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諸葛風吟這個人看似心機頗深,一副不好相與的模樣,但是看來她之前給的那一劑藥的確還是有些用處的,至少南宮瑾之前的血流不止的境況,倒是多多少少能夠有所緩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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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對方對自己有恩,宋佳瑤自然帶了幾分善意,卻還是不應該交往過深為好,保不齊她一副波瀾不驚的面容下藏著多少的算計呢。
「不行,之前的話也都是玩笑,我都這樣說了,諸葛小姐還是早早的離開。我這尊小廟留不下你這這尊大佛。」
宋佳瑤打定了注意要將她趕走,她實在是經不住這麼多的算計,在自己的院子裡還要提心弔膽的。
更何況,她是從東平郡主府里出來的,也不至於沒有地方去,而且就算最後真的沒有地方去,相信平安侯也不會防著她不管……
雖然很不想承認這一點,可是她心頭的不舒服感越是揮之不去。
張三正在外頭看著裡頭的情況,不妙啊!
要是宋家二小姐打定了注意,不要他的話,那侯爺的那一關可過不去,他可不會管是不是宋二小姐的問題,直接把他發配到鳥不生蛋的地方也是可能的事。
「我也算是幫了你一把的,那藥你敢說沒有用?」諸葛風吟倒是不怕宋佳瑤一言不合就動粗,她就不是這麼個性子,否則也不會容忍她這幾天,還沒有將她趕出去。
張三一看形勢不對就想要衝進來,勸上兩句,不論是這諸葛風吟,雖然他並不認識這人,也不知道跟侯爺是個什麼關係,還是宋佳瑤,他可都惹不得。
眼尖如張三,一看就知道事情有變,決定還是稍後再看。
到了給南宮瑾上藥的時辰,宋佳瑤這邊人還沒有去,那邊負責服侍南宮瑾的小丫鬟便急急走過來,這看她這架勢,竟然是來催人了!
「小姐,你快去吧,平安侯現在正在廳里等著呢,還特意交代奴婢,讓小姐不要耽擱時間!」
聽到小丫鬟這麼一說,宋佳瑤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邊有一個賴著不走的不速之客不說,現在又多出來一個非她不可的冷麵王爺,還真是一個都不讓她閒著啊。
一小丫鬟前面帶路腳步惶急,好幾次都險些跌跤,讓宋佳瑤忍俊不禁又覺著著實新奇,怎麼這個平安侯在其他人眼中就像是一個吃人的異獸一樣?
張三大鬆了一口氣,還好,侯爺自個兒親自上場,就沒他什麼事兒了。
這麼想著張三更加在邊上當起了合格的侍衛,同時瘋狂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還想著在京中娶個夫人,這要是一去三年兩載的,那可不成。
南宮瑾在房中左等右等,變換了各種坐姿,卻總覺得有些不得勁,算著時辰,那頭派去叫人的小丫鬟應該也帶著人快來了,而他卻覺著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一個相對自然的坐姿。
「咔——」
面前的門被對方推開,那一抹令他朝思暮想的倩影就這麼闖入了他的眼眸。
宋佳瑤今天著了一身淡綠色的輕紗,就像是山間的晨霧一般帶著沁人心脾的感覺,一張不施粉黛卻依然明艷動人的小臉,卻遠遠勝過那些塗脂抹粉,妖嬈擺弄的女人。
「今天感覺怎麼樣了?還有哪裡疼嗎?」
宋佳瑤上前觀察著南宮瑾的傷情,卻冷不防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之中。
「今天感覺很不好,因為看不見你,所以這裡很疼。」
說著,南宮瑾抬手輕輕拍了拍胸口,臉上都帶著一汪柔得化不開的神情。
宋佳瑤望著南宮瑾如墨色一般黑的眼眸,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極近,近到能夠看到對方眼中屬於自己的倒影,而那其中的自己,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平安侯,該上藥了。」
宋佳瑤慌亂別過視線,從自己隨身帶來的小盒中拿出金瘡藥,抿著唇,只覺得一顆心都在怦怦直跳。
「不要叫我平安侯,那樣顯得生分,」南宮瑾又向前湊了幾分,將自己已經有些好轉的傷口敞開來,「我喜歡你叫我南宮瑾,或者,叫我單名瑾也可以,嘶——」
誰知這頭款款深情還沒有交付出去,那頭宋佳瑤塗抹著藥的手抖得一重,南宮瑾一個沒防備被疼得險些失了氣度。
「傷口現在正是癒合的關鍵期,上藥可能要比之前要疼上許多,最近休養生息的時候,一定要多注意著點。」
宋佳瑤嘴上雖然公事公辦說得自然,但是耳根卻早就已經紅得如同烙鐵一般。
一如既往的,南宮瑾上藥除了宋佳瑤之外誰都不行,這樣難得的獨處空間,隨著傷口日漸痊癒和自己心境的變化,南宮瑾現在卻已覺得有些不夠了。
在和宋佳瑤相處的這些時日之中,他更加確認了對於宋佳瑤的那一份難得的情意,這一輩子,我南宮瑾只認定宋佳瑤一個人可以成為他的妻子。
向來行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平安侯,自然絕對不是這種只在口頭上說說的人,雖然只要他動動嘴皮子或者點點頭,眨個眼睛的工夫,那些女人們都會自覺排著隊想要成為他的枕邊人,但是宋佳瑤不同,因此身為平安侯的南宮瑾,破天荒第一次想要知道怎樣追求一個女子。
南宮瑾身邊沒有什麼可信之人,也就只有趙四一個輕信,更何況這種事情,他還是有些羞於開口的。
「趙四,你追求過女子沒有?一般這男人都該怎麼追求女子啊?」
趙四怎麼也想不到,南宮瑾竟然會開口問他這麼一個問題,不過也難怪是南宮瑾的身邊人,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爺,這你可問對人了,別的不說,這一點上我也是略懂一二的,想要討女人的歡心這還不簡單,女人家喜歡什麼,你就給她送些什麼,自古女人就沒有不愛美的,不是有一句話說得好嘛,女為悅己者容,所以什麼胭脂黃花,綾羅綢緞,一車車一箱箱的送過去,沒有哪個女人不心動啊。」
胭脂黃花,綾羅綢緞?這些東西,他府上早就數不勝數了,只是卻也從不見著宋佳瑤穿些什麼明麗的衣服,大多都是素色,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一般,那就乾脆送幾件素淨精工的成衣過去好了。
這頭派去送衣服的小廝還沒有回音,手頭上追查的事情卻也容不得他絲毫分心和馬虎,劉海一案好不容易已經順藤摸瓜揪出線索了,無論如何,這次務必要一網打盡才行。
「我派去的人已經確定了幾個關鍵人物了,看來要不了多久,這個案子就可以結了。」
好不容易處理許久的案子終於看到了曙光,宋安國和南宮瑾臉上也難得的見到了少許的晴光,為此,之前的那些辛苦和努力,倒也著實不算是白費了。
「這段時間也是辛苦你和宋姑娘對我的照顧了,只是不知你們兄妹有什麼喜歡的,我好聊表謝意。」
南宮瑾冷不防問了這麼一句,宋安國倒是有些惶恐起來,這幾日就算是個眼瞎的瞎子都能看出來南宮瑾對於宋佳瑤的意思。
雖然南宮瑾表面上說的冠冕堂皇是為了向他們兄妹表示謝意,可他一個堂堂男子喜歡些什麼還用南宮瑾這麼旁敲側擊問嗎?八成不過是想要透過他探查一下自家妹妹喜好些什麼,想要求個歡心罷了,還真當他看不出嗎?
對於南宮瑾的為人宋安國自然是沒有什麼微詞的,只是這自家看著長大的妹妹自己還沒有疼夠呢,怎麼可能平白的就便宜了別家的臭小子呢?只是既然南宮瑾這邊問了,他無論如何還是要回答一下算作應付了。
「平安侯這樣就真是太過見外了,我自是不必費上什麼心思,不過自家小妹生性就喜好些胭脂水粉之類的,你懂的,女孩子長大了也不外乎就喜歡擺弄這些玩意,我這個當哥也著實有些看不懂了。」
胭脂水粉?這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啊。
「哦,對了,宋佳瑤最近似乎還跟我聊起想要幾件做工上好的首飾什麼的,好像還提到了保安堂的首飾不錯。」
看著南宮瑾一副虛心認真的模樣,倒是比之前討論案子的時候還要專注幾分,雖然心中有些不忍,卻也覺得逗弄一下這個不苟言笑的平安侯卻也著實有趣得緊,就是不知道自家妹妹看到那麼一堆珠光寶氣的玩意是是個什麼反應。
既然是從親哥哥口中知曉了宋佳瑤的喜好,南宮瑾自然不疑有他,連夜就安排人手分成兩隊,一隊去最負盛名的胭脂水粉店買最好的品質,;另一√派去保安堂採買最貴重的首飾,總之只要能討美人的歡心,這點工夫他南宮瑾還是耗得起的。
只是這禮物是送了,卻沒有等到上門來道謝的美人,南宮瑾正值疑惑之際,就看到不遠處幾個小廝趕著馬車匆匆停在了門口。
他定睛一看,這馬車上裝的可不就是前些日子派人送去的胭脂和首飾麼,這怎麼還原封不動退回來了?
「平安侯,我家小姐說了,這些東西她著實消受不起,心意領了,東西就給您退回來了。」
這下南宮瑾總算是明白自己這是徹頭徹尾的找錯了幫手了,只得暗自嘆息,看來這一次和宋佳瑤之間的誤會算是結的更深了。