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將這棕紅色的木盒子打開,卻發現裡面空無一物。
「鏘……」趙四毫無預兆般將他佩戴著的長劍拔出來,將鋒利的刀刃架到潘管家的脖子上。
「!!」潘管家的臉色猛地大變,一是驚訝於這木盒子裡面的東西怎麼會不見了,二是這位大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武力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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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膽子挺大啊,連侯爺都敢耍……」
「你這是已經將脖子洗乾淨準備受刑的?」趙四冷漠道。
這時,外面傳來密密麻麻整齊的腳步聲,這些腳步聲漸漸地往這裡靠近。
趙四「呸」了一聲,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大俠,這,有個地方,咱們可以先躲起來。」潘管家小聲道。
「刑部大人,咱們剛剛就是在這祠堂外面聽到聲音,錢莊附近的官兵已經結合完畢,外圍也已經加強了防範,如果真的有人潛進來,那麼他插翅難飛。」為首的統領匯報導。
「開!!」刑部大人命令道。
兩位官兵上前一把將祠堂的大門打開,千鈞一髮之際,趙四跟潘管家此刻也躲進了祠堂大觀音像後面那堵牆的暗室裡面。
刑部大人抬腳率先進去,卻發現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下令道:「搜!!」
身後的一眾官兵立馬一窩蜂般湧進去,在為首的統領的分配下,分成四個小隊,每個小隊負責一個方向,將這祠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般大搜索。
只可惜,並沒有在祠堂裡面找到任何可疑人物,刑部大人的臉色此刻黑得可以滴出墨汁,讓官兵們一臉忐忑不安。
「喵,喵……」
而這時,一隻貓從觀音像的後面走出來。
刑部大人冷冷地望了這隻貓一眼,嚴肅道:「你們有搜過那觀音像的後面嗎?」
「刑部大人,咱們小隊有去搜過,但……」
躲在觀音像後面牆上暗室的趙四跟潘管家,此刻整顆心都提起來了,雖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這些人不離開,他們就別想全身而退。
刑部大人沒再回應,反倒親自到這觀音像後面察看了一番,發現真的沒有異常,這才冷聲道:「離開,回各自的崗位。」
「嘭!!」祠堂的大門被重重地關上。
趙四擔心這是引蛇出洞的陷進,沒第一時間出去,反倒跟潘管家在暗室裡面待了快一柱香的時間才出來。
「呼呼呼……」潘管家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趙四重新將長劍架到潘管家的脖子上,原本以為可以重獲自由的潘管家,現在又淪落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大俠,壯士,官爺……我真的沒說謊,我真的看到夫人將東西放到那暗格里去的。」潘管家求饒道。
趙四此刻也捉到重點,是莊主夫人放的,那麼後面她的情郎有沒有動過?
「你那時有沒有一直偷窺到最後?」趙四質問道,這一點很關鍵。
如果潘管家真的沒說謊,那麼……
很有可能就是她的情郎動了手腳,只是……還會藏在這祠堂裡面嗎?
「沒啊,我就看到他們嗯嗯啊啊一陣子就離開了,我離開後,有沒有什麼變故,並不清楚。」潘管家如實道。
「那我問你,你對莊主的夫人,還有你那位所謂的接班人,了解深嗎?這東西現在還會不會仍留在這?」趙四一臉凝重道,他們侯爺可沒時間再這浪費了。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還留在這,因為沒有哪個地方會比這安全了。」潘管家肯定道,兩人開始在祠堂裡面搜尋著,只可惜,將這些牌位都逐一拿起檢查過,也沒找到別的暗格,還有能翻找的抽屜等等都一一找過,都沒有。
「難道真的不在這?可是不可能啊……」潘管家嘀咕道。
有什麼從趙四的腦海里一閃而過,趙四立馬再次將觀音像後面的暗室打開。
「果然……」
在微弱的日光照耀下,趙四看到一個頗為簡陋,看上去一點都不起眼的小木盒子安靜地躺在那。
「這……」潘管家震驚道,他還真的沒想過那小子連這個地方都知道!!
趙四彎腰將木盒子撿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果然有一本子安靜躺著。
潘管家只看了一眼,堅定道:「就是它,就是它,我不會認錯的,老爺用來記帳的,裡面都是一些重要而又特殊的客戶來。」
趙四立馬將這木盒子重新蓋上,然後塞進自己的懷裡,再次將黑面罩給潘管家套上,扛著他,快速地飛離御戶錢莊。
陸府,陸霖此刻正大發雷霆著,在還沒驚動聖上的時候,他暗中派出了大量的人去御戶錢莊,甚至殘忍到不惜痛下殺手,到最後還是沒能找到那帳簿!!
如今,刑部,大理石,京兆府,這三位大人以及他們的勢力參與到御戶錢莊莊主之死,以及錢莊被殘忍屠門一事來……更是讓他寸步難行。
「你說,我養你們這些廢物做什麼!!還有,你是陰煞樓那邊派過來的吧,怎麼你們這一次失手沒找到東西一事,打算在這裡一同清算?」陸霖不爽道,看著誰都覺得礙眼。
「陸大人,咱們的協議上,可沒有規定一定要幫你將東西找到的,畢竟我們是殺手組織,只管殺人。」
「御戶錢莊莊主的死,咱們不搶功勞,但是……屠殺錢莊上上下下所有人一事,也應該要付剩下的酬勞吧。」
「我想陸大人還不至於要賴帳吧。」來人陰陽怪氣道。
「……」陸霖此刻真的一肚子氣憋在那,不上不下。
「老爺,有您的書信!!」管家慌張道。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陸霖訓斥道,隨後讓管家待陰煞樓這催債的人下去結帳。
待會客廳空無一人的時候,陸霖這才將這封書信拆開來看。
陸靈兒在房間呆著很無聊,想找陸霖一同外出踏青,卻沒想到在會客廳處聽到他的咆哮聲。
「一群廢物!!燕子的腦袋不能提供了,那靈兒怎麼辦!!」
陸靈兒聽到這話,覺得這對於她來說是好消息,起碼不用再喝那種奇奇怪怪的藥了,只不過就心疼她爹總是在她身上花這麼多心思。
「南宮瑾的身份牌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燕鎮?他不是跟宋安國一同被困在端襄王的封地了嗎?」陸霖走來走去,跺跺腳道。
「阿福!!」陸霖大聲呼喚道,他的貼身小廝之一立馬連滾帶爬進來,惶恐的跪倒在一旁。
陸靈兒此刻也想不明白她父親究竟在生氣什麼,只能從陸霖臉上的表情來判斷她父親現在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只是南宮瑾的名字她貌似在哪聽過?
「老爺,您有什麼吩咐?」阿福惶恐道,就差對著陸霖磕頭。
陸霖回到自己的書案上,執起毛筆,沾了沾一旁墨硯上的墨汁,提筆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快速寫起來。
「你找人,快馬加鞭送到宋昱那。」陸霖將紙條折迭好塞進信封裡面叮囑道。
阿福接過這封書信,立馬離開這書房,一刻都不敢耽誤。
躲在屏風後的陸靈兒一臉疑惑地望著阿福慌慌張張離開,身子微微往後走了一步,不小心推了一下屏風。
「咯吱……」
屏風發出了聲音。
「誰!!」陸霖聲色俱厲道,右手已經從抽屜裡面將一把匕首拿出來握緊。
「爹……」陸靈兒從屏風後走出來,撒嬌般喚了一聲。
「原來是靈兒啊……」
陸霖莫名其妙鬆開口氣,起碼智力上欠缺的陸靈兒,不會聽懂他剛剛說的話。
「怎麼來找父親了?在房間裡呆悶了?」陸霖溫柔道,隨後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陸靈兒的長相越來越像他死去的髮妻,她值得天下間最好的男子來照顧,更值得用天下來當她的嫁妝。
為了靈兒,他勢必要將當今聖上趕下台,而他則稱帝,到時他的靈兒讓這群世家子弟高攀不起!!
陸霖臉上五彩繽紛的顏色,陸靈兒看不懂,只覺得他父親為他背負著太多沉重的東西?那麼她是累贅嗎?
「我想外出踏青,不知道父親您有沒有空?」陸靈兒挽起陸霖的手臂親昵道。
「今天?」
「恩……」陸靈兒使勁地點頭。
「靈兒,抱歉,父親還有事要去處理,但爸爸三天後比較空閒,可以陪你去踏青。」陸霖一臉歉意道。
「沒關係,那父親繼續去忙正事,靈兒回房間玩去。」陸靈兒體貼道。
陸霖望著她漸漸消失的身影,不由得悲天憫人起來,他的靈兒明明這麼懂事,為何她一出生就註定了身負殘疾。
只是現在不能為這點小事打斷他的計劃,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了,還剩下半個月,只要將南宮瑾跟宋安國困在端襄王封地多半個月,那麼……一切會塵埃落地了。
陸靈兒回到自己的閨房,百般無聊般看著窗外,院子裡種的海棠花此刻正開得燦爛鮮艷,而她的房間,不久前父親找人帶來的鸚鵡,此刻在叨念著「你好,你好」。
「小姐,您今天的湯還沒喝呢?」丫鬟捧著這碗黑漆漆,還有一個小腦袋躺在裡面的藥,惶恐道。
陸靈兒古靈精怪的雙眼從她身上打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