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風雨將至

  漆著紅木的,房子和那層層紅色的帷帳顯得艷奢,房間裡面瀰漫著一股惑人的清甜。

  那味道若是聞多了便會覺得十分的甜膩,又從骨子裡面激發出一種怪異的感覺,這香味是他們菊花堂獨有的一股香味,一邊是為了調情,一邊是為了讓人更容易入睡。

  清竹眼中有些失神的盯了那床上的人影之後,心神頗為的雜亂,他猶豫了兩步還是靜靜的走出了門,把門扣上,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爐子裡面的香料差不多快要燃燒殆盡了,得需要去多加一些新的了。

  清竹剛剛離開,卻沒有發現一個黑影,趁機閃身進去,門的聲音被他控制的極其的好,絲毫聽不見開門關門的聲音,而那道黑影閃進去之後,門就從裡面鎖了起來。

  邪天完全沒有了剛剛一臉失望的表情,而是滿臉興奮安然的走進了內室裡面,剛進房間他就聞到了這股甜膩的味道。

  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用一雙手輕輕的撩開那紅色的圍杖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把自己蒙在被子裡面的團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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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邪天發出一聲輕笑,眼中有他察覺不到的溺笑。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如此輕柔的動作,竟然是堂堂一屆蠱王能做出來的事情,一股冷風吹來,邪天突然放下了撩撩開帘子的時候。

  而是輕輕走到窗邊先把窗戶關上,那窗戶倒是不大不小,若是一個人鑽出去的話也剛剛好。

  邪天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上次去找宋安國就是從那張半個人大小的窗戶裡面翻身而進的,想到這裡邪天心中微微一冷。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對這人如此關心呢?因為那雙眼睛嗎?難道緊緊是這樣嗎?

  邪天突然有些猶豫,靠在窗邊看著那一團思考起來,眼中仿佛在醞釀一場雲雨一般。

  床上的人似乎聽到了那一聲關窗的聲音,迷糊的咕嚕來了兩句,又翻了一個身再次睡得很沉。

  因為房間香料的原因,宋安國覺得眼皮子太過於沉重,即便是耳邊傳來的聲響,他都懶得再去管,仿佛是陷入了沼澤一般很難脫身。

  真是心中感嘆了一句,果不其然,床就是葬宋青年人的墳墓啊。

  宋安國蹭了蹭枕頭,於是再次睡了過去,邪天倒是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看著宋安國翻了一個身,又拿起了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猶如一個粽子一樣。

  還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最近可是笑的很多啊,就連他自己都有發現,太多事情正在慢慢的發生著變化。

  ……那一顆種子像是擁有了足夠的雨露,正在慢慢的破土而出,只是種它的人還不知道罷了。

  邪天慢慢的走到了宋安國的床邊盯著那一團裸露出來的鴉黑的碎發,光澤的就如那雙眼睛一樣,精神的有些嚇人了。

  邪天輕輕的把手掌心放在那一小團碎發上面,從頭頂上盤旋升起的溫熱。

  盯著邪天有些微微愣住,再次把自己的手拿起來之後盯著那掌心,仿佛手中溫熱猶存。

  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中感覺有些亂眼神飄忽不定地盯著床上的人,輕輕撩開床單的一角。

  露出一張熟悉而英俊的臉龐不錯,這床上之人就是從安國,他果然沒有想錯,不過這人也是好笑。

  竟然會去和這裡的頭牌做出如此惹人誤會的事情,邪天不知怎麼的,臉色突然又黑了起來,用手輕輕地戳了戳宋安國的臉。

  此時的邪天就像是第一次殺人一樣,萎萎縮縮的,縮著手腳,仿佛面前的是什麼避之不恐的東西。

  又忍不住靠近。

  他輕輕戳了戳宋安國之後,宋安國也只是睫毛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並沒有要醒的狀態,邪天才像做賊心虛一樣繼續用手,觸摸滑膩的皮膚。

  一種從心中升騰起的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讓邪天頓時覺得有些好玩,他靜靜的坐在床上,任由床塌下去了一部分。

  然後用手再次觸碰宋安國的臉部,他似乎找到了一個有趣的玩具,邪天嘴角的笑容逐漸的加大,手下不停的動,也突然越來越感覺得不到滿足。

  他伸出兩隻手輕輕地捏著內柔軟的臉蛋,仿佛就是一團麵團一樣,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睡夢中的宋安國雖說床柔軟,但是因為早已置身古代,所以渾身上下都是充滿了尖刺一般的敏覺性。

  在邪天不由分說的一直觸碰他的臉的時候瞬間宋安國就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他第一想的就是臉上會有蟲子,因為極大的舒適感,所以讓思維也稍微遲鈍。

  宋安國伸出手扒拉臉上那讓人覺得厭煩的東西,然後轉了個身繼續睡覺。

  邪天倒是不滿足,繼續用手換了一個方向,戳著那柔軟的臉龐,漸漸的原本白皙的臉蛋就被戳出一個紅印子。

  像是得到了一個什麼很好玩的事情一樣,惡趣味油然而生,倒是心裡喜悅的緊。

  宋安國在睡夢中感覺到越來越不對,這蟲子怎麼如此的惹人厭煩呢,巴拉了這麼久,一直還往臉上飛。

  於是乎就雙手一同抓住臉上的東西,使勁的向前一甩,這觸感十分的怪異,不像小蟲子那樣,仿佛是一個龐然大物。

  瞬間宋安國的腦海里就充滿了一個黑衣人拿著一把刀抵住自己脖子的樣子,也幾乎是邪天愣神的同時,宋安國就張開了那一雙眼睛。

  這邊的邪天也是有些出乎意料到宋安國竟然在這個時候醒了……不過那不然呢,你都把別人調戲成那樣子了,換作是一隻小狗也會醒來的吧……

  邪天倒是對於宋安國吃驚的反應微微有了笑意,他抓住宋安國迅速向後縮的手逐漸逼近,看著他對他說道:「怎麼還想跑,你以為躲在這裡就能瞞過我嗎?」

  宋安國也是剛醒,有些被驚嚇到沒想到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一隻索命鬼,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處。

  邪天同時也注意到了那脖子上殷紅的幾處,是清竹留下來的,手下的力道猛的加大,宋安國還來不及反應,瞬間就被手上勒住的疼痛給嚇到。

  宋安國十分的無奈,他看著面前逐漸湊近的人,忍不住朝後移了幾步,看著他對他說道:「蠱王殿下,難道戲耍我就如此真的好玩嗎?」

  邪天嗤一聲點點頭。

  「若是換作了旁人,定是比不上宋弟的。」宋安國心裡說不害怕是假的,面前的人武功高超,神出鬼沒,那一身黑色的衣服當真是像極了那黑無常一般。

  再加一條鎖鏈在手上的話,那當真就是像極了的樣子,這人不在地府裡面當差,還是真是硬生生浪費了好材料。

  宋安國微微撇開臉對他說道:「閣下莫要再如此這樣了,當真是無聊至極,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若閣下真沒有殺我之意,那咱們有緣江湖再見如何?」

  宋安國面上顯得十分的鎮定這般倔強的模樣也只是在自己最害怕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來,宋安國早已經明白。

  他表現的越害怕反而會助長了對方的囂張的焰氣,而宋安國卻沒有想到,正是因為他這般與平常人不一樣的表現,才會讓邪天如此的痴迷。

  愣是要把這人像挖掘寶藏一樣收個乾乾淨淨才好,邪天聽到宋安國的話,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蠱王要的東西什麼時候沒有得到過,即便他面前的人是一個人又如何?

  若是人他也要定了,不僅要了這人的身子,就連這些人的心,就必須心甘情願的奉獻給自己。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惹人了,讓我放心不下捨不得離開。」

  宋安國一聽這話頓時渾身一個機靈,雞皮疙瘩都被這段像情話一般肉麻的話,給機靈起來。

  他看了看四周又皺眉看邪天問道:「清竹呢?」

  「清竹是誰,剛剛服侍你的那個男人?」

  宋安國點了點頭,卻沒有注意到空氣中升騰起的火藥味。

  邪天心中頗為不滿,看著宋安國對他說道:「我現在在你面前你還想著別的男人。」

  邪天眉眼微微皺起,宋安國朦朧的近似乎從他眼中看出一絲委屈之感,若不是醋罈子打翻了,宋安國真以為面前的這個人只是單單為有情女子吃醋罷了的樣子。

  「你到底把他怎麼了?」

  他還答應了人家的事情沒有辦妥,若是對方要殺死自己,那也好歹先把錢給那人也算是不留遺憾了。

  邪天看著宋安國冷酷的面容,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會想著一個無關緊要的旁人。

  於是邪天就低下頭輕呵一聲對他說道:「若不是這人剛剛幫了你,那也不配死在我的蠱下。」

  「你難道把他殺了嗎?你就這麼把一條活生生的人命給殺了?」

  聽到這話的意思,宋安國不禁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盯著面前的人,眼中還充滿了質疑和憤怒。

  邪天也是第一次看見這一雙靈動的眼睛裡面出現了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心中如同烏雲翻滾一般,大雨即將傾盆而至。

  邪天看著宋安國,臉上頓時沒了表情,從床上退了下來,冷漠的盯著坐在床上的宋安國一字一句的說道:「是,我是把他殺了,你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