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後患無窮

  「你看那人出來了,不過她娘去哪了?」

  「剛剛過去了,我看啊,她娘被大人查到了,還做過一些壞事,不然怎麼敢把她女兒放出來惹人口舌。」

  「就是就是狐狸魅主,這倆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聽說她們家是從京城搬過來的,這娘倆兒還是什麼名門貴族的小妾和小姐自作孽不可活,如今落到這種地步還真是活該呸。」

  「就是就是快走吧,別沾染上了她們的晦氣,要是我是這樣子的人的話,我都不好意思出來丟這人。」

  宋佳琪剛走出驛站的門口,到街上的時候就就聽見熙熙攘攘的人群聲。

  她們悄悄的各自站在一邊盯著自己,用著不大的聲音,是在諷刺宋佳琪,她們毫無顧忌猶如一把把刺刀狠狠地剁碎了宋佳琪的自尊心,把它狠狠的踩在了腳底,使勁摩擦。

  宋佳琪朝著自己的家走的步子漸漸的就邁不開了,腳上像是綁了兩個重鐵一般,使勁怎麼都拔不出來。

  她無神的看著街上那些嘴碎的人們心中傳來了陣陣的悲戚和恨意。

  宋佳琪兩隻手緊緊的握著,迅速的朝著另一條街拼命的奔跑,跑了沒多久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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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王溪被侍衛們壓著朝著監牢那邊走去,宋安國是不可能把王溪帶回京城審查的,所以江南牢房暫時也被她徵用了。

  「娘!」

  宋佳琪努力地奔跑著,朝著王溪跑了過去,然後緊緊地抓住王溪的胳膊,卻不想被侍衛無情地推在了地上家。

  「琪兒回去,不要管娘了,娘一條老命實在也沒什麼可活的,你要好好活下去替娘報仇,替你的孩子報仇。」

  王溪也是被逼無奈,知道這次自己走了會被定一個這種欺瞞之罪,在那個時候若不是打板子就是斬首示眾,王溪全身戰慄。

  儘管被侍衛扶著,還是抖了三抖,她看著宋佳琪拼命的立身吼叫道,想破腦袋把所有的過錯全部都攤開在了宋佳琪的面前。

  無論是孩子還是親人,如今宋佳琪一個都不在擁有。

  宋佳琪被推倒了在地上又聽著王溪這麼說,雙手緊緊的摳住了地上的泥土咬緊牙齒,用著極端的像是入魔了一般的表情,看著地面上那一層黃土。

  過往歷歷在目,她和母親的經濟都沒有得逞,都怪宋佳瑤,若是她死了該多好,還有宋安國甚至是與那個失蹤了的平定侯王,若不是平定侯王怎麼可能這麼連累自己的娘親。

  若不是宋佳瑤,她就會懷上孩子,夫君也不至於把她掃地出門,她在那裡生活的並不是很好,那人又是娶了公主,是公主的駙馬,無論如何在家裡她被送家窯壓榨。

  嫁人了還因為宋佳瑤的一手操控!

  沒有了孩子被掃地出門,如今宋佳瑤的親哥宋安國連自己的娘都不放過,這是把自己逼到了絕境啊。

  宋佳琪朝著地面無力的大吼了一聲,源源不斷的淚水從她眼角處落了下來,因為那一張完美的臉龐,美人落淚,實在是梨花帶雨。

  惹得周圍好多人都紛紛側目。

  王溪被侍衛硬拉硬拽的往遠處走去,宋佳琪放棄了追王溪。

  周圍的人也漸漸的湊了上來,看著在地上哀嚎一聲的宋佳琪,有個大膽的男人,長得那是一個肥頭大耳,滿身金銀。

  周圍的人認出來的,是一個富貴家的少爺,橫行霸道欺壓良女的惡霸,連忙朝後面退去。

  「小娘子來,我扶你起來。」宋佳琪還沒有從悲痛和恨意中醒過來,恍惚間就看見有人朝她伸手,那隻手特別的肥胖。

  五根手指頭就像是火腿腸一樣,看起來既噁心又難以接受,宋佳琪當時就皺起了眉頭。

  回神過來就看見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傻兮兮的看著自己那一張傻模傻樣的臉上帶著一些凶氣,那雙眼睛倒是讓宋佳琪看透了,迅速的宋佳琪從地上竄了起來,不再看男人拔腿就跑。

  「你這小娘子真的不知好歹快回來。」肥頭大耳的男人在她後面朝著她吼道,眼裡是怒氣沖沖敢無視自己的人,這女的還是第一個。

  於是立馬看著旁邊的小廝說道:「去給本少爺查查,這女的誰,找個機會把她送到家裡面來,記住一定要送到偏房,莫要讓老爺知道了。」

  「是,少爺。」那個小廝迅速地看了那女的一眼,就忙連忙跑過去朝周圍的人打聽去了。

  那惡霸叉著腰站著看著宋佳琪落荒而逃的背影,如細流一般纖細的腰肢和豐腴的身材,看的只叫人心痒痒。

  怎的之前沒發現,竟然有這等尤物,那男人搓了搓兩個胖手,貪婪的盯著宋佳琪的影子直到消失在了視野中才回頭朝著自家小廝走了過去。

  宋佳琪步子蹣跚的跑到一處小巷口,連忙回頭看了看能遠遠的望見那人的時候,宋佳琪渾身打了個顫。

  仿佛隔這麼遠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人黏稠的目光就像是蛇一樣爬滿了她的身體讓整個人陷入了蛇堆裡面,又噁心又害怕。

  宋佳琪連忙向四周看了看,那街上都是人,那些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直直的沒入了她的身體裡面。

  如此這麼,宋佳琪捂著嘴巴愣是讓自己的聲音沒有發出來,連忙跑進了黑暗的巷子裡面,直到跑進了巷子裡面的拐角的深處。

  她才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這裡只有她一個人,宋佳琪連忙癱軟在了地上,柔軟的背部和冰冷堅硬的牆面互相摩擦她一屁股坐在了牆邊上。

  這個時候也已然顧不上這地上到底有多髒,要是換作以往,這京城貴女宋佳琪宋小姐是斷然不可能進入這種骯髒的地方的。

  ……但是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宋佳琪無神的坐在了地上手裡面因為指甲的鋒利直接戳破了手掌心,鮮血順著傷口流了下來。

  宋佳琪攤開手就看見了密密麻麻的指甲印和幾個已經破了皮在淌血的傷口,皺著眉頭手上傳來的疼痛不斷地衝擊著她的腦海。

  宋佳琪抱著自己的頭蜷縮在了牆邊上,她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前有狼後有虎。

  竟然這般倒霉,被一個惡霸看上了,那惡霸在她搬過來之後也聽說過是隔壁幾條街上面橫行霸道的一個少爺。

  那富家少爺強搶民女是常事,又沒有人出手去管,家裡面又是有地位的,不像她宋佳琪……

  如此想到宋佳瑤的眼裡,光芒全無,漸漸地沉入了深海一般的模樣眼睛裡面黑的嚇人像是喪失了全部活力的玩偶一般。

  宋佳琪緊緊的抱住自己,把自己縮成了一個球,腦子裡不斷的恍惚著如何該出去為她的娘報仇。

  但是想到那首握兵權的宋安國和剛剛那有家族之稱的富家少爺,宋佳瑤絕望了。

  雙眼失神的她拽下來頭上一根玉簪子,緊緊的握在了手裡,像是最後一根稻草一般,那玉鐲子十分的普通比不上宋佳瑤頭上的任何一個。

  但是這卻是宋佳琪頭上唯一的一根簪子。

  其她的東西金銀細軟,全部都在那個家裡面,宋佳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愣是眼中閃過狠意,手裡的簪子朝著自己的胳膊上使勁的劃出了一道血口子。

  血爭先恐後的從手臂上流了出來,白皙的手臂和鮮紅的血液相襯著就像是在雪上開出的臘梅花一樣鮮艷奪目。

  宋佳琪雙唇失色,幾乎病態地盯著這一幕,這種痛苦,這種屈辱的感覺,她一定要百般讓對方償還。

  「就算是我害了你又如何,你活該,這世上哪有不用手段就能活下去的,宋佳瑤,我宋佳琪發誓定會讓你嘗嘗失去親人,丈夫孩子的痛苦!」

  宋佳琪雙眼血紅,紅絲充滿了她的眼底,宋佳琪的眼下也是一片的青黑,像是許多天沒有睡好一般,她攙扶著再次站了起來,手上的血液已經凝固了起來。

  猶如紅水晶一般一樣耀眼奪目但宋佳琪卻沒有管傷口怎麼樣只是狠狠地摔斷了玉簪,如同她那顆心一樣被巨大的恨意所撕碎,化成粉末片甲不留。

  宋佳琪把傷口用衣袖蓋住,拍了拍自己的臉,朝著家的方向走了回去。

  一下午的時間轉瞬即逝的過去了,不過也就幾個時辰,宋安國收到手底下的人的匯報。

  說是宋佳琪跑出去之後見了王溪最後一面,便收拾了盤纏坐船離開了,速度之快的讓人咋舌。

  宋安國手中筆輕輕一顫。

  「哦,那離開的方向是哪裡?」

  宋安國奮筆疾書的動作停住了,見手下人這麼匯報,還是稍微有些出乎所料,驚訝地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筆,推開桌子坐到了另一旁。

  宋佳瑤則在旁邊看著一書,聽到宋安國手下的人這麼說,也有一些略微的失神,她放下手中的書,看著侍衛。

  「依小人來看,王氏之女的船行駛的方向是渡江,這渡江可是離京城最遠的地方。」

  「想不到她竟然想跑也罷,跑那麼遠的地方,自然日後也見不著省的麻煩。」

  宋安國忽略了宋佳琪在她耳邊說下的那些狠毒的話語,

  「這膽小之人終歸膽小,宋佳琪也定是被這事嚇破了。」

  宋佳瑤柳眉微皺,用手托住下巴,另一隻手則叩擊著桌面一副思考的樣子,嘴裡面喃喃道:「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她怎麼會在她娘出事之後,這麼快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