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襄王緊繃著的神經一旦松垮了下來,睡意很快就襲來。
在他昏昏欲睡之際,話題無法再進行下去,宋安國和南宮瑾也只能先行離開。
總算是回到了自己的院中,宋安國這才稍稍放鬆了些,這一天天的在外頭裝模作樣,可把他給累慘了,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補回來。
「對了,你今日在馬莊到底發生了什麼,從你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在若有所思的想著事,這一點我可注意到了。」
宋安國不想要南宮瑾再瞞著他去做那些危及到生命的事,這一次看得更緊了。
南宮瑾這才緩緩的從宋安國說了他今日發現的事和人,也說了自己的看法。
「我想,從調查劉海之案開始,我們兩人就已經陷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中,而如今那人想必已經到了京城中,就在我們離開不久後。經常已經處在了潛在的威脅當中,我們要想法子,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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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國一想到宋佳瑤還在京城當中,就沒法放下心來,再加上王溪和不靠譜的親爹宋峰,宋安國就更是擔憂自家妹妹的生命安全。
「不如我們今晚就悄悄的偷溜回京城,要是光明正大的離開宋昱肯定會發現,說不定還會暗中阻撓,不讓我們離開。」
宋安國早就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只是苦於沒有機會,如今這指示就在眼前,正是離開的好時候。
南宮瑾卻不這麼認為,既然請君入甕把他們給請進來,那就沒有那麼容易讓他們離開。
「你在這裡呆著,我出去看看情況,如若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我們離開,那麼這城牆外頭一定有許多埋伏。」南宮瑾想的要徹底些。
宋安國攔住了,轉身就要朝外走去的南宮瑾,臉上帶著不認同,「你怎的總是喜歡搶這些又危險又累的活,不如你代我在這兒扮演一個沉迷於賭馬的欽差大人,我出去查看?」
宋安國早已經厭煩了這份工作,比起整日裡耗費時間待在馬莊,他更喜歡出城外查探情況。
「不行,我不放心。再說了,這張臉皮,只有這一個。」南宮瑾指了指臉上這張陌生的臉皮說道,臨走出門還不忘記丟下一句讓宋安國險些抓狂的話語,「而且,這活只有你能幹的好。」
宋安國可沒有錯過南宮瑾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這人真的,壞到了骨子裡頭。
……
宋峰沒想到這一離家就是兩三日,回到家中甚是疲累,剛一進府上卻被下人告知,本該在白馬寺的宋佳瑤和王溪都已經回府。
宋峰覺得有些不對,這不應該,既然是宋佳瑤生母的忌日,少說祈福半月,哪裡會這麼短短几日就回來了。
「小姐呢?」宋峰覺得自己應該去看看她的,可是剛邁開了步子,王溪恰好到了門口。
「老爺,您可算是回來了,妾身甚是想念。」王溪不知為何,顯得異常的熱絡,剛一下馬車見到宋峰有走遠的跡象,聯盟小跑著走到他的身旁。
「瞧您,都瘦了,想來這兩日在外頭忙得很,這大小姐也真是的,自個去白馬寺祈福不上幾日,鬧出了那些事兒不說……啊,其實說了也沒什麼的。」
王溪這就勾起了宋峰的好奇心,卻又不把話說的明白。
宋峰停下腳步,皺起眉頭看了一眼王溪,「有話就直說,這般藏著掖著,又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宋峰打心底不認為宋佳瑤會做出什麼有辱門風的事,再加上這段時間內王溪的各種表現,都讓他打心底覺得怪異,總讓他覺得看著像是裝出來的一樣。
王溪心裡暗恨宋峰的實誠,一點也不像從前一樣,只要是她的話,宋峰無條件的就會相信,可她卻還是要扒著宋峰。
「妾身,妾身也並不是這個意思。老爺還是先回屋子裡頭歇息吧,大小姐想來如今也不想要見到老爺。」宋峰本就抱著一顆疑惑的心,王溪如今這句話一出,宋峰更加覺得出事了。
宋佳瑤在順豐回來的那一刻,早就聽到了張三傳來的消息,正往外走著,遠遠的就看到宋峰邊上的王溪在同他說的什麼。
「看來有人比我們先行一步,可又有什麼用呢?」宋佳瑤冷笑一聲,很快收斂起臉上不該有的情緒後,這才朝著宋峰的方向走去。
「爹,您可回來了,女兒差一些,可就永遠都見不到您了!」宋佳瑤一臉的哭相,直直地撲進了宋峰的懷中,其中的依賴之情,是宋峰從不曾感知到的。
宋峰猝不及防之下,被抱了個滿懷,可轉瞬間又急急忙忙的推開宋佳瑤,在她錯愕到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宋峰有些不自在的說道,「剛從外頭回來,身上髒的很。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就叫做永遠都見不到我了?」
這世上只有一種人,會是這種說法,那就是……死人。
王溪心中一跳,沒想到宋佳瑤這一上來就說這些,可轉念又一想,她沒有什麼地方值得心虛的,只要錦娘嘴巴閉上,就再也沒人知道在白馬寺發生的一切。
「父親您看起來如此的疲累,還是先回去洗漱乾淨,如今人還尚未到齊,到時候自然會同父親緩緩道來。」宋佳瑤哭聲略微一停,一臉為著宋峰著想的模樣。
宋峰覺得也是,與其這樣蓬頭垢面的在外頭說話,不如收拾一下,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在屋裡頭說話來的要舒服許多。
「如此,你們就去前院等著,無論有什麼委屈,到時再一一訴說。」宋峰先行回了自己個兒的院子中,打算好好的收拾下自己。
王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宋峰迴去,等到他走遠後,這才來到宋佳瑤的面前,帶著滿臉的笑意問道,「不知大小姐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夫人做什麼緊張了?我只不過是想要同父親說一說在白馬寺時發生的事情,那等賊人,可必須要好好收拾收拾才行!」
宋佳瑤放下,若有所指的話語,王溪心頭這才狠狠的鬆了口氣。
就算抓到了那群賊人又如何,她可從未在這群人眼前露過臉,就算是把人摁到她的面前來,也無法認出她就是那日指使他們行兇的那個人。
「呵呵,如此,那我到時候一同去看一看,大小姐這是要同老爺說些什麼,這要是萬一將錯處污衊到了我的身上來,那可就有嘴都說不清咯。」
王溪帶著一臉的得意,一馬當先的朝著前院走去。
宋佳瑤心中暗笑,王溪怕不是這幾日傻了不成,她難不成會做那種沒有把握的事嗎?
「去告訴張侍衛,事情已經準備就緒,這樣只等著他那處了。」
見到傳話的小廝立馬跑開,循著張三在的地方跑去。
並且就在這裡宋府當中,最最不引人注意的一個角落處的院子前。
「張侍衛,小姐派我來傳話,事情已經準備就緒,只只等著張侍衛這兒了。」
院子門猛然開啟,張三的臉露了出來。
「如此,你先回去同小姐報告,讓她安心,我立馬就來。」
隨即張三走進了院子裡頭,緩緩推開破舊的門。
「嗚嗚嗚嗚!」錦娘的嘴巴被布緊緊的捆著,只能夠這樣的叫著。
「怎麼,還不安分,還覺著你的夫人會來找你?真是可笑,你可有數過這是你到這裡來的第幾日?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作為那日從頭見證到位的人,你的那我夫人本不該如此無視你才對。向老師在心中已經想好了如何對付你的法子,只等著你放鬆警惕的時候,才將你徹底的解決。」
張三臉上帶著惡意的笑,讓錦娘渾身抖的不行。
儘管她在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這都是面前這人編造出來騙哄騙她,可是卻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著,這要是萬一真有這個可能性呢?
她剛才夫人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哪裡不知夫人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傷天害理的事也並沒有少幫著做。
「嗚嗚嗚嗚嗚!」
張三笑看著錦娘臉色的變化,在她驚慌失措的時候,這才扯開她嘴上纏著的布。
「夫人一定不會這麼對待我的,我不信,我可是值得夫人的許多秘密……」
錦娘似乎在這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就連自己也哄騙不住了。
「看吧,你都說了,你知道你們家夫人許多秘密,既然已經無用的人,還知道這麼多的秘密,那還是讓她留在這時時間幹什麼?讓我想想,你們家夫人是不是回來之後給了你一大筆的錢,囑咐你千萬不要說出去?」
張三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錦娘神情的變化,再看到她一臉崩潰的模樣時,心中暗暗得意,果然這天底下壞人的套路都一個樣。
錦娘想著王溪那日回來後,可是給了她一筆白狼的影子,還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些話語,原來是因為這樣。
「如今,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只看你把不把握得住了。」
張三的這句話無疑是給了錦娘希望,一臉期盼地朝著張三望去。
「壯士,什麼機會?」
哪有人會不怕死,更何況是像錦娘這樣的小人。
張三得意的笑了,緩緩將宋佳瑤囑咐他說的那些話,照著又說了一遍。
錦娘這臉如同一個調色盤一般,不斷的變化著顏色,可最終,還是在生與死當中選擇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