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潘管家的家人真厲害,就差點跟湯圓是一家人……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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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瑾冷冷地瞥了趙四一眼,趙四這才將所有注意力放到審訊上。
「你家老爺的死?你可知道?」
潘管家使勁地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
「荒唐,若你不知道,那麼你又怎麼逃過一劫,這說出去可是自相矛盾!!」趙四聲色俱厲道,如果手裡有拍板的話,此刻恐怕都重重地砸落到書案上了。
「大人饒命,小的真的不知道老爺會有此橫禍!!」潘管家立馬跪倒在地上,使勁地朝南宮瑾猛磕頭,仿佛以死明鑑般潑出去。
「那你可說說,為何所有人都死在黑衣人的手裡,而你卻躲在讓人難以找到的暗室內?」趙四質問道,逼得潘管家節節後退。
「官爺,我之所以可以躲過一劫是因為咱們家老爺外出見他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故友……」
「老爺千叮囑,萬叮囑過,如果他在三天後太陽下山的時候還沒回來,就趕緊逃離。」潘管家舉高三根手指發誓道,絲毫不像是在說謊。
趙四跟南宮瑾對視了一眼,也從中得出御戶錢莊的莊主對自己此行前往拜訪所謂的故友,很大可能會有去無回。
「那所謂的故友,就是您之前口裡說的救命恩人,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住哪?」趙四詢問道。
「我不知道啊,官爺,真的不知道。」潘管家使勁地搖頭道,被他們像審問十惡不赦的罪犯般審問,有十條命都不夠用啊。
「那你們家老爺,有沒有說他去友人那所謂何事?」
潘管家仍然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趙四強忍住上前一腳踹他的衝動,啥都不知道,不清楚,為何躲仇家的時候卻這麼機靈!!
「那麼,你也聽到黑衣人所說的話,他們此刻正在尋找你家老爺的帳簿,而這帳簿,我想應該就是記載了這神秘救命恩人在金錢上的來去……」
「如果你想活命,你最好將你知道的事逐一交代,因為一天沒找到這帳簿,這神秘的救命恩人就不會善罷甘休,你的命就懸矣。」南宮瑾面上無波道,但說出去的話,恐嚇的意味十足,讓潘管家瑟瑟發抖。
「侯爺,我……」潘管家本來想回答不知道不清楚的,但是有什麼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故停頓下來。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咱們這刑堂,最不缺的就是刑具,這刑具抽在身上,不死估計也得掉層皮啊。」趙四將身後牆壁上的一條長滿荊棘的鞭子取下來,在手中不斷地把玩著。
潘管家看到鞭子上的荊棘後,更是覺得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侯爺,我想到一個地方,但我不知道有沒有你們需要的東西。」潘管家戰戰兢兢道,完全不敢抬頭看這條鞭子。
「什麼地方?」南宮瑾一臉嚴肅道,不苟言笑的臉上,讓人覺得殺氣騰騰,完全不覺得他是高興的。
「呃……宗祠。」潘管家一臉尷尬道。
「宗祠那地方,一般不允許下人進去的,你又是從何得知莊主將重要的東西放進裡面了。」南宮瑾平靜道,那面癱臉仿佛沒有什麼可以讓他掀起漣漪。
「這個……」潘管家欲言又止道,滿滿的尷尬,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但說無妨。」
「我家侯爺讓你說,你就說,磨磨唧唧幹嘛,你是女人嘛?」趙四口直心快道,都覺得這管家的性格讓他捉急。
「……」潘管家滿臉黑線,任誰也不願,不敢講後宅的齷恥之事公之於眾吧?
「趙四,後退……」南宮瑾命令道,這種時候,逼不得。
「抱歉,趙四衝動了。」
「咱們錢莊的莊主已死,這也沒啥難言於齒的。」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老爺前往這位神秘救命恩人家做客的當晚,我半夜睡不著瞎逛,不小心逛到祠堂附近,然後聽到夫人,跟一名陌生男子的聲音。」潘管家漲紅了臉道。
南宮瑾一臉平靜,畢竟這些後院的辛秘事,聽多了就免疫了,當然,宋佳瑤所在的水府後宅的事卻是例外。
反倒是趙四,此刻耳根子都紅透了,如同煮熟的蝦一般,難怪潘管家剛剛吞吞吐吐,一個大男人學女人在背後說這些後宅之事,說出去真的太有損尊嚴。
「然後?」
「夫人不知道何時開始跟錢莊內的阿生,也就是我這職位的未來接班人搞到一塊,那晚我戳了個洞在外面……」潘管家尷尬道,那眼神寫著意思你們都懂,我就不一一詳細說了。
「我看到夫人將一本東西交到阿生的手裡,並說……」
「啊生,你快帶我離開這吧,我不想再當這空有其名的御夫人了。」
「有了這本東西,他回來後,你就可以跟他談條件了……」潘管家回憶道,甚至還將這位夫人的聲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最後他們就一時情動,恩恩愛愛去了。」潘管家臉紅耳赤道,南宮瑾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後面肯定是一些兒童不宜的事,而這管家恐怕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姑且相信你說的,趙四,押著他秘密去找。」南宮瑾命令道。
趙四立馬從南宮瑾身後帥氣地翻了個跟斗一躍到潘管家的跟前,差點將一把年紀的潘管家嚇得小心肝都跳出來了。
「走。」趙四冷漠道,左手反手扣住潘管家的雙手,右手一個黑面罩直接套到他頭上。
潘管家還沒反應過來,眼前莫名其妙一片漆黑,重心一下子都沒了,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摔一跤。
「這樣出去,會不會?」潘管家擔憂道,總覺得這樣會不會太顯眼了?
然而管家想多了,趙四可是有武功在身的,他直接將他扛在肩上,然後施展輕功飛起來,三兩下就從這邊的屋檐頂到達另一邊的屋檐頂。
潘管家完全沒做好心裡準備,整個人被趙四這樣飛來飛去弄得幾乎要暈過去。
待趙四安全抵達御戶錢莊的時候,發現這裡已經有不少的官兵在重守把關著,而看這些官兵衣服上的標誌……
這可是刑部跟大理石派來的啊,看來聖上大動肝火啊……
「你們這裡,有沒有什麼捷徑可以進入錢莊的?」趙四詢問道,現在不太適宜讓刑部,大理石那邊知道他們偷溜回來的侯爺正插手著這件事。
「嗚嗚嗚……」潘管家錘了錘趙四的肩膀,然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面罩。
趙四將這面罩脫下後,重獲天日的潘管家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這劣質的面罩誰發明的?就留兩隻眼睛可以四處張望,連可以讓嘴巴呼吸的地方都沒有!!
「在哪?你別太大聲說話!!」趙四立馬上前用手捂住潘管家的嘴巴,將他拽到一個角落處,避開了朝廷的官兵後,這才鬆開一條縫讓他說話。
「可是,我怕說出來,你會打我!!」潘管家一臉欲哭無淚道,他這攤上的都是什麼人啊!!
「說……」趙四懶得跟這老頭周旋下去,早點找到御戶錢莊莊主夫人給她情郎的那本東西,那就可以早點回侯爺府向南宮瑾匯報。
「狗洞。」潘管家一臉尷尬道。
趙四聽完後,整個人的臉色都大變了,鑽狗洞,確定不是在惡整他!!
「我……真的沒騙你,那個地方,還是莊裡面養的狗挖出來的,連接的正好就是它的狗窩。」潘管家解釋道,他越說,趙四的臉色就越黑,幾乎可以跟墨水相媲美了。
這時,四處巡邏的官兵們漸漸往趙四他們兩個躲起來的地方匯攏,迫於無奈之下,趙四隻好從潘管家說的那個狗洞給鑽進去。
這撲鼻而來的狗屎味,讓趙四以後幾乎聞狗色變。
「壯士,往這。」潘管家指路道。
趙四四處看了下,發現這個地方確實夠偏僻,一般人還真的不會到這狗窩來察看一番!!
兩人繞過巡邏的官兵,總算順利潛進宗祠,只是這琳琅滿目的牌位,讓他們兩個覺得自己擅闖這打攪了先人。
潘管家從一個抽屜裡面取出幾根香點燃,然後遞了幾根給趙四,而他也虔誠的雙手合十拜了拜,隨後插到香爐裡面。
趙四不明所以,但還是學著潘管家的做法,也上了幾柱香給這些已逝的先人,以表尊敬。
「現在從哪找起?」趙四詢問道。
潘管家並沒有回答,而是開始回憶那天他看到的所有事,一點細微之處也不放過。
「在那!!」潘管家激動道,趙四還雲裡霧裡,潘管家已經如同脫韁的野馬,從他的身側掠過,然後來到一個牌位面前。
只見潘管家嘴裡朝這牌位的主人叨念了幾句對不起什麼的,然後才動手小心翼翼地將這牌位往右挪移了三個拳頭的距離。
趙四這才看到這牌位下居然有暗格!!
潘管家依照記憶中夫人打開的方法,將這小型的木按鈕旋轉了三百六十度,然後「啪」的一聲,暗格打開了。
裡面有一個紅棕色,雕刻非常精緻的木盒子安靜地躺在那,趙四伸手快速將它取出來,而暗格此刻「啪」的一聲快速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