倒是我多想了!」魏昭華苦笑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去招惹魏青山,若是老老實實的待在蘇府,自然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沈措白搖搖頭,嘆了一口氣,站在魏昭華面前,「從你差人去要那把劍我就知道你還是於心不忍,但是這個世界上改邪歸正的何其之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例子倒是遍地都是,我把他發配出去,就是害怕他在對你們下毒手!」

  魏昭華點點頭,看著沈措白急躁的模樣,心中只覺得愧疚。若非是自己的一念之差,也不會讓這麼多人都擔心著自己。

  「我知道了,你放心就是。」

  沈措白看著魏昭華的傷口,卻也沒了脾氣,只是覺得比魏昭華更加難受。輕輕的抱起魏昭華,生怕碰到魏昭華身上的傷口,魏昭華伸出手攬住沈措白的脖子,笑了笑。

  「若是別人知道了,恐怕還會以為花了眼。昔日在朝堂上雷厲風行的皇帝,怎麼也有這個模樣?」魏昭華笑著打趣道。

  沈措白的眉眼笑了笑,輕輕的把魏昭華放到床上,伸出手颳了刮魏昭華的鼻子,「你呀!我看還是傷的輕了些!」

  魏昭華淡淡的笑著,沈措白貼心的給魏昭華蓋好被子。溫柔的說道,「睡吧,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魏昭華乖順的點點頭,閉上眼睛。身上依然有疼痛,但是握著沈措白的手,魏昭華便也覺得並沒有那麼痛苦。

  第二日,昭華郡主受傷,皇上公主和御林軍統領親自前去探望的消息不脛而走,更是在外面嫌棄了不小的驚濤駭浪。有的說皇上看上了昭華郡主,有的說昭華郡主和宣儀公主投緣,更有甚者把魏昭華吹上了天。但是不管哪一種說法,魏昭華無疑都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外面的流言蜚語傳的沸沸揚揚,但是裡面的人卻過得格外的瀟灑。魏昭華在床上修養了七八天,才能夠下床活動。這期間蘇成碧一直全天陪著魏昭華,倒是讓魏昭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來自母親的關愛。也有不少奉承的人趁機拜訪,卻也都被拒之門外。

  等到魏昭華困在屋子裡實在難受的時候,才想辦法讓蘇成碧去休息,自己則走到了院子裡面散心。已經入了冬,風吹在臉上帶著冷冷的寒意。

  魏昭華瑟縮了一下,悠悠取了外衣給魏昭華披上。

  「大小姐,少爺傳回來信了!」安陽笑著從外面跑進來,急忙把手中的信交到了魏昭華的手上。魏昭華好奇的接過,嘴角不自覺的帶了笑意。

  「往日裡哥哥都是和母親傳信的,怎麼今天想到給我也送了信。」

  「少爺一直都是記掛郡主的,想來是在邊疆繁忙,才沒能給郡主時常傳個信。」安陽也在一旁笑著說道,悠悠聽到有魏松庭的消息,也急忙跟出來看看熱鬧。

  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拆開了信封,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魏昭華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深。魏松庭的信寫了整整六頁,魏昭華一點點的看著,旁邊的悠悠和安陽也在焦急的等著。

  「都是些稀鬆平常的話,報個平安,問候一下而已。你們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母親,免得母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