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將南宮瑾親筆寫的書信,以及御戶錢莊帳簿的手抄複製本,拿著南宮瑾給他的可以隨意進入皇宮的牌令,秘密在下朝後會見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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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平安侯的部下——趙四在門外等候面見。」公公通報導。
趙岳抬起雙手揉了揉疲憊的雙眼,一臉不悅道:「不見。」
早朝的時候不來面見,到這個時候才來面見……這不是來給他添堵嗎?嫌他一天忙碌的國事不夠多?
公公將趙岳的話轉述給趙四,趙四脾氣好得很,對公公道了聲謝,隨後將一錠金子塞到他手上,並將南宮瑾的親筆書信交到他手上,讓公公轉交給聖上。
「何事?」趙岳龍顏大怒道,大理石,刑部,以及京兆府,這三個部門聯手,都無法從御戶錢莊那找到它為何被滅門的蛛絲馬跡,這已經夠讓他腦仁疼了,現在這南宮瑾的手下還在他面前瞎蹦噠什麼!
他都將南宮瑾派出去端襄王封地查朝中大臣劉海之死一事了,為何他還時不時派人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如果不是南宮瑾的手段,頭腦過人,而且他又對自己衷心耿耿,單單他多次頂撞自己,以及私自做決定等,他都可以將整個平安侯滿門抄斬。
「聖上,這是趙四托小的將這封書信帶進來給您查閱。」公公恭敬道,頭垂下,半彎下身子,雙手將這封書信遞到趙岳面前。
趙岳一開始並不想理會這封信封,但看到外面信封上「南宮瑾」這幾個大字後,條件反射般就將這封信奪過來並直接將它拆開來閱讀。
但這封信仿佛像是在開玩笑似的,上面僅寫著「新的線索,有我的部下趙四來一一解釋。」
「去,將人給我傳進來。」趙岳冷漠道,這南宮瑾總喜歡搞神秘一套,每次給他的只有驚,沒有喜!!
趙四從外面從容不迫的走進來,無視趙岳滿臉的怒氣,單膝跪倒在地上,恭敬道:「草民叩見聖上,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你家主子的手伸得真長,這京城發生的事,他居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趙岳諷刺道,但內心又擔憂南宮瑾暗中的勢力未免太大了,大到有可能威脅到他的地位。
「回聖上,您可能……誤解了。」趙四猶豫了下後,如實道。
「哦?何為誤解?」趙岳不爽道,一個小小的平民,居然敢質疑他的說法。
「侯爺他其實剛離開不久。」
「他跟宋安國大人在端襄王封地內並沒有見到王爺,反倒發現那裡有一處不尋常的馬莊,他倆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查到封地內的銀子,金子跟京城的御戶錢莊有莫大關係,故而偷潛回來……」
「卻沒想到正好碰上了御戶錢莊莊主之死,以及整個山莊被滅門一事。」趙四解釋道。
「那你們查到線索了?」趙岳急切道,這才是他身為帝王最關心的,畢竟這件事影響頗大,能否將犯下這件事的兇手緝拿歸案,全京城上下的百姓都盯著。
「呃……可謂有些線索,聖上請看。」趙四將手抄的本子拿出來道。
公公非常體貼地從趙岳身後走下來,接過趙四雙手平放高舉著的本子,然後將它帶回給趙岳查閱。
趙岳看完後,雙手用力地拍打在龍椅上,這本子雖然是手抄的帳簿,但其真實性肯定不假,那麼……陸霖那混蛋究竟想幹什麼!!
他一個清官,私下收斂的錢財,居然比他的國庫還要多,平時有什麼國慶需要這些大臣出力解決,這些大臣紛紛喊沒錢……
這真真讓他覺得想大刀闊虎般將這些蛀米蟲給一鍋端了!!
「南宮瑾還有說什麼嗎?」趙岳強忍怒意道,但整張臉此刻都扭曲起來了,欲找人來磨刀卸驢。
「侯爺說,聖上不要輕舉妄動。」趙四一臉平靜道,他反倒覺得趙岳生氣起來還沒有南宮瑾般恐怖,起碼趙岳沒南宮瑾的心思複雜。
「不要輕舉妄動?」
「你說南宮瑾這是瘋了?明明有這帳簿在,可以將他治罪了,為什麼還不行動?難道任由他的貪念繼續壯大!!非得鬧得民不聊生才將陸霖治罪!!」趙岳火冒三丈道,他這帝位咋坐得這麼不安穩!!
「侯爺說,聖上如果拿出這帳簿來懲治陸霖大人,只會放虎歸山。」趙四用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口吻道。
「哦……放虎歸山!!」趙岳捧著茶杯的雙手此刻顫抖個不停,公公在一旁看著也擔心聖上龍顏大怒,直接將這茶杯砸到趙四身上。
這一個弄不好,有可能得罪了平安侯,就會給自己樹立一個潛在的難以撼動的敵人。
「侯爺說,陸霖大人到時直接將他的私財用一個比較委婉而又能將他撇清關係的藉口將自己摘出來……」
「那聖上的想法就落空了。」趙四如實道。
趙岳經趙四一點,也想明白了,這帳簿最壞的無非就是將這些錢財上繳國庫,還有將他革職罷了。
然而,如果陸霖的背後還在謀劃著名別的事,又或者他的野心非常大,這樣只會治標不治本,危害到的有可能是整個江山社稷。
「除此之外,南宮瑾還有沒有交代什麼?」趙岳詢問道,並將南宮瑾的書信在趙四面前晃了晃。
趙四滿臉黑線,他家的主子這算不算是坑他?就這麼一句話,也幸虧趙岳的脾性好,不然被南宮瑾無視得這麼徹底,換作是別人恐怕都得鬧翻天了,有這麼不尊重人的嗎!!
「侯爺說,請您修書一封,將他跟宋大人調回來,還有就是將京城內的禁衛軍秘密調動起來,守衛城門。」趙四一本正經道。
「調動禁衛軍?」趙岳吃驚道,禁衛軍一般都是用來守護整個皇宮的,現在卻秘密調取守護城門?難道南宮瑾懷疑陸霖他想謀朝纂位!!
但陸霖那人看上去就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就那人,有這個膽子造反嗎?而且他還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這樣做,又置皇后娘娘於何地?
「侯爺只是按照最壞的打算來設想,畢竟他跟宋安國,兩大可以領兵打仗的人被調走了如果陸大人真的有那麼個心思的話……」
「謀反之事,有可能就在這幾天發生,而聖上要做的就是支撐到侯爺以及宋大人帶兵回來援助。」趙四鏗鏘有力道。
「我知道了,你馬上將這聖旨帶去端襄王封地。」趙岳立馬快速地在書案上擬旨,隨後還用一黑布將它裹覆住甩到趙四手裡。
他相信南宮瑾的判斷,他這人不愛開玩笑,既然他有這層懷疑,那麼現在肯定是前往端襄王封地,看能否搜集到陸霖私自練兵的證據。
「謝主隆恩,草民告辭。」趙四朝趙岳跪叩了下,隨後將這聖旨塞進懷裡,一臉浩然正氣般離開。
宋安國總算擺脫了那兩個跟屁蟲,帶著鄭黛順利進入了端襄王的封地。
「你怎麼了?站在自己房門不進去?」鄭黛不解道,然而宋安國臉上的神情非常凝重,正死死地盯著房門。
「我出門的時候,明明將房門鎖上了……」
「然而現在……」宋安國指了指房門道他的鎖此刻不見了,也就是說房內此刻有人!!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如果我是宋昱,才不會這麼明目張胆留下把柄給你抓到。」鄭黛肯定道,隨後伸手推開房門。
「嗖嗖嗖……」
十根銀針從裡面襲向鄭黛跟宋安國,兩人翻了個跟斗,倒立伸出雙腿將這些銀針全部踹飛。
「誰!!」宋安國聲色俱厲道。
「有進步,沒荒廢武功。」南宮瑾讚賞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大門全部打開,微弱的日光照射進去落在南宮瑾的身上,將南宮瑾的臉孔襯托得越發俊美無雙,人神共憤。
「你……」
「什麼時候回來?」宋安國小聲道,並將房門關上。
而這時,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宋安國一臉頭疼般捂住了腦袋,鄭黛立馬閃身躲進床底下,而宋安國則將一擺放好的棋盤拿出來,跟還沒明白髮生什麼事的南宮瑾假裝下棋。
「南宮,我啊……出趟門真不容易啊,宋昱他派了兩位護衛緊跟著我,我千辛萬苦才擺脫他們去見素素姑娘。」
「卻沒想到被素素姑娘趕走,說我爽約,沒按時辰來找她。」宋安國委屈道。
「你看,現在還淪落到跟你下棋,這跟你下棋就算了,還被你殺個片甲不留,我這是遭了什麼罪啊!!」宋安國悲切道,還使勁地用自己的頭磕棋盤。
在門外聽到動靜的二人,此刻也一臉疑惑,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查看,畢竟他們宋昱宋大人說了,要仔細監視宋安國是否跟南宮瑾在一塊。
而他們有一段短時間是跟宋安國分開的,這過程中,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變數。
其中一人點了點頭,隨後上前,在宋安國的放門外禮貌地敲了敲,隨後委婉道:「宋大人,您在裡面嗎?小的侍候不周到,望見諒。」
「滾!!別礙著我跟南宮瑾下棋,輸了我拿你們的人頭算帳!!」宋安國咆哮道。
「都撤了吧,宋大人在遷怒,以免禍及無辜。」南宮瑾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