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常靈囈語:「別怕,姐姐在。」
「啪」
眾人皆轉頭,繁星白著臉一臉歉意的看著腳邊打破的藥瓶,「對不起,我不小心碰倒了。」
常夫人忙道,「沒事沒事,這是常見的藥,等太醫來了跟他說一聲讓他再拿些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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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青黎回頭才發現常靈握著自己的手已經垂落在了身側,而她的手也能動了。剛才是不是只是她的錯覺而已?她怎麼可能因為常小姐握著就動不了?這太……太靈異了。
木青黎壓下心裡的疑惑餵常靈喝完了藥,轉身將空碗放到桌上:「常夫人,我來時剛好遇到太醫,他也跟我說了常小姐現在就算醒過來也不是正常的清醒,這樣的狀態是正常的,所以你不要擔心。」
「太醫剛才也跟我這麼說過了,我不擔心的。」常夫人連忙回答說。
木青黎聽了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眼也不知道是睡過去還是昏過去的常靈,「那我先回去了,如果常小姐有什麼事你即時叫外面的人去叫太醫就行了,我等明天再來看常小姐。」
「是的。」常夫人起身就要送準備離開的木青黎,木青黎揮手拒絕,「你好好照顧常小姐就行了,不用送我了。」
常夫人聽話的停了下來。
木青黎向前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過身來,「對了,常夫人。」
常夫人忙直起身子,「皇后娘娘請吩咐。」
看著憔悴的常夫人,木青黎想要勸慰她休息會的話終是沒說出口,常夫人又怎麼可能不累,只是比起睡覺她覺得有更需要她做的事情罷了,自己什麼都幫不到又何必指導別人怎麼過呢,「沒什麼,我先走了。」
常夫人又行了個半禮送木青黎離開。
木青黎領著繁星幾人走在路上,「繁星,你明天吩咐廚房給常夫人做些補身子的湯送過去。」
話落並沒有得到回應,木青黎疑惑的停步回頭, 跟在身後的繁星卻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也沒看到她停下般,直直的向她走著。木青黎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攔住人防止她跟自己撞上:「繁星?」
繁星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木青黎的眼睛閃過一絲慌亂,「皇后娘娘。」
木青黎不解的問道,「你在想什麼呢?」
繁星立即搖頭否認,「沒有沒有,我沒想什麼。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見繁星慌亂的模樣木青黎哪裡相信她說的沒想什麼,不過她不願意說木青黎也不想勉強她,只好又重複了一遍剛才說的話,「我說你明天跟廚房的人說一聲,給常夫人做些補身子的湯送過去。」
繁星立即點頭,「好的,皇后娘娘。」
木青黎點頭,「走吧,回去了。」
「是。」繁星繼續跟著木青黎向前走,心裡卻是五味雜陳,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吧。世間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呢,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屋外木青黎直接讓繁星幾人去休息了,反正這件事發生後夜洛寒一定在暗處加了很多侍衛,也不用她們一直守在外面了。進了屋子裡,看見夜洛寒仍坐在書桌前看著公文。木青黎走過去在夜洛寒的對面坐下,雙手撐著下巴,一言不發的看著。
夜洛寒抬眼看了下,「好看嗎?」
木青黎點頭,「好看。」
「你先去休息吧,我將這些看完就去。」夜洛寒說。
木青黎道,「下午的時候睡的有些多,現在還不困。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困了就會去睡的。」
聽她這麼說,夜洛寒也沒有再管她,繼續看手裡的公文。只是不到半個時辰,他抬頭便看到剛才還說自己不困的人在桌邊趴睡著了。夜洛寒淡笑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夜洛寒。」木青黎迷迷糊糊的叫著。
夜洛寒應聲,「恩,我在。」
「我沒睡著。」木青黎說。
夜洛寒回,「恩,我知道,睡著的人是不會說話的。」
「可是我有些困了。」木青黎聲音裡帶著鼻音。
「困了就去睡吧。」夜洛寒說,「我還有一會兒就看完了。」
木青黎眉頭皺了皺,「那我再陪你一會兒。」
夜洛寒聲音溫柔,「怎麼?一定要我陪著才行?」
「恩。」木青黎微睜眼看著夜洛寒,「我陪你吃飯,你要陪我睡覺。」
明明已經困成這樣了還硬撐著,夜洛寒合上未看完的公文,起身走過來將木青黎抱起。木青黎環著夜洛寒的脖子,靠在他的懷中,「你不看了嗎?」
「不看了,陪你睡覺去。」夜洛寒說著向床邊走去。
木青黎躺下後立即抱住跟著躺下的夜洛寒:「洛寒,晚安。𝟨𝟫sʜᴜx.ᴄᴏᴍ」她閉眼在她能親的地方親了一下。
夜洛寒不滿意她只親一下自己的手臂,低頭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下,「晚安,木木。」
窗外寒風呼嘯,雪花飄落,屋內碳火正旺,暖如春夏。
第二天木青黎醒的很早,早到夜洛寒還沒有離開,「早呀。」
正穿著衣服的夜洛寒聽到聲音回頭,笑著回道,「醒了?」
木青黎點頭坐了起來,「今天也要出去?」
「恩, 要去看看半年前撥款修的河堤。」夜洛寒說著:「對了,昨晚下雪了。」
「下雪!」木青黎立即興奮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個窗縫果然看到外面一片雪白,地上堆積的雪看著還挺厚。她從小都是南方人,直到工作也沒離開南方,除了出去旅遊時也只有在電視上看到過雪。這會開心的不得了,「繁星,給我穿衣,我要出去堆雪人,打雪杖。」
穿好衣服的夜洛寒見她這麼興奮也是很不理解,不過下雪罷了,哪裡值得這麼開心的。
聽到聲音的繁星進來幫木青黎穿衣,木青黎一邊穿衣一邊說著過會要堆幾個雪人,要找幾個人來打雪杖。
「先陪我吃過早飯再玩。」夜洛寒說。
早已經迫不及待的木青黎聽到夜洛寒的話,有些不願意道,「你平時不都是自己一個人吃嗎?」
「那是因為平時你沒醒,今天醒了當然要陪我。」夜洛寒說的。
「那你就當我沒醒嘛,我想先出去玩會雪再吃早飯。」像他們這樣的人是完全理解不理一個南方人對雪的嚮往的。
夜洛寒絲毫不退讓,「事實是你已經醒了。而且,你昨晚說的你陪我吃飯,我陪你睡覺。我昨晚陪你睡覺了,該你現在陪我吃飯了。」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木青黎也只能屈服了,「好吧,那我陪你吃完早飯再出去玩。」
這頓早飯大概是木青黎吃的最快也最不走心的一頓早飯,吃完她幾乎是用趕的將夜洛寒送出了府,然後頭也不回的飛快跑了回去。夜洛寒看著這滿眼的雪突然覺得很刺眼。
當夜洛寒下午回到府邸時,發現府門口堆著兩個大雪人,大到與人等高,再一看跟府外守著的兩個門衛也有七八分相似。夜洛寒挑眉,「這是誰做的?」
其中一個門守忙回道,「回皇上,是雕刻師父。」
「雕刻師父?」
「娘娘派人出去找了個雕刻師父來,做了很多這樣的雪人。」守衛回答。
很多?有多多?
當夜洛寒帶著這個問題走進府里,看著旦凡是條路,路邊都有雪人立著的時候才終於知道什麼叫很多。雪人有大有小,有男有女,看著就是對著人刻出來的。
孟涼、劉耀跟著夜洛寒一路走到主院,終於忍不住出聲感嘆道,「這一路過來都快有近百個雪人了吧。」
不過像是人姿態的加上門口的那兩個也不過是十來個。
夜洛寒臉上泛出柔意,「看來是真的閒。」
進了院子,幾個婢女還在院子裡玩著堆出來的雪人,婢女們見到夜洛寒忙起身行禮:「見過皇上。」
夜洛寒淡應了句,「起來吧。」
眾婢女起身,夜洛寒問道,「皇后在裡面嗎?」
一婢女走了出來,「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領著繁星姐姐去常小姐的院子去了。」
夜洛寒聞言微皺了下眉頭,他一邊的劉耀忙出聲道,「什麼常小姐的院子,那是偏院,常小姐不過是受傷借住在裡面罷了,說話都注意些。」
剛才說話的那婢女嚇的忙應道:「奴婢知道了。」
夜洛寒轉身向院外走去,吩咐劉耀道,「皇后回院子後叫人去書房叫我。」
「是,皇上。」劉耀回聲,沒想到皇后娘娘不在院中皇上竟也不想進去。
常靈屋中,常靈躺在床邊與木青黎說著話。
「你也不必太著急,等身子養好了再回去。若是沒好,我也是不放心放你回府的。」木青黎說。
常靈剛要說話回應,木青黎道,「你現在身子很虛弱還是少說話為緊。」
常靈對著木青黎輕點了下頭,木青黎想說的話已經說完, 該說的話也說了,頓時覺得坐在這裡開始有些尷尬了。那些不該說又想說的話現在也不是時機,想了下她道,「那今天就先這樣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常靈又點了點頭,木青黎起身領著繁星離開。
走出偏院後木青黎忍不住呼了口氣,然後對繁星道,「好奇怪,為什麼每次見到這個常小姐總覺得欠她的呢,難不成真要將她的收到洛寒的後宮裡才不覺得虧欠她嗎?」
繁星想著什麼,這會聽木青黎這麼說,出聲道,「就算皇后答應只怕皇上也不答應的。」
木青黎轉頭看著繁星,「繁星,我問你,什麼人會讓你願意用命護著。」
繁星微愣了下,良久後回答道,「以前能讓我用命護著的人只有公主跟小主子,現在……現在……」
看著繁星有些迷茫的眼神,木青黎心中抽痛,是她的到來讓繁星失去方向。如今她跟著自己不過是沒有選擇的選擇,愧疚感由心底而生,「對不起。」
繁星詫異的看著木青黎,隨後用力搖頭,「不用,皇后娘娘不用這樣。」
木青黎轉開視線看向滿目的白,嘴角溢出一抹只有自己知道的苦澀,「最近越是幸福我就越不安,我抓不住。」她連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都不知道,她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她不知道,她也想不出。 她想將自己包裹成一個烏龜,可是夜洛寒他太溫柔了,讓她控制不住的走出保住自己的殼。現在她更害怕的是傷害他。她開始找不到方向,找不到正確的路,在這片不知目地,隨時會被淹沒的大海里,她只能隨著他給自己劃出來的路先走著。
可是夜洛寒他不喜歡看她胡思亂想,所以她就努力的不去亂想,做一個滿腦子只有吃跟睡的人,其實這樣也挺難的。
繁星看著木青黎臉上的苦澀,心裡有些不舍,只是有些事情她還沒確定,就算確定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再等等,等她確定了,再看接下來該怎麼做。
木青黎剛踏進院中,便看到有婢女從院子裡走了出去,「等等。」
婢女停下,木青黎問,「你去哪裡?」
婢女回答,「回皇后,皇上吩咐若是娘娘回院子裡了就派人去喚他。」
婢女離開,木青黎對繁星道,「吩咐廚房準備晚飯吧。」
「是。」繁星說。
木青黎看著繁星離開的背景,久久沒有移步,繁星她……有什麼事瞞著自己?跟常小姐有關嗎?繁星大概不知道,她每次小心翼翼觀察、探究的看著常小姐時,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繁星為什麼會對常小姐突然這麼感興趣?
堆積的雪讓黑夜都變的比以前亮,木青黎閉眼感覺著雪的味道,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若只是個夢都比現實要美好的多吧。
夜洛寒走進院子便看到木青黎仰著頭一臉憂傷的感受著什麼,他雙手微握,忍住心裡心疼,她的憂傷來自何處?這種摸不成頭腦的感覺他不喜歡,好像……好像她不屬於自己般。
像是心靈感應般,木青黎睜開眼看了過去,看到夜洛寒的瞬間她臉上綻出笑容。
雪夜下,她笑著喚道:「洛寒。」向他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