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瑤聽了小廝的話,心裡更加有了底,在前廳裡頭等待著宋峰的出現。
王溪不知道宋佳瑤有什麼底氣,總覺得她只是在虛張聲勢,只要她穩住了自己,那不論宋佳瑤如何說她,只要她從一開始就堅決否認就行了。
「爹,您來了。」宋佳瑤最先注意到,從不遠處匆匆而來的宋峰,立馬站起了身子。
王溪也是絲毫不甘落後,趕在宋佳瑤的身前,直接沖了過去,拉著宋峰的胳膊朝著上位而去。
「大小姐也真是的,有什麼話就不能晚點再說,總得讓老爺好好的休息。」王溪責怪的話語並沒有讓宋峰有接話的欲望。
他滿心都只有剛剛宋佳瑤傷心的哭訴,要是這一次的白馬寺之行什麼都沒有發生的話,她絕不會是這幅委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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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的女兒有事,你這不是當親娘的,自然是不急的。佳瑤,有什麼事就說出來,爹一定給你做主!」
宋峰絲毫沒有注意到邊上王溪突然變化的臉色,只顧著同一旁的宋佳瑤說話。
宋佳瑤完全無視了王溪不好的神色,一臉的傷心難過的看著宋峰,眼中還有著後怕。
「爹,這不是女兒在危言聳聽,女兒這心裡頭實在是怕啊,這兩天更是躲在院子裡頭養傷,就連出門都有些不敢。」
宋佳瑤這話中的信息量可多得不行,其中一點宋峰聽的明明白白的,當下臉色就是一變,站起身來,拉著宋佳瑤上下的打量著。
要不是女兒現在已經長大,宋峰興許還想要上手查探一番。
「可是哪裡傷著了,傷的嚴不嚴重?」宋峰這時候就像一個關心孩子的父親,眼中流露出滿滿的關切。
「女兒身上沒有大傷,都已經癒合了,只是受了些驚嚇,並不算得什麼。倒是女兒的丫鬟小青,她身上受的傷才重如今還不能起身來,女兒看著心裡頭就難受極了。」
宋佳瑤流露出的難過,並不僅僅只是裝出來的,而是出自內的。
宋峰剛剛吊起來的心,這才鬆了一些,心中還不由得慶幸,還好不是宋佳瑤出事。
否則不僅僅是死去的妻子會責怪他,就連出門在外的兒子回來後,定也是要找他問話的。
「到底發生什麼事,一字一句慢慢說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膽敢打我女兒的主意!」宋峰這時候身為將軍的氣勢全然顯露而出,倒叫一旁的王溪覺得有些心悸。
不知怎麼的,從剛剛,王溪總是覺得這心口一點都不舒坦。
宋佳瑤這才緩緩開口道,「爹,女兒原先只以為這是一場意外,那時候還下著大雨,如若不是小青的突然失蹤,我也不會離開白馬寺,更加不會遇上那些賊人。」
宋峰停了宋佳瑤的話,手中的拳頭握得更緊了,可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後頭才是重頭戲。
「後來從已經醒過來的小青口中才知道,卻原來,從一開始,賊人的目標就是我,她將小青擄走,為的就是要轉移開我的視線。在我冒著雨尋找小青的時候,賊人就直直衝著我而來。」
宋佳瑤似乎又想到了那日的可怕場景,眼中的驚恐,讓宋峰的心口有些微疼。
「不然怕,如今你已經安然無恙的在府上,不會有人能傷害到你了!」宋峰給了宋佳瑤即將,宋佳瑤這才接著往下說去。
「不過多虧有侍衛的幫忙,女兒這才能安然的躲過一劫,只是侍衛們大多是死的死傷的傷,女兒心中有愧!」
雖然宋佳瑤在回府後,第一時間已經讓張三去安撫了死去侍衛的的家人,可她心中更多是過意不去,此時自然也是真情流露。
「這事兒也怪不得你,人又旦夕禍福,活著的人也只能夠好好的活下去,你要是覺得心中有愧,不如多給些銀子,在他們生活難的時候幫上一把即可。」
「話又說回來了,那些賊人,你可有抓到活口?」
宋峰臉上的神情還是眼中,在說起賊人的時候,眼中還流露出了一絲很意。
「有的,就在這外頭。張三!」宋佳瑤略微抬高了些聲音,朝著外頭喊道。
正在外頭候著的張三,一聽到宋佳瑤的呼喊,就走進了屋子裡頭,手裡還頭還攥著兩根麻繩。
宋峰順著聲響看過去,就能看到在張三後頭跟著的三三兩兩的人,其中一個,宋峰和王溪都非常的眼熟。
王溪更是心中一驚,錦娘這幾日稱病,並未出現在她眼前,再加上她一心朝著馬莊而去,就沒注意到這些。
沒想到卻是被宋佳瑤手下的人抓過去了嗎?
這下子,王溪才是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宋佳瑤的底氣何在。
不過在王溪的心中還是有著一絲的慶幸,錦娘可是收了她一大筆錢,再加上錦娘的家人可全都拿捏在她的手上。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相信錦娘的心中自有判斷。
如若是被豬油一時蒙了心,王溪不介意幫她回憶一下。
「宋將軍,這些人就是在白馬寺前遇上的賊人,屬下已經自行主張的先行審問過,的的確確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他們。」
張三上前鞠了一躬,這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這說出來的話,可是讓宋峰一驚,就連為何平安侯的侍衛為何會出現在這兒的疑惑都顧不上問了。
「那背後之人是誰,你可是問出來了?」宋峰緊接著張三的話道。
張三緩緩的搖了頭,「不曾,不過我相信這錦娘想來會知曉。」
突然被點到自己的名字,錦娘先是被嚇了一大跳,猛地抬頭朝著上頭看去,一對上王溪的眼睛,又猛的低下了頭。
「這不能夠吧,錦娘可是跟在我身邊的老人,難不成你們是想說,這件事其實是我乾的不成?」
王溪這話頭轉變的夠快的,與其讓宋峰開口問話,還不如自己先行開口。
「這其中的誤會可就大了,大小姐,我說那天大小姐怎的突然沖了出去,明明外頭還下著大雨,就差一些,我可就要親自出去找人了!」
宋峰看向王溪的眼中還帶著些疑慮,張三剛剛的話一說完,其實他的心中早已經有了懷疑。
可王溪這副光明正大的模樣,卻讓他有些疑惑。
如若這件事真是她所做,那一開始就該將自己的嫌疑撇清,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錦娘,你說說看!」宋峰決定還是先聽聽錦娘怎麼說的。
錦娘這心裡頭很是煎熬,一面是生的希望,可這不代表在將她心中所知曉的那些秘密說出來後,夫人就能夠放過她。
就在剛剛,她還從夫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威脅之意。
一旁的宋佳瑤也是想著,這錦娘別在關鍵的時候給她掉鏈子才是。
「錦娘,將你所知道的全盤托出,我只給你這一次的機會。」宋佳瑤給了最後通牒。
可這一句話,卻給了王溪機會。
「大小姐這話聽著怎麼著裡頭還帶了些威脅?這錦娘到底是錯在哪裡,你們要這樣對待她?」
王溪一副為著錦娘著想的模樣,「我還記得,這幾日她應該在病中,正是好好在房中休息的時候,可怎麼的,突然卻被大小姐的侍衛給抓過去了?」
她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來到了宋佳瑤的面前問道。
錦娘一聽王溪這話,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如若現在反悔,當著夫人的面,她興許還有活路可走。
「夫人,老爺,我說,我全部都說!」錦娘的話語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是這個侍衛,突然將我擄走,我那時還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哪裡知道會這樣。不僅是如此,被抓過去後,這人還一直威脅我,說是要我將夫人的秘密全盤托出,可我什麼都不知道!」
錦娘大喊冤枉,宋峰看著張三的眼神都不對了,看起來是信了她的說辭。
「咳咳,這個,不如再問問這幾個賊人吧!」宋峰總不好說這事兒是宋佳瑤的錯,在沒搞清楚之前迷迷糊糊的,他也不好說。
「你們還是趕緊說出背後的指使人,興許還能饒你們一命,如若是冥頑不靈,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宋峰好歹是個武將出身,在於對付那些嘴巴硬人的刑罰還是了解的。
這幾個人這幾日心中已是忐忑不安,基本上不用宋峰怎麼威脅,自己就全盤托出了。
「我們的確是受了背後的人的指使,可關鍵是我們也沒見著那人長啥樣,除了大哥見過。可大哥他,已經死了!」
這幾個人也是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學武功,這下倒好,跑也跑不掉,大哥還沒了,他們也不知會被如何處置?
王溪聽完就更加的得意,這下她就要看看宋佳瑤該怎麼辦!
宋佳瑤確實覺得有些棘手,可這也恰恰好正中了她的下懷。
「確實,你們大哥都已經死了,可是我卻在他的身上發現了一個不屬於他的錢袋。」
宋佳瑤緩緩將放置心口處的錢袋取出,眼神也絲毫不落後的朝著王溪看去。
緊接著緩緩站起身來,拿著錢袋朝著錦娘的方向走去。
「你做事都是小心翼翼,可是偏偏在這兒露出了些馬腳,這錢袋,是否覺得有些眼熟?」
錦娘早在宋佳瑤剛拿出錢袋的時候,臉色驟然一變,眼神閃躲朝著一旁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